從保安的角度。他只能看到沙發上人的背影。所以他不確定的道。“騰少。”
“讓她走。”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沈南禾沒有回頭。但卻已經聽出了騰夜幕的聲音。
幾名保安見狀。也有瞬間的不知所措。騰夜幕在家。那他眼睜睜的看着這個瘋女人拿花盆把他家窗戶砸了。
沈南禾頓了幾秒之後。她徑自一甩手。甩開保安們的桎梏。頭都沒有回一下。她徑自大步往前走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南禾走了。保安也走了。那裡就只剩下清冷的月光跟滿地的碎片。
騰夜幕從沙發上站起身。第一時間更新邁步走到窗邊。他低頭一看。他的腳下正踩着那一束盛開的鬱金香。
“喂。騰夜幕。你還喜歡養花啊。”
“沒概念。家裡面傭人弄的。”
“我覺得蠻好看。放在門口還挺小資的。”
“你喜歡我就叫人把後院都種上啊。”
“太多了就不好看了。獨樹一幟懂不懂。就留這一盆吧。”
騰夜幕腦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帶沈南禾回來的第一天。沈南禾看到這盆花的時候。眼中那抹真心的歡喜。
她故意用這盆花來打破玻璃。第一時間更新到底是傷了他的心。還是她的。
騰夜幕一直低着頭。沒有了玻璃的阻擋。外面的月光好似傾灑的更多。他的半截西褲跟皮鞋上面。一片潔白。
好久。騰夜幕這才低下頭去。撿起了地上的鬱金香……
沈南禾連夜離開了澳門。回去香港。不過短短几天的時間。一段還沒完全穩定的感情。就這樣走向了終結。
回去南國公府的公寓。沈南禾什麼都不管。倒頭就睡。
一連幾天。沈南禾都過着日夜顛倒的生活。白天睡覺。晚上才肯起牀。下牀之後。她就去樓下的冰箱裡面。拿出一堆速食品。隨便的吃一點。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手機落在澳門騰夜幕的車中。這些天她一直沒有跟外界聯繫。過得生活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
她不肯開電腦。也不肯看電視。閒極無聊。就坐在巨大的led屏幕面前。一個人打遊戲。
五天之後。沈南禾還在樓上睡覺的時候。隱約聽到樓下的門鈴聲在想。伸手拉過被子。蓋到頭上。沈南禾主動的選擇沒有聽到。
一覺又睡了過去。沈南禾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她昏昏沉沉的爬下牀。這些天的自我放逐。讓她渾身虛軟無力。沒病也像有病了似的。
扶着二樓的樓梯把手。她徑自邁步往下面走去。左腳剛踏在最後一節臺階上的時候。她又聽到了門鈴的聲響。
眉頭一蹙。沈南禾邁步來到門口處。她故意放輕了腳步。不想讓人知道家裡面有人。站在門邊。她從可視電話裡面看到。門口的人是阮小天。他微微蹙眉。看得出。已經是不耐煩了。
幾秒之後。房門被打開。沈南禾擡眼看着面前的阮小天。出聲道。“你怎麼來了。”
阮小天看着面前穿着睡裙。頭髮凌亂。臉色發白的沈南禾。他皺眉道。“你故意的是吧。我在你家門前按了四個小時的門鈴了。”
阮小天平時脾氣好得很。第一時間更新沈南禾跟他認識二十年。印象中他發飆的次數五根手指就數的過來。見他如此。她立馬出聲解釋道。“我真沒聽見。不然我誰的門都不開。你的我還是要開的啊。”
阮小天瞪了眼沈南禾。伸手扒着房門。一腳跨步進去。
沈南禾趕緊屁顛的給阮小天拿拖鞋。阮小天換上拖鞋。一邊往客廳裡面走。一邊道。“你這些天跑哪兒去了。一直在香港了。”
沈南禾哦了一聲。
阮小天道。“你跟騰夜幕怎麼了。”
沈南禾微垂着視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幾秒之後。她出聲道。“鬧掰了唄。”
阮小天坐在沈南禾側面的沙發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皺眉道。“又怎麼了啊。”
沈南禾低頭不看阮小天。她出聲道。“結果都出來了。還問原因幹嘛。”
阮小天眉頭一蹙。不悅的道。“你知道我打你手機都快打瘋了嗎。我要到騰夜幕的電話。打給他。他也不接。我還以爲你被他給綁架了呢。”
沈南禾淡淡的回道。“我又不值錢。誰綁架我啊。”
阮小天聞言。敏銳的發覺到哪裡有些不對。他試探性的問道。“你跟騰夜幕因爲什麼吵架啊。”
沈南禾低着頭。幾秒之後。她出聲回道。“他嫌我配不上他。”
阮小天下意識的眼神一變。沉默數秒。他開口道。“他說你什麼了。”
沈南禾道。“什麼都沒說。我多有自知之明啊。不行就撤唄。”
阮小天道。“你別跟我避重就輕的。直說。你們到底因爲什麼吵架。”
沈南禾這一次沉默好久。就在阮小天剛要再開口的時候。只聽見沈南禾出聲回道。“他撞見我跟江祁沅在一起。”
話音落下。阮小天瞳孔一縮。半晌之後。他這才道。“小舅去澳門了。”
沈南禾淡淡的回道。“恩。”
阮小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沈南禾跟他一起沉默。屋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氛圍之中。
不知道過去多久。還是沈南禾先擡起頭來。她看向阮小天。出聲道。“我拒絕江祁沅了。”
阮小天擡眼回視沈南禾。只見沈南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篤定。她出聲道。“我做到了。我親口拒絕他的。”
阮小天薄脣開啓。出聲道。“真的準備重新開始了嗎。”
阮小天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爲他是眼看着沈南禾這一路走來。下定過無數次的決心。但是每一次。都會被自己害的進退兩難。
沈南禾點頭道。“恩。這一次。我是真的想好了。我不會再回頭了。”
阮小天道。“重新開始。只是四個字。說出來也用不了兩秒鐘。但是做起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有多難了。”
沈南禾勾起脣角。淡笑着回道。“我連江祁沅都能不要。還會怕什麼。”
阮小天聞言。心底驀地一痛。微微皺眉。他沉默一會兒。這才道。“想哭嗎。”
沈南禾搖搖頭。輕聲回道。“哭夠了。不哭了。”
阮小天道。“那餓了嗎。我請你吃晚餐。”
沈南禾聞言。笑着回道。“ok啊。我上去換身衣服。第一時間更新哎……現在騰夜幕也不要我了。我又變成孤家寡人了。以後只能跟你混了。”
沈南禾從沙發上站起身。邁步往二樓的方向走去。阮小天看着沈南禾的背影。他忽然出聲道。“不用怕。你還有我呢。實在不行。我還是會湊合着娶你的。”
沈南禾腳步沒有停頓。她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徑自道。“算了吧。你這也快要有未婚妻的人了。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我的缺德事兒乾的夠多的了。再黑也不能黑自己哥們啊。”
阮小天聞言。他淡笑着道。“放心吧。就算以後我結婚了。頂多也就是多帶一個人出來陪你玩。不會讓你覺得孤單的。”
沈南禾沒回答。只是伸手比了個ok的手勢。
阮小天沒有看到沈南禾的臉。但他卻知道。她現在一定是淚流滿面了。
沈南禾閃身拐過二樓的走廊。她皺着精緻的五官。臉上滿是眼淚。強忍着不哭出聲來。她回去臥室。關上房門。背靠着門板。伸手捂着嘴。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
老天對她還是不薄的。最起碼每一次傷心難過的時候。都不是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阮小天曾爲了她多年不找女朋友。明知道她跟過江祁沅。墮過胎。他還毅然決然的說:如果你嫁不出去。我娶你。這樣的話。不是哪個男人都有勇氣說的。
阮小天在樓下等沈南禾。半個小時之後。她才從樓上下來。一身深藍色的過膝長t。頭上綁着彩色的髮帶。梳着馬尾。臉上又化了個妝。
下樓之後。沈南禾出聲道。“我想吃大排檔。”
阮小天起身道。“走着啊。我請客。”
兩人一起邁步往門外走去。這是沈南禾回來香港五天。第一次出門。一陣夜風吹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道。“你要是再不來找我。我估計我在家就發黴了。”
阮小天道。“你手機關機。”
沈南禾道。“手機落在騰夜幕車上了。”
阮小天頓了一下。然後道。“你跟騰夜幕就這麼玩完了。”
沈南禾別開視線。故作無所謂的樣子道。“人家看不上我。不要我。我還能熱臉貼冷屁股啊。”
阮小天聞言。他出聲道。“沒事。破澳門我還不想讓你去呢。大不了我們回去美國。”
沈南禾笑着道。“你要帶白小姐一起去美國嗎。”
阮小天道。“嗐。你別總提白小姐。白小姐的了。我都快煩死了。”
沈南禾道。“怎麼了。有情況。”
阮小天皺眉道。“我爺爺非讓我跟白家小姐打電話。我一直拖着沒打呢。煩死了。”
沈南禾笑着道。“打啊。約出來看看。我也沒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