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身後,窗開着,春風很暖,吹在身上很舒服,甚至讓我有了一種跳下去迎接它的衝動。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對我說,快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一了百了的,在這個世界上你已經沒有親人了,繼續活下去有什麼意義?
是啊,這六七年來,就是因爲這個念想,我才能一直忍受下去。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等到爸媽來接我的那一天,可現在這個念想已經不存在了,我還要在這個地獄般的家裡待多久?
心就像慢慢墜入了冰窖,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我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跌坐在了地上。
我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看我很久都沒有說話,萌萌想了想,喊我說陳琦,今天的事兒你別跟我爸媽說。只要你不說,我也當今天的事兒沒發生過,要不然,我就讓我爸媽把你趕出去。
她還是那種理直氣壯的語氣,我沒說話,擡起頭問她,我爸真的死了?
“不知道,我也是聽說。”
當時我的語氣冷冰冰,沒有一絲感情,兩隻眼睛也是通紅一片。萌萌可能有點怕了,她看我的眼神有點閃躲,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了三分怯意。
我猛地從地上衝起來,撲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搖晃着,衝她喊:什麼叫聽說?聽說就是你也不確定我爸到底有沒有死,對不對?
萌萌皺着眉頭,跟我說你別搖我了,我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爸到底死沒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放開我啊,你弄疼我了!
可我急着想聽到答案,萌萌不說,所以我也火了,沒輕沒重的把她撲到了窗邊的牀上。可能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傻了,有些驚慌失措,甚至忘了反抗,一直到我把手伸進她的上衣,她才喊了聲你起來啊,你瘋了是不是?
“閉嘴,草泥馬!”
我幾乎失去了理智,萌萌開始反抗的時候,我還罵了她一句,甚至給了她一個耳光。曾經的我別說罵她,就連在她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更別提打她了。
這下萌萌徹底懵了,當時的我已經完全被
盛怒支配了,力氣大的嚇人,萌萌掙扎了根本無濟於事。後來她乾脆放棄了反抗,哭着說陳琦,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說我去你媽,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等弄完你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一邊說,我一邊撕扯着萌萌的衣服,尤其是她穿着破洞絲襪的長腿,還有已經掉了幾個釦子的襯衫,半裸的肩膀,和已經被撤掉了一個帶子的內衣,讓我覺得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那怕死,我也要做個風流鬼,要不然這一輩子就白活了。
“陳琦,你還想不想知道你爸的消息了?!”
眼看着我就要把萌萌的上衣脫光,她突然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震的我鼓膜生疼,就好像一聲驚雷在我的腦海裡炸響,瞬間就清醒了不少。看我動作停頓了,萌萌趕緊把胳膊抽出來,在我臉上甩手就是一個耳光。
這一耳光徹底給我抽清醒了,我從牀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幾步,看着裝上的萌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的萌萌,下半身衣服被我撕掉了一半,上半身幾乎全光了。她在牀上蜷縮着,護住了自己的關鍵部位,眼裡還泛着淚花,看見她這樣,我竟然開始心疼了。
“你還不滾出去,一會兒我爸媽就回來了,你想坐牢嗎?”
她怒氣衝衝的對我喊,一聽她說坐牢,我也開始怕了,剛剛我的行爲,萌萌告我一個qj未遂是完全沒問題的。可一想到她剛剛的話,我還是咬咬牙,跟萌萌說你還沒告訴我我爸到底怎麼樣了,我不走。
看我沒有出去的意思,她也有點妥協了,跟我說剛纔的話是她編的,她也不知道我爸到底死沒死,只知道他得的是肺結核。那個年代醫療不發達,我爸又沒錢,估計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聽她說完,我長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只要沒聽到我爸已經死了的消息,那我的一絲念想就還在。有了這絲念想,我纔有活下去的動力,呵呵,我現在也只能像阿Q一樣安慰自己了。
萌萌依
然在怒視着我,我也知趣,打開她的屋門回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把自己藏在房間最陰暗的那個角落裡。想爸爸媽媽,想他們爲什麼還不來接我?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如果不是,那爲什麼到現在還不來接我?
想着想着眼淚又流了下來,但我早已經習慣了,沒多久就擦乾了眼淚。不管怎麼樣,還是先好好的活下去吧,只有活着,纔有機會見到爸爸媽媽。
其實有好多次,被養母打了之後我都想從這個家裡跑出去,可我每次都忍住了,因爲我知道離了這個家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沒多久,養父養母回來了,吃飯的時候萌萌她爸喊了我一聲,那語氣就好像在招呼一條狗。我突然感覺心裡一陣膩味,坐在牀上沒動地方,就算餓着,我也不願意看他們那張苦大仇深的臉。
看我半天沒動靜,萌萌她媽不願意了,惡狠狠的跟她爸說你喊他幹什麼?餓死他纔好呢,還能省口飯,養着他都不如養條狗!
“你們能不能閉嘴?別說了!”
但這時候萌萌突然發火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今天我羞辱她的事。養父養母最寵萌萌,她一發火,就沒有人再吱聲了。
我沒想到的是,過了大概十分鐘,萌萌竟然過來敲門了,喊我把門打開。我有點怕,怕她是把今天的事兒告訴了養父養母,帶着他們找我算賬來了。
忐忑不安的打開門,很意外,門外只有萌萌自己,手裡還端着個大碗。碗裡,一半是米飯,一半是我過年都吃不上幾塊的紅燒肉,裝的滿滿的。
她走進來,把碗放在我的小書桌上,語氣挺冷淡的跟我說吃點吧,別餓死了。
我有點讓她整不會了,剛剛纔羞辱過她,萌萌沒找我麻煩就不錯了,怎麼反倒給我送起飯來了?
“陳琦,剛纔的事兒,你別跟我爸媽說,大不了以後我對你好點。”
聽她說這話,我才明白她給我送飯的目的是什麼,弄了半天是因爲這個。感覺挺不屑的,我就冷笑了一聲,說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