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宸聞言,頓時大驚,加快了腳步朝着城中而去,然後朝着非衣珂大喊道:“姐姐,你被那妖龍耍了!他朝我來了!”
牧宸這纔剛說完,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上頓時透心涼心飛揚!他知道那是妖龍的巨浪落在他身上的感覺!
還未等他完全穩住身形,一股吸力頓時卷着他朝着身後而去!
在巨浪之中,他口不能言,鼻不能吸,此刻只覺得之前在那天棺中一般,天旋地轉!
“大黑蟲!你耍詐!給我把牧宸還來!”非衣珂的怒喝聲從那半空之中傳來。
“嘿嘿,小娘皮,你第二元神雖強,但是本大爺也不是吃素的,你們只是區區凡人,竟然能通過這天棺動用大道的能力。只是凡人終究是凡人,大道之力何等強大,你動用的也不過其萬分之一,這小子我帶走了,明年的今天,我給你送來……”
濃重的霧氣之中,那妖龍殘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非衣珂驚怒地四下尋找,那赤炎妖光上的焚天妖火燒的又旺了幾分,可是卻是徒勞。
“放心,本大爺說了,絕不傷他性命!哈哈哈哈!至於之前所說的那些個兒小娘子,本大爺逗你們玩的!大爺都沒實體了,拿什麼開墾荒田啊!哈哈哈哈!”妖龍的聲音再次傳來,可是這一次,他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
“大黑蟲!快把牧宸給姑奶奶還來!他可是我即將入門的徒兒!你快給我還回來……” 非衣珂聽着妖龍這道遠去的聲音,朝着東邊記得大喊道,只是這喊聲之中似乎帶着一些哭腔,又夾雜着一絲無力的感覺,像是什麼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了一般。
霧氣漸漸散去,半空之中那赤焱妖棺的焚天妖火猶在,護城河上的水位已經退到安全線之下,河中上萬浮屍飄蕩在那裡,此刻焚天妖火已將他們燃成巨巨焦炭。
非衣珂跪坐在地上,神情有些呆滯,臉上掛着兩道淚痕,嘴中喃喃念道:“將我徒兒還來,他還未給我行拜師祭禮……將我徒兒還來……”
衆人的表情此刻有些錯愕,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女人居然會有吃癟哭泣的一天,真的是活久見。
有人瞧見那護城河上自己的毛僵已經化作一具焦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頓時起鬨道:“非三小姐,你焚我毛僵十二頭,其中三具離飛僵只有一步之遙,在場各位的毛僵盡數湮滅,天城的實力頓時縮水了幾成,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是啊是啊,非三小姐,你實話告訴我們,那妖龍殘魂爲何要擄走那個小傢伙,這裡面是不是有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說的在理,爲何本應今日半夜全城宵禁的你們會出現在這外邊,難不成你們發現了一些陷龍淵的秘密?”
衆人七嘴八舌地開始各抒已見,似乎已經忘記了眼前正在哭泣的女子是那傳說中天城的瘋女人。
“我說非衣珂,你那徒兒爲會不會是域外派來的奸細,今夜特地伺機來去除我天城的部分實力,好爲他們入主南疆做些準備,畢竟他們對南疆這塊寶地……”
這些人越說越過分,之前那披髮老者與身披外袍的中年男人此刻臉色變的並不是很好看,只是面對衆人他倆想開口反駁,可是連半句話都插不上啊。
這些人的話落在非衣珂的耳中,她並未有什麼明顯的反應,緩緩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痕,口中輕聲說道:“既然你們覺得那陷龍淵中有什麼秘密,我這就送你們去那裡陪我那苦命的徒兒……呵呵呵呵……可好呀?”
話音一落,衆人的背脊突然冒出一股冷汗,多數人此刻都在心中後悔道:“這可是瘋女人非衣珂,自己方纔怎可以與她這般說話!”
但是此刻後悔或許已經稍稍有些晚了……
因爲那披髮老者與身披外袍的中年男人此刻臉上露出一絲恐懼的神情。別人不知道此刻非衣珂的狀態,他倆怎會不知?
這一個是非衣珂的父親,天城的老城主,一個是非衣珂的親大哥,現任的天城城主!此刻非衣珂說話的語調可不是之前那熟悉的兩個人格!那是隻有他們才知道的第三人格!
當年天地人三城與七十二部族高手面對非衣珂的那一戰其實本來已經耗盡了非衣珂的精力,但是關鍵時刻,便是這隱藏的第三人格出現了……最後要不是他二人頂在最前邊邊打邊勸說着非衣珂的第三人格,只怕那一戰損失的不只只是些殭屍,連活人都會交代不少!
“你們都當我是瘋子,呵呵呵呵,你們這羣白癡……你們可知我爲何要收你小傢伙爲徒嗎?”非衣珂笑的有些讓人發怵。
此刻她緩緩地摘下了她臉上的輕紗,指着右臉上的一道一寸疤紋癲狂地說道:“二十四年前,你們在我六歲的時候將我選做了棺奴,雖然成功了,但是赤焱妖棺上的焚天妖火還是在我臉上留下了這道疤痕。我現在還記得你們當時醜陋而喜悅的嘴臉。後來在陰差陽錯之下,天棺擇我爲主。你們更是興奮了……你們可知牧宸那個小傢伙身後所背的碧綠色的棺材爲何物?”
在場衆人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似乎抓到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非衣珂獰笑着說道:“他背後的那口棺材喚作青玉靈棺,天棺排名第三,潤萬物。而他,可不單單只是棺奴……雖然就算是棺奴也能讓你們興奮不已……”
“什麼!那小子是青玉靈棺擇主之人!”
“非三小姐!你爲何不早說!若是如此,我們豁出性命也要將他從妖龍手中奪回啊!”
“哼,你們這羣僞君子,若是之前告訴你們那是青玉靈棺,你們信嗎?”非衣珂冷冷地說道。
衆人頓時語塞,紛紛不語。若是之前非衣珂說那是青玉靈棺,他們說什麼也是不會信的,這千年來,冒充天棺的仿製品也不在少數,而在剛剛那種情急之下,非衣珂說出這種話他們是更加不信的。
“與我臉上的這道疤痕可是指望着他日後修煉有成幫我恢復如初,屆時我要站在那個負心漢的面前,讓他好好看看我這張完好如初的臉,不知他會作何感想!哈哈哈哈!你們說了這般多,便是要讓你們做個明白鬼,至於現在,都去陷龍淵與我那徒兒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