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護送夜明珠的隊伍出發了。
隊伍一共三十人,兩輛馬車,信義押司的軍士將馬車放置在隊伍中間。
氣候慢慢熱起來,天邊已經有了亮色,四周能夠看的很清楚了。
稍稍注意,就可以清楚的看見,率領隊伍的是劉寧。
沒有送行的人員,周遭很安靜,隊伍離開了信義押司的總部,快馬加鞭,很快消失了。
隊伍消失不久,頗爲荒涼的四周,三三兩兩出現一些人影,這些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有的朝着青州府城的方向而去,有的跟隨在隊伍的後面飛奔,也有朝着北面方向而去之人。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信義押司的總部,出現一些人影,這些人三人一組,朝着那些人影的方向而去,他們的動作異常的迅速,其奔馳的速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十來分鐘過去,周圍慢慢的安靜下來,信義押司總部的外面,再也沒有出現任何的身影。
一隊人馬再次的出現,五十來人左右,每人兩匹戰馬,朝着前方飛馳而去。
。。。
從青州府城出發,經過青州府所轄的臨淄,進入濟南府,取道濟南府城,往北經過禹城縣、平原縣,抵達德州州衙所在地德縣,即可乘坐漕船前往天津。
從天津出發,陸路經過武清、香河、通州,即可抵達京城。
選擇這條路線,最快的速度也要十天左右才能抵達京城。
水路相對安全一些,但需要的時間稍微多一些。
前方出現一片密林,劉寧擡高了右臂,示意隊伍慢下來。
出發已經半天時間,算算路程,應該前行了一百多裡地,進入到濟南府所轄臨川縣了。
從青州出發,前往濟南府城,路程倒不是很遠,三百多裡地,不過沿途有一些山川和密林,這些地方需要特別注意。
從出發的那一刻開始,劉寧就打擊了十二分的精神,關注周遭的一切。
胯下的戰馬嘴裡吐着粗氣,應該是累了。
劉寧看了看周遭的地形,拉着繮繩,胯下戰馬慢慢朝着官道旁邊而去。
“下馬,就在此地歇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出發。”
劉寧下達了命令之後,率先下馬,從馬鞍上面取出了清水和燕麥,小心的喂着戰馬,其餘人也同樣下馬,開始喂着戰馬,趕馬車的軍士稍微忙碌一些,畢竟是四匹馬駕着的馬車。
三十人的隊伍,形成了一個圓圈,兩輛馬車被圍在圓圈的最裡面。
衆人歇息的地方,背靠的是一處小山丘,前方是官道,左邊是密林,右邊則是開闊的平原,這樣的地方,就算是遭遇到進攻,也能夠很快形成防禦陣型。
“嘭。。。”
一聲炸雷響起,前方的密林之中,衝出來十多匹馬,馬背上的人面容猙獰,更多的人則是跟隨在馬匹的後面,拼命的朝前跑。
“前面的人聽着,留下你們的錢財,爺爺放你們一條生路,要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們的祭日。。。”
衝在最前面的人開口大喊,倒也表現出來幾分的氣勢。
劉寧的神色微微變化,倒不是被對方的喊叫聲震懾,而是從密林裡面衝出來的人不少,粗略的數了數,接近百人。
以三十人迎戰近百人,誰也不敢保證獲取完勝。
當然,劉寧也不會過於的擔心,他還有接應的隊伍。
“準備迎戰,聽我的命令,準備放箭。。。”
劉寧的話語剛落,所有軍士都做好了準備。
一股殺氣瞬間迸射出來。
這一股殺氣,讓慢慢逼過來的隊伍稍稍的停頓了一下。
“嗖、嗖、嗖。。。”
箭雨瞬間出現,朝着前方而去。
“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出現,前方隊伍中不少人中箭倒地,人羣開始散開。
源源不斷的箭雨朝着人羣呼嘯而去,更多的弓箭飛向那些騎在馬背上之人。
。。。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逼過來的隊伍壓根就沒有防備,瞬間就有些亂了,在他們看來,對方只有區區三十人,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領頭之人一邊躲避弓箭,一邊拼命的呼喊,試圖穩住隊伍。
“兄弟們,跟着我衝過去,斬殺這些土匪。。。”
劉寧舉起了手中的雁翎刀,躍馬朝着前方的隊伍衝過去。
其餘軍士迅速收好弓箭,拔出雁翎刀,跟隨衝過去。
衝鋒的隊伍,如同離弦之箭,朝着前方隊伍而去,一股殺氣開始在四周瀰漫。
前方的隊伍徹底亂了。
劉寧的目標是前方隊伍之中領頭呼喊之人,只要拿下了此人,隊伍就徹底亂了,剩餘之人就成爲待宰的羔羊。
短短几秒鐘時間,劉寧衝到了此人的面前。
濃密的鬍鬚、通紅的雙眼,這是此人留給劉寧的印象,當他舉起手中雁翎刀的時候,對方也揮舞手中的鋼刀,可惜的人,此人哪裡有劉寧的速度快,劉寧手中雁翎刀砍過去的時候,對方的鋼刀還在空中。。。
一縷鮮血噴濺出來,劉寧沒有躲避,任由鮮血噴濺到衣服上面。
。。。
隊伍中領頭之刃被劉寧一刀斬殺,這一幕被所有人看見。
隊伍之中的其他人,開始轉身逃跑。
劉寧的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戰場上轉身逃跑,這是大忌,特別是步卒面對騎兵的時候,將後背留給騎兵,那就是找死,壓根沒有生還的機會。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出現,倒下的絕大部分是騎在馬背上的人。
劉寧已經斬殺了好幾個人,眼看着潰不成軍的隊伍,他收起手中的雁翎刀,默默看着這一邊倒的屠殺。
血腥的氣味迅速在周遭蔓延。
。。。
一刻鐘時間過去,對方完全崩潰,不少人丟下手中的鋼刀和棍棒,跪在地上求饒。
劉寧沒有下達命令,軍士就要繼續進攻,那些跪在地上之人,也不會放過。
終於,劉寧擡起右臂,示意軍士停止進攻。
一名跪在地上、滿臉橫肉之人,被帶到了他的面前。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阻攔我信義押司的路,膽敢劫掠我們的錢財,老老實實說出來,饒你一條命。”
“饒、饒命,我們就是周遭的農戶,沒有辦法了,才聚集到一起的,我們瞎了眼,再也不敢了,啊。。。”
一聲慘叫出現,劉寧手中的雁翎刀,劃過一縷刀鋒,滿臉橫肉的漢子,脖子上出現一道口子,鮮血噴濺出來。
第二個人被拖過來,還沒有等到劉寧開口,就渾身哆嗦的開口了。
“饒、饒命,我們是土匪,聽、聽說你們押送值錢的貨物,就來搶。。。”
“你們聽誰說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只有頭領才知、知道。”
“你們的頭領在什麼地方。”
“剛、剛剛被您殺死了。。。”
劉寧揮揮手,此人被拖走。
身邊的親兵看着劉寧開口了。
“副千戶大人,怎麼處理這些人。”
“殺戮不可太重,這些人也就是尋常的土匪,翻不起什麼大浪,讓他們收拾了戰場之後,全部都放了。”
“這,副千戶大人,是不是再詢問幾個人,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消息。”
“不用了,這些人都是小嘍囉,不可能知道什麼消息。”
。。。
不到半個時辰時間,所有的屍首都被掩埋。
劉寧率領的軍士,僅有兩人輕傷,其餘人安然無恙。
被斬殺的土匪有三十來人,另有三十多名土匪受傷,傷情輕重不一。
劉寧不會關心這些土匪的死活,要說那些受傷的土匪,就算是釋放了,絕大部分也不大可能活下去,他們沒有藥材,傷口很快會感染。
戰場打掃完畢,所有土匪都被釋放了。
被釋放的土匪,一窩蜂的散開了,沒有受傷的土匪,如同兔子一般的逃走,受傷的土匪,也是拼盡全力離開這裡,所有土匪都是散開的,沒有誰幫助那些受傷的土匪。
看見這一幕,劉寧禁不住搖頭,難怪這些土匪不成氣候。
一名黑衣人騎馬飛奔而來。
黑衣人來到了劉寧的身邊。
“你去稟報千戶大人,沿途的土匪不少,他們已經得知了消息,會在前面不斷的阻攔,這些土匪全部由我們來對付,我想,真正強悍的土匪,會在德縣或者北直隸等候,等到我們精疲力竭的時候,發起進攻。”
“此外,斥候營分撥一百名軍士,歸於我指揮,從現在開始,斥候負責沿途的偵查,務必準確的稟報偵查到的消息,你稟報千戶大人,我們公開行程,頂住土匪的進攻,請千戶大人迅速前往京城。”
。。。
黑衣人離開了。
劉寧等人依舊在原地歇息。
剛剛繳獲了十多匹馬,其中有蒙古馬,也有西南馬,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戰果。
不長時間,黑衣人騎馬再次出現。
“副千戶大人,千戶大人吩咐,留下一百五十名斥候,歸您指揮,一定要儘量多的吸引沿途匪幫的注意力,千戶大人率領的隊伍將從長山,取道濟陽,趕赴德縣,若是您遇見緊急情況,可以派遣斥候快馬稟報。”
“知道了,你稟報千戶大人,我這裡沒有什麼問題,一定拖住沿途的匪幫,遇見緊急情況我會自行處置,請千戶大人不要擔心。”
“是,千戶大人特意告知您,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