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有些膩歪。
這個看起來身材完全是強壯男人,但爲啥他的聲音就像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貓咪一般的軟糯?
爲啥還聽起來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從心底泛起的這種噁心感覺,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很想拿斬馬刀把這個喪屍劈成一百份?
張林抓着這個喪屍的脖子,把這個喪屍拉的遠離自己的身體:“有話好好說!”
喪屍蠢萌蠢萌的看了張林一眼,擦了擦眼淚:“我好好說話,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我會說話,我只知道我醒來之後,我就有人類的身體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嗚嗚嗚,更不知道那些人類爲什麼全都不會說話,我好難過,喵,人類是鏟屎官,人類會給小魚乾,喵嗚,他們都不給我……”
他被張林抓着脖子的時候,還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張林強悍無比的胃,頓時翻涌了起來。
這股強烈的想要吐,強烈的想要把眼前這個賣萌的喪屍毆打成肉醬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一臉嫌棄的把這個喪屍丟到一邊。
隨後張林的腿就被這個喪屍給抱住了。
張林嘴角抽了抽,他現在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這個普通喪屍本身並不是很強悍,但是自從入住了一隻雌性小貓咪的靈魂或者記憶以後,就漸漸變得強悍了起來。
從抱着他腿不放開,還舒服的用臉蹭自己褲子的喪屍嘴裡,得到它的性別的確是雌性的後,張林眼皮抽了抽,用力把這個不知道什麼玩意的喪屍提起,用力的扔到了一邊。
張林朝天空豎起了一根中指:“給我來個正常貨色行不行?”
他可以接受一個人類是變態,可以接受一個美女性喪屍的身體裡有另外一個男人的靈魂或者記憶,但是他接受不了一個雄性喪屍的腦袋裡,有隻雌性小貓咪的靈魂!
感慨了兩聲造物主太神奇了之後,張林再次把意圖跳到自己肩膀上的喪屍拎過來,一腳踹飛。
然後在無助蠢萌寵物貓尋找主人的叫聲中,撒腿就跑。
“錯覺,這一切都是錯覺!一定是我昨天晚上沒睡好,我今天進入城市的方法不對,我再重新進入一次。”
張林跑的很快,爲了甩開擁有貓咪靈魂的喪屍,他甚至動用了自己無所不能的能力,抹去了所有的痕跡。
但是讓他恨不得掏刀子殺人的情況是,那個擁有貓咪靈魂或者記憶的男性喪屍,總會在他以爲他已經擺脫了的情況下,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然後委屈無比的抱着他的大腿,把他的褲子撕碎。
“滾開!離我遠點!信不信我砍你啊!”
“鏟屎官不要我了,嗚嗚嗚!我好可憐,我要找媽媽,嗚嗚嗚。”
“滾遠點!”
“不要,我要吃小魚乾……”
最後一次把自以爲是貓咪的喪屍扔出去,再次被找回來後,張林心累了:“好吧,隨便你了,你愛咋地咋地……”
隨後……張林的頭上就趴着一個自認爲是小貓咪的男性喪屍。
張林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睛,愣了一會,才慢慢開口:“你從我帽子上滾下來,不準碰我帽子上的羽毛一點點,給你三個呼吸,否則我殺了你吃貓肉,相信我,我一定會做的出來!”
在喪心病狂的喪屍從張林頭頂下來後,張林抽了抽鼻子,眼睛中流下兩行熱淚:“不準朝我身上爬,不準提鏟屎官,不準要小魚乾,不準靠近我身邊兩米,不準出聲,不準賣萌,否則我一定會剁了你!否則我一定會找一個有人形,但是卻又雌性狗靈魂或者記憶的雄性做你的伴侶!我說到做到!”
喪屍炸毛了:“不準養狗!”
張林淚奔。
當張林在樹上跳躍前進,搜遍了大概相當於一個小鎮面積的地方後,他欣喜的發現,那個不知道什麼玩意的喪屍,居然消失不見了。
張林抽了抽鼻子,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這一點後,他拿出兩根樹枝,插在窗臺上,權當香了,拜了幾拜:“三清玉帝如來,你們終於開眼了,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經常給你燒香的。”
在張林內心舒暢之時,還沒走幾步,張林就有了異樣的感覺。
從他旁邊的巷子裡衝出那個很喪屍的喪屍,手裡抓着一隻半米長的老鼠,得意洋洋的跳到了張林身邊:“給,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還算正常的老鼠,我都沒捨得吃,給你吃。”
張林喉結蠕動了一下:“我從此以後變成無神論者!誰他、媽、的再給我提求神靈保佑,我殺了他!”
張林隨後怒視很喪屍的喪屍:“滾遠一點,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你還有一點自尊嗎?”
很喪屍的喪屍雙眼很清澈的看向張林:“我聽得懂人話啊,叫我滾遠一點,是和我很親熱的鏟屎官纔會說的話。自尊能吃嗎?”
張林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過了良久,對很喪屍的喪屍說道:“你離我遠點,我晚上給你吃小魚乾,很多很多小魚乾。”
“嗚嗚,喵,鏟屎官,你是除了我媽媽對我最好的人了,我要吃一百條小魚乾!”
張林抽了抽鼻子,雙眼無神的看向天空,跳上了一棟廢墟的上邊,盤坐在那裡,認真的思考問題。
他在想,是不是他這輩子做的壞事太多了,讓他遭受這種折磨?
如果這個喪屍是個漂亮女人,誰管靈魂是貓是狗啊。
可是一個男性喪屍的靈魂是雌性貓咪的靈魂,這完全無法接受!
想了很久很久,張林站起身子,用憤怒的眼神盯着很喪屍的喪屍:“我這輩子雖然會扶根本不想過馬路的老太太過馬路,撿到一毛錢,也會讓警察叔叔寫表揚信,兩口子吵架,我也會幫忙打女人,可是我真的沒有做多少喪心病狂的壞事啊,爲什麼我會遇到你?”
張林瘋了,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很喪屍的喪屍,蹲在地上,用無辜的眼神看着張林:“鏟屎的,你說什麼?我要小魚乾。”
張林用頭撞地,這還能好好交流不?還讓不讓人交流了?
張林和很喪屍的喪屍對視了許久,敗退,拔出斬馬刀,放在很喪屍的喪屍脖子上:“從現在開始,不准你說話,不準靠近我兩米,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叫你做什麼你敢做,我就敢剁了你!”
很喪屍的喪屍,用很純淨的眼神看着張林:“知道了,鏟屎的,不過,我要更多的小魚乾!要好多好多小魚乾,數不清的小魚乾!”
張林捂着肚子蹲下了,他胃疼。
過了許久許久,張林才站起,面無表情的跳下了廢墟,漫無目的的亂跳。
“鏟屎的,你在幹嗎?好無聊啊,我去玩會,你自己跳!”
聽到這句話的張林瞬間淚流滿面,原來這個很喪屍的喪屍,只要覺得無聊就會自己離開啊!
如果早知道這一點,他有病才和這個很喪屍的喪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