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血雨只是偶然出現,而且只維持了短暫的半小時。
自從那天后,血雨就再沒有出現過,外面陰沉的天,也將永遠持續下去。
不過秦風確實感覺到了身體的一點微弱變化。
雖然一開始,這種變化不算明顯,可是在淋過雨的第二天,他一覺睡醒,渾身的疲憊感和傷疤,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個現象讓他錯愕,同時也感受到了狂喜。
之前的逃亡路程,讓秦風身上出現了很多傷痕,儘管並不深,但是帶着這一身傷疤,還是會對生活造成許多影響。
現在,傷疤突如其來的好轉,已經掃空了他身體中所有的疲憊。
其次是秦風的目光敏銳力,甚至於神經反射弧,都比以前有了很大的進步。
他能夠捕捉到濃霧中更多微小的細節,甚至能夠看得比以前更遠,聽得也更遠。
反觀沒有經過血雨洗禮的何勇,則沒什麼改變,仍舊和當初一樣。
漸漸的,秦風開始期待下雨,希望下一次血雨爆發的時候,能夠帶着所有人出去“淋浴”。
可惜,他終於沒能等待第二場雨,反倒因爲食物的枯竭,陷入了新一輪被動。
半個月之後,食物果然告罄了。
雖然半個月以來,衆人一直躲在地下室中,儘量避免消耗,儘量節省,但有限的食物,畢竟無法滿足四個人的消耗。
更何況,何婭還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拿食物去餵了那條羅賓犬。
吃完最後一餐,秦風再度把人召集到一起商量,“這是最後的一點食物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只能捱餓,如果不希望捱餓的話,我們只能離開地下室,到小鎮上尋找能吃的東西了。”
何勇說道,“乾脆這樣吧,我們有四個人,一次留下兩個人守家,另外兩個人則負責出去尋找食物,就算遇上什麼危險,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秦風點頭,“可以,既然提議是我說的,那麼明天一早,就由我先出發找吃的,勇哥留在這裡看守大本營,你們誰願意陪我去?”
說着話,秦風把目光移向身邊兩個女人。
四個人,兩支隊伍,剛好能完成一男一女的搭配。
夏夢正要舉手,一旁的何婭卻率先道,“還是我先陪你出去吧,畢竟我是小鎮上長大的,對這裡的環境比較熟悉,而且,我也想順便尋找一下我的父母。”
這麼多天過去,儘管何婭早就接受現實,覺得父母可能已經不在了,但一天沒有發現他們的屍體,她始終懷着幾分希望。
“行,早點睡覺,明天一早就動身!”
秦風沒有再廢話,點點頭,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牀鋪。
到了第二天,秦風立馬睜開眼醒來,雖然末世之後,被濃霧籠罩的世界,白天和黑夜幾乎沒什麼區別,但是秦風的生物鐘一向很準,到了該醒的時候,他一定會及時醒來。
何婭也早就準備好了,從廚房裡拿出一把專門削水果的薄皮刀,踹在懷裡防身。
至於秦風,他的武器仍舊是那把從醫院帶回來的消防斧。
這把斧頭,對他而言,有着比較特殊的意義,所以從始至終一直留在身邊。
“你們一定要當心啊,實在找不到食物就回來吧,千萬別冒險。”在夏夢的諄諄告誡聲中,兩人離開了別墅,朝着濃霧區的小鎮進發,
半個月以來,大家朝夕相處,關係已經變得十分融洽,路上,秦風對何婭十分照顧,考慮到她腿上的傷還沒有徹底復原,所以走走停停,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停下來休息。
上路的除了兩人之外,還有那條羅賓犬,依靠羅賓犬的嗅覺,兩人能夠隨時捕捉到小鎮上面的危險,這一路走來,還算暢通。
很快,他們來到了小鎮邊緣地帶的小超市。
秦風先一步走進了超市,視線在櫃檯上來回轉移,然後皺了皺眉頭說,“咱們來晚一步,基本所有能吃的東西都被扛走了。”
何婭小心翼翼地走進,輕聲說,“應該是趙剛那些人扛走的,他們躲在防空洞裡,同樣需要消耗大量食物,可能早就對鎮上的商店展開洗劫了。”
話說到一半時,何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似乎對趙剛一行人,表現得十分不恥。
秦風則笑笑說,“其實也不能怪他們,誰都想活下去嘛,非常時期,人總是會變的。”
他一邊說,一邊笑,但是笑容裡噙滿的冰冷,卻顯得極爲犀利。
秦風是個恩仇必報的人,任何時候,他都不會忘記自己在半個月前,遭到趙剛等人“搶劫”的事。
“你快看,這塊木板下面好像還壓着不少東西呢!”
忽然間,秦風聽到了何婭的一聲低呼,猛回頭,就看見她正在費勁地撬動一塊木板,木板下面有幾個網箱,裡面居然堆着一口袋麪粉。
“運氣不錯!”秦風眼前一臉,頓時笑了起來,然後附身下去,正要幫忙。
可與此同時,原本被何婭安置在外面,守着商店大門的羅賓犬,卻忽然發出一陣狂吠聲,好似遭遇了什麼威脅一般。
“糟糕,小黑肯定發現危險了,怎麼辦?”何婭立刻對秦風投去目光。
“不急,先把麪粉藏起來,我出去看看!”秦風心念一動,趕緊又扛起了木板,重新將木板蓋好,然後拎着斧子,大步衝到了外面。
經過那些“紅雨”的沖刷,秦風此時的目力早就今非昔比了,哪怕濃霧比之前更加厚實,他也能輕鬆看出十幾米。
衝出商店門口,秦風果然看到了一羣人,個個都手拿木棍,正圍成一圈,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那條羅賓犬。
領頭的,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賈慶。
在羅賓犬的腦門上,則破了條口子。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它是遭到了賈慶等人的攻擊。
此時羅賓犬在嚎叫着,聲音十分悽慘,那幾個站在濃霧中的男人,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冷笑的表情。
“你們在幹什麼,住手!”何婭看到這種情形,當然忍不住了,立刻衝上前去,對賈慶這幫人怒吼道,“這是我的狗,你們憑什麼攻擊它!”
何婭的突然出現,讓這幫男人感到十分意外,其中最意外的,要數帶頭的賈慶了,他立刻停止攻擊,瞪大眼,對何婭投去了詫異的目光,“你居然還在小鎮上,這半個月,你是怎麼過來的?”
何婭的表情卻很冷,怒視賈慶道,“我問你,爲什麼要打我的狗?”
賈慶語氣一滯,似乎感覺有點尷尬,但很快,他身後便走出一個面黃肌瘦,臉色十分刻薄的男人,對何婭罵罵咧咧道,“一條狗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我們餓好幾天了,不打它,大夥吃什麼?”
“我不許你們這麼做!”何婭簡直氣到了極點,立刻擋在那條狗面前。
與此同時,幾個跟隨在賈慶身後的男人,則一個個都站出來,用木棒指着何婭,十分乖張地說道,“臭女人,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什麼時候了還關心一條狗。”
剛說話的男人更是怪聲說,“今天不管你讓不讓,這條狗,我們都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