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破陣

墨色霧氣擺脫了李春的追蹤,急急忙忙地向結界而去。

“我終於出來了!咦?我是誰……?我怎麼被困住的?”墨色霧氣自己也是滿頭問號。

他甦醒後就發現自己被困在青石壁中,記憶模模糊糊。混混噩噩地不知道過了多久,百年還是千年?他不知道,雖然在這段時間裡,他又記起了不少,但都是一些記憶碎片,不能連貫成線。

直到那個老頭湊巧進入大殿,事情纔有所改變,終於可以出來了。

“爲什麼?爲什麼我對周圍熟悉?但…,但認真看卻陌生?”墨色霧氣憑着自己的感覺向前飛行,彷彿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似的。

李春避開喪屍,跟隨着暗箭留下的軌跡穿過了結界。過了結界,神識沒有了壓制,李春感覺一陣輕鬆,步伐也快了許多。四周的景緻從樓房變成了農田,再變成了田野、荒山,最後在一處孤兀突起的山峰前,李春停住了前進的步伐。

山峰高入雲端,一條筆直的山路如登天梯一般,站在山腳一眼望不見頭。暗箭插在山路開始的臺階前面,距離青石臺階三米遠。李春伸手拔起暗箭,神識掃過,暗箭陡然化作虛無,消失在他手中。

李春擡眼看看山路的臺階,臉上露出笑容,擡腳踏上了第一步青石臺階。咚!輕輕地一震,彷彿鼓槌敲在李春心裡,震動他的意識海。

“有點意思,但願不要讓我失望。”李春退下臺階,就地端坐調息。須臾,李春猛然睜開眼睛,邁步再度踏上青石臺階。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退後,而是一路小跑,向山峰頂奔去。

山路有法陣封鎖,但歲月流逝,早就荒廢,只保留了一點殘存的威力。李春調息恢復後,一鼓作氣衝上了山頂。

“還有數步就到了。”李春望着山頂的老鬆,不禁停步回頭張望,開始的地方被一片雲海遮蓋。這麼長的山路,如果陣法還有當初的威力,就算是金丹境界恐怕也硬闖不過。李春暗暗慶幸自己運氣不錯。

山頂一片平地,面積不大,相當於大半個足球場。兩棵老鬆盤根錯節,相互依靠生在一處。松樹旁是一間石塊砌成的小屋,中央位置的法陣佔用面積最多。法陣地面用了特殊的材料鋪就,不是岩石也不是金屬,刻鏤着各種怪獸,連李春也從未見過。

李春沒有時間細看這一切,他隱蔽行藏,開始針對石屋刻畫陣紋。墨色霧氣就藏在石屋內,這次務必將其拿下!

就在李春佈下陣紋的時候,墨色霧氣在石屋裡,面對着一堆枯骨陷入沉思,“爲什麼?爲什麼有熟悉的感覺?還有悲傷?”

墨色霧氣在石屋輕輕飄過,意識中有某種莫名被觸動,他剛要抓住,卻咻地消失。爲什麼會這樣?我又是誰?

就在墨色霧氣傷感之時,一種詭異的感覺陡然而生!這種感覺他非常熟悉,在他記憶中最熟悉的就是這種感覺,青石壁困境的感覺。

“難道這一切是我做的夢?我一直就沒有出去過?一直都在青石壁裡面?那個老頭呢?還有…,還有追逐我的那個年輕人呢……?”

“夢…?都是夢?既然什麼也沒有見過,爲什麼會有夢?……”

“不對,這兒是石屋,我出來了!”墨色霧氣的念頭剛生起,四周景物一變,石屋消失,四周變得與他困在青石壁時,所接觸的環境一模一樣!“原來,真的是夢……”

幻陣!李春刻畫陣紋完畢,啓動了陣法。

對於這種未知的存在,李春也摸不清對方的虛實,能不力敵,最好不要用強。雖然,剛纔墨色霧氣表現出弱勢的一面,但作爲被鎮壓在神賜之地空間的存在,那個沒有幾張底牌?所以,介於對方渾渾噩噩神識不清,李春利用幻陣是最容易得手的!

而且幻陣不挾帶殺伐之氣,不會驚動這座古怪的山峰的殘缺法陣。而且作爲啓動陣法的靈氣也是由靈石供給,不擷取空間的絲毫靈氣,也就不會引起太大異常,能逃過監控。

看見墨色霧氣慢慢陷入迷惑,李春調動幻陣,輕輕邁步踏入石屋。

“天羅地網,困!”彷彿一張大網天天而降罩住墨色霧氣,李春一隻大手瞬間插入,搜魂!已經被幻陣完全困住的墨色霧氣沒有絲毫掙扎,煙消雲散,化道歸於虛無。

“完全是一團混亂,彷彿瘋子的記憶。”

李春搜魂得到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雜亂無章。他看向前面的那堆枯骨,“咦?這是什麼?”

枯骨中間的脊骨,有一點碧綠如玉的東西,彷彿鑲嵌在瓦礫中的翡翠。

“心骨!這是心骨!是意識在真火熔鍊下而成。”李春驚訝道。

李春沒有冒然動手去拿,而是蹲下仔細觀察。他想了想,把幻陣內墨色霧氣的氣息彙集一處,再將這團氣息輕輕地推動到心骨的位置。

唰!石屋內光芒暴漲,流光飛舞中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李春拽入一個奇異的空間。

“烏墨,你的大限到了!交出陣法樞機,饒你不死!”

李春還是站在這座山峰頂,不過四周站着數位修煉者,有血脈修士,也有煉氣修士。困守在中間被圍住的是一位黑衣男子,渾身傷痕,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

李春站在旁邊,漫不經心地看着這一切,他知道自己被拖入心骨留下的意識之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當年的影像。

幻象一陣恍惚,景物變得模糊不清,這麼長的歲月,流逝的東西太多了,就連心骨抵擋不住歲月的摧殘。

恍惚之後,幻象又變得清晰,有人慌張從石屋衝了出來,“不好,那傢伙拋棄身體,逃走了!”

正當李春準備看個明白的時候,四周景象幻象突然消失,李春還是站在石屋之中,一步也未曾離開過。在他的身邊卻出現了十幾個光球,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這是…?”李春單手結印,小心翼翼地觸動光球,嗖地,光球裂開,李春的意識中多了一套功法。李春心中一喜,總算沒有白費精血!他伸手觸摸所有的光球,將功法收入意識之中。

“原來,黑衣男子原來是個陣靈,並非真正的修士。不過,陣法樞機又在哪兒呢?”李春四下尋找。他只是以墨色霧氣,引開了心骨裡面的意念,自身卻並非墨色霧氣,沒有得到最關鍵的記憶。

李春屋前屋後找了兩遍,一無所獲。山頂的面積並不大,當時黑衣男子已經瀕臨死亡,沒有機會尋找合適的地方,他一定把陣法樞機藏在最保險、但卻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難道說……”李春返回石屋,那團墨色霧氣的氣息還剩下微弱的一點。他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將那團氣息挾住。

“他最後進入石屋,要說隱藏東西,也只能在這個石屋內……。”李春用那團氣息掃過石屋,作地毯似搜索。過了一會兒,李春搜索完石屋,還是沒有絲毫線索。

他不禁有些泄氣,說不定陣法樞機真的不在這兒?還有哪兒自己遺漏掉了?

突然,李春的眼光落在那堆枯骨上。他走了過來移開枯骨,座下一塊布墊早已化作塵灰,李春輕輕掃拭,地面露出一道陣紋。

看見陣紋,李春心中一喜,將那團氣息放在上面。勾勒陣紋的線條開始如活物般遊動,組成一個花苞的圖案。花苞開放,花瓣舒張露出花蕊,一根短棍從花蕊中間緩緩升起。

短棍長大約一米左右,粗細握在手裡正合適。李春將短棍抽出來,一道冰涼的氣息從短棍傳來。嗡~,一道奇妙的聲音隱隱傳來,聲音越來越大,李春渾身一震,將短棍放下,聲音隨即消失。

李春想了想,看了看四周的幻陣,雙手打出幾道手印,佈下多重隔絕陣法。這才伸出手再度抓住短棍。嗡~,冰冷的氣息伴隨着神秘的聲浪,一起襲向李春。

隨着聲浪,短棍震動起來,力道越來越大,李春單手已經把握不住。啪!李春另一隻手將那團氣息放開,雙手使勁握住短棍。他清楚地感受短棍裡面有一道不屈的意志,那道意志發現握住短棍的人氣息不對,在拼命地反抗掙扎。

李春並不想用那團氣息來安撫短棍,他徹底掌控短棍,把陣法樞機收爲己用。要想收爲己用,就必須用自己的實力征服。

李春在握住短棍的一剎那,就明白了其中的真相,這場爭鬥永遠也避免不了。這是兩種意志的對決,沒有絲毫的退讓!

輸了,則成爲如黑衣男子般的陣靈,終其一生爲陣法樞機服務,雖在這片小天地裡爲王,但永遠都不能踏出這片天地。贏了,則可以帶着陣法鏖戰四方,這片小天地將成爲自己的一大助力!

陣法樞機與黑衣男子的意志結合,獲得靈動。這彷彿如一臺機器擁有了智能,學會了思考,不是輕易就能抹殺的。

但李春卻沒有考慮這些,他不只是要抹殺,而是要吞噬融合對方的意志,獲得事件背後更多的真相。因爲這個真相後面,是神賜之地的秘密。

既然戰,就要完勝!

李春的氣勢瞬間陡升,一道神識意志如懸河一般沖刷短棍。短棍的意志力也知道無法避免,也衝了出來。兩道精神力量在虛空中絞在一起,相互吞噬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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