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趕緊的趕路!我今兒想吃你做的烤兔子,要脆皮的那種,不許糊了,不許鹹了,要烤得流出油來,還不能膩的那種!”綠墨香在風一凡命令道:“要是做得好呢,本姑娘說不定會小小的犒勞你一下,要是做不好……”
“您放心,保證做得妥妥的!”風一凡在綠墨香說出懲罰之前,急忙打斷她,好傢伙,這可不能讓她說下去,要是等她說出來,那自己可真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嗯,這才乖嘛!我的好弟弟,我就喜歡你聽話的樣子!”綠墨香說着,輕輕地在風一凡臉上親了一下,隨後問道:“還有一件事兒,你不覺得你應該跟我說一下嗎?”
“啊?啥事啊?”風一凡仔細想了想,沒有什麼事瞞着綠墨香啊,這小娘皮又想到了什麼?難道是猜到了自己重生的事情?
“沒啥事?沒啥事你見到那個童獸就說是你兄弟?沒啥事你今天特地跑到奴隸市場來砸場子?”綠墨香嘟着嘴,伸手在風一凡胸膛上掐了一下:“你說說,這倒是爲什麼呢?難道是你風少教主心血來潮不成嗎?”
“哦,你說這事啊!”風一凡見綠墨香相問,便說道:“這件事兒我也不瞞你。這個人,我認識。但是,不是今生的事情。”
“不是今生?什麼意思?難道和悉達多一般,是你前世的兄弟?”
“不,悉達多確實是我前世的兄弟,這點毋庸置疑。但是這個人,卻不是。而且,我連他叫什麼也不知道。”風一凡想了想,決定據實相告:“確切的說,這個人,存在於我魔王的記憶中!而不是我的記憶!”
“在你魔王的記憶中?你是說這個人是那位魔王的兄弟?那這麼說,你知道你自己是哪位魔王轉世了?”風一凡是哪位魔王轉世,魔教之中,到現在也只有風一凡和武雲知道。綠墨香見此刻風一凡竟然說那童獸是他魔王記憶中的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我本來想等我會傳音的時候告訴你,那時候我有自保的實力,也敢於面對。現在人多嘴雜,怕是保守不住秘密……但是既然你問了,我就提前告訴你吧。”風一凡悄聲道:“我的身份是蚩尤轉世。”
“什麼?!”綠墨香聞言徹底呆了!這是個什麼消息?!風一凡竟然是萬古魔王蚩尤的轉世?!一個萬古的魔王!一個傳說中的人物!
“大姐啊,你小點聲啊!”風一凡見到綠墨香震驚的樣子,急忙在耳邊提醒道:“這件事兒你是除了武雲之外第二個知道的人,你明白嗎?”好在大家都在趕路,而且衆人和兩人的距離也比較遠,再加上風一凡說話極爲小心,大家也沒太在意風一凡在和綠墨香說什麼。
“我明白,我明白……”綠墨香怎麼會不明白?!連姜逝水赫連文池都不知道的事情,風一凡就因爲自己一句話告訴了自己!想到這裡,綠墨香心中不由得和風一凡貼的更近了——風一凡的身份是何等機密?而風一凡如此坦然相告,已經說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自己能這麼受到風一凡的重視,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和風一凡生死與共?
“其實這件事最後大家都會知道。但是我現在修爲低微,自保都很難,所以……我纔沒有和我師傅他們說。”風一凡見綠墨香臉色凝重,說道:“等我修爲到了可以自保的時候,自然可以讓他們知道,但是眼下,時機還不到。”
“我知道了,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相信我!”綠墨香鄭重的看着風一凡,這個讓她深愛的男人,她會用自己的生命守護這個秘密,直到永久!
“在我見到我師傅的時候,我戴上了九魔教歷代教主的信物,那枚血戒。在那枚血戒裡面,我看到了一名無頭壯漢在大呼大哥快走……”風一凡知道綠墨香不會出賣自己,她更知道,一旦危機出現,綠墨香會用自己的性命來守護自己。所以,對她,無需保守身份這個秘密。於是,他便將自己在血戒中看到的景象和綠墨香說了一遍。
在聽完風一凡講述的事情之後,綠墨香強忍着內心的激動,緊緊地抱着風一凡,在他的耳邊瞧瞧傳音道:“既然你能確定他就是那人,那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我不求和你榮華富貴,只求能夠和你共度一生。”
“謝謝你!”感受着懷裡綠墨香緊緊的懷抱,風一凡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相信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嗯!”綠墨香重重的點點頭,在知道了風一凡的秘密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和風一凡之間已經沒了距離,此刻兩人的心是緊緊貼在一起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帶着他去東海嗎?我聽婉華姐姐說,東海大陸的惡水國和僻壤國沒有一個好東西,而且個個無比噁心……而這童獸又沒有半點修爲,難道,就這麼帶着?”
“帶着!蚩尤欠他一條命,我不能在欠他的!他雖然沒有任何修爲,但是他的身體很結實,是個修煉玄功的好苗子。而且我們此行有精靈族跟着,倒是不用擔心他的修爲。再說了,我不是還有北極之光嘛!”風一凡笑了笑:“我現在的修爲纔是生幹中期,用了北極之光卻能將他的修爲提升到生幹後期,這也算是一點彌補吧。”
風一凡說到這裡,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在籠子裡面關着的童獸。看到童獸正一臉專心的看着自己,他不由得衝着童獸點了點頭。本以爲童獸不會有什麼反應,但風一凡卻明顯看到童獸的嘴角微微上翹,艱難的牽動着臉上幾乎僵硬的肌肉,努力的讓嘴角往上!他,他衝着自己笑了一下!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間,但是風一凡的心中卻如同刀割一般的疼!那是萬年的兄弟情義在裡面!雖然風一凡仍然不知道那名壯漢是叫什麼名字,但是他能在無頭之後仍然護着蚩尤,那就說明他和蚩尤之間的兄弟情義絕對超過了任何人!此刻他艱難地微笑,不也正是想讓自己放心嗎?
兄弟!
這就是兄弟!
不需要任何語言,關鍵時刻,只需要一個微笑,一個眼神!
兄弟,此生,我風一凡拼了性命也不會再讓你受那砍頭之苦!
你是我的兄弟,我是你的兄弟!我雖然修爲不高,但是我決不讓我的兄弟在我之前死去!要想殺我兄弟,必須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當這些想法在風一凡的心中出現之時,風一凡再也沒有勇氣去面對童獸那張並不好看的笑臉,他不是不想看,也不是怕難看,而是沒有勇氣再去看!因爲這個時候,他體內的魔脈突然變得有些淒涼,那是一種深深地哀嘆!
一時間,風一凡彷彿聽到自己內心有一個另一聲音響起,那是一個渾厚的聲音,但是聲音中卻飽含淒涼!那個聲音,是他今生第一次聽到,也是兩世一來第一次聽到!那個聲音只說了兩個字——“兄弟!”
風一凡的臉色慢慢的凝重下來,那一聲兄弟響徹在自己的心間,迴盪在自己耳邊,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風一凡卻聽出了那個聲音對自己的請求,不,是要求!那是一道嚴肅的命令,是一道讓自己用生命去守護兄弟的命令!
綠墨香在風一凡的懷裡,沒有注意到風一凡的變化:“嗯,回去之後先讓靈幻靈治好他,之後再讓靈幻靈給他衝脈,隨後等他氣息穩定之後,再讓他喝北極之光。要不然,我怕他身體承受不住。”
“嗯,我記住了!”風一凡將綠墨香的話深深地記在腦海裡,這是關係自己兄弟一生的事情,他絕對不能馬虎!
“對了,你說你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也想也很久,可是,我就是想不起來……”風一凡話語中雖然低落,但是絕不淒涼,因爲,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情誼,纔是最重要的!
“我曾聽我師傅說過,蚩尤身邊有幾位得力的戰將。萬年前那場大戰中,軒轅王在首陽山杯酒邀蚩尤,蚩尤只帶了一人前去,那個人最後好像是爲了蚩尤戰死了……”
“是誰?叫什麼?怎麼死的?”風一凡聞言打斷了綠墨香。
“好像是叫刑天,是被軒轅王用軒轅劍斬斷了頭顱,之後將他的頭埋在首陽山山腳,那人因爲找不到自己的頭顱,又一心想讓蚩尤逃走,便以肚臍爲目,軒轅王大戰……他是……他是在流乾了身體最後一滴血之後才死的……不過,他直到死,都沒有倒下,是站着身亡的……”
“刑天……刑天!”風一凡聽到這裡,嘴裡不斷地重複着刑天二字,而他體內的魔脈,在聽到刑天二字之後更是顯得異常激動,異常溫熱起來。這溫熱感帶動着風一凡的血液,傳遍了風一凡的全身,充斥了風一凡的腦海,那一刻,風一凡的眼睛竟然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