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能把腦海中的歷史記憶一股腦兒地告訴李釗,不過王夢熊還是比較隱晦地暗示他,爲了驗證各自的觀點,可以去讀一下一些尚未在國內公開發表的理論文章。
“我在大上海的時候,聽人說起有一本在好多個國家流傳甚廣的小冊子,名字叫共衆黨宣言,據說俄羅斯的十月革命能夠成功與這本小冊子有很大關係。”
“哦?真的麼?”
李釗一下來了興趣,他現在就苦於沒有正確的理論指導,一切還在黑暗中獨自摸索。十月革命像一道曙光照進了他的黑暗世界,如果有現成的理論做支撐,那就和士兵有了槍,黑暗中有了光一樣。
“爲什麼我沒有看到過,不知道哪裡能夠買到?”
哪裡能夠買到,王夢熊還真的不知道,他總不能說這東西后世隨便一家大一點的書店都會有賣吧?好在這個時候景定成及時開口,讓他鬆了一口氣。
“守常,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王帆小友說的那本小冊子,讓我好好想想。”
王夢熊和李釗都是一臉期待第看着景定成,希望能夠從他嘴裡得到準確滿意的答案。
景定成看着這兩人期待的眼神,倍感壓力,拼命開始回想,終於找到一絲記憶。
“那個島國,對,就在那裡我見到過留學生創辦的《天義》報紙介紹過,不過他們不叫共衆黨宣言,而是叫共衆主義宣言。後來好像這家報紙出過一個叫民鳴翻譯過來的中文單行本,我因爲對這個不感興趣,所以沒有購買。”
啪地一聲,卻是李釗興奮地拍打了一下桌子,把另外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好,只要有地方能夠買到,哪怕是在島國那麼遠的地方,我也要託人想辦法買到!”
從北大圖書館出來,走了很遠之後回頭,王夢熊似乎還能看到那個大鬍子戴眼鏡的李釗在不挺地向這邊揮舞的手臂。
“我這樣算不算影響了歷史?或許不用提醒,他也會慢慢接觸到這方面的內容吧!好在離建黨還有四年,南方還有陳秀,得兩個人共同努力才能開啓紅色征程。”
想到這裡,王夢熊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大腦中清除掉,重新讓自己恢復清淨自然的狀態,慢慢開始了自然功的呼吸方式。
臨近年關,街上的人流明顯多了起來。人們紛紛涌上菜市場,商店,集市,搶購過年的年貨。往日裡需要討價還價的場景也慢慢變少,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搶購到心儀的東西,誰還會在乎那三文兩文的差價?
以往很少來往的親戚朋友也利用這段時間開始了走親訪友的進程,城裡的人家準備好了飯菜,等待着鄉下窮親戚的上門。那些帶着土特產的鄉下親戚臨走的時候,總能得到城裡親戚的慷慨饋贈。有些小玩具,自家孩子穿剩下的衣物,在鄉下卻是最受歡迎的禮物。
不差錢的王夢熊充分地過足了一把土豪的癮,給杜心五師傅採購了大量的年貨。
那些同院的鄰居起初還笑話老杜頭又多了一張吃白食的嘴巴,哪知道人家這個小徒弟不但不是吃白食的,相反還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你看那老杜頭笑得多開心,那些年貨堆滿了倉房,甚至把客廳都快佔滿了。
杜心五故意板着臉,埋怨王夢熊大手大腳。不過話兒落到街坊鄰居耳中,又不約而同地給了他一個嚼性的評語。
在這些人心裡,人家一個闊少爺,崽賣爺田不心疼,你一個做師傅的,坐享其成就是,替人家老子操什麼心吶!
杜心五其實是替這個小徒弟心疼,因爲他知道王夢熊是個孤兒,所有的這些買禮物的錢,都是他一個銅板一個銅板賺來的,和那虛無縹緲的有錢父母無關。
彷彿看出了杜心五的心疼,王夢熊連忙湊到他耳邊小聲安慰道:“師傅,這是徒弟孝敬您的,安心收下便是。再說這些總共也沒花多少大洋,您別忘了,咱們那盒子裡不是還有一件東西麼?和那東西相比,這都是九牛一毛!”
“也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杜心五一想起還有那麼一件重寶藏在自己的屋內,即使他養氣的功夫已經快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心跳仍然不由自主地加速。
隨着徒弟們的陸續上門,杜心五住的屋子天天充滿了歡笑。有這個小師弟在,萬籟聲等人上門的次數也比較勤,反正師傅這裡什麼都不缺,不但可以白吃白喝,關鍵是可以方面得到師傅教誨,所有人都自覺功夫長進不少。
就在大家都其樂融融,等待農曆春節到來的時候,有一個惡客上門,打破了歡樂祥和的氣氛。
杜心五看着院子裡帶着一大批徒弟前來的惡客忍不住皺眉道:“趙金彪,你帶着這麼多人上門,是打算仗着人多威嚇我麼?”
王夢熊不知道這個趙金彪是幹嘛的,連忙問師兄萬籟聲。一旁的郭歧風聽到,主動替他說明。
原來這個叫趙金彪的傢伙是燕趙一帶有名的拳師,徒弟過千,風頭一時無二。哪知道有三個人橫空出世,把他壓得死死,讓他記恨在心。
大刀王五去的早,病虎霍元甲也步了王五的後塵,三大高手僅剩南北大俠杜心五還在。
雖然杜心五低調做事,從不對外公開收徒。但是架不住名氣響亮,總有人會在趙金彪面前把他和杜心五比,而且每次都捧杜抑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心裡有結的趙金彪多次傳話要和杜心五比試一場,可老杜那是什麼身份,什麼文化,哪兒能隨便應承他呢。一來二去,這個趙金彪就懷恨在心,認爲老杜看不起他,捲了他的面子。
只是老杜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沒給他機會。這回不知道是從哪兒聽着的信兒,主動找上門來,看來不比試一場此人不會善罷甘休。
王夢熊一聽便火了,這傢伙感情是來找茬的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拳師,仗着人多勢衆便打上門來。這要是退讓一次,不定這傢伙會怎麼對不明真相的外人胡咧咧呢。
“師傅,打他!”
王夢熊在杜心五身後小聲說道,他伸手入懷,摸到了一個冷冰冰的事物。有了這傢伙,倘若對方想仗着人多硬來,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