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我說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放我下來。”趙晨被燕慕容抗在肩膀上使勁的掙扎着,叫喊着,雙手一個勁的捶打着燕慕容的後背。
“別鬧了,再鬧我把你扔山下去。”燕慕容無奈的說道。
這女人也不知道腦袋裡哪根筋搭錯了,偷偷穿了他老爹的衣服跑出來不說,現在自己要把她送回去安全的地方就好像送她上刑場似的。
“扔,有種你就扔。”趙晨雙手不住的捶打着燕慕容的後背,嘴裡不服氣的說道。“你今天要不把我扔下去,你就跟我姓。”
“你到底想怎麼樣?”燕慕容無奈的把她放了下來,看着正氣呼呼瞪着他的趙晨沉聲問道。
眼看天色就要黑下來了,再不出去指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呢。燕慕容一個人倒還好說,遇到野獸什麼的是打是跑都隨便他,可有這個女人在身邊就不行了,跑又跑不快,只能打。
“我要救人。”趙晨瞪着燕慕容,一臉固執的說道。
“去啊,去啊。”燕慕容擺擺手。“要救人趕快下山。”
“我說我要找到病原再去救人。”趙晨看着燕慕容,認真的說道。“前幾天我就想進山了,可我們家那老頑固說什麼也不讓我來。”
老頑固?誰?你老爸嗎?
燕慕容心裡直笑-----你還好意思說你爸是老頑固?看你這倔強勁兒,比你老爹還頑固。
“趙叔不讓你來是對的。”燕慕容說道。“剛纔你也看到了,你自己嚇成什麼德行了你自己清楚-----最可氣的是,我把槍給你,你幹嗎扔了?走吧,還是趁早回去吧。”
說着,燕慕容就拉住趙晨的手臂,連拖帶拉的就往山下走去。
“你別拉我,放開,快放開,你聽我說。”趙晨用力的掙脫半天才掙脫開燕慕容的手。
“我要救他們。”趙晨看着燕慕容說道。“我已經看着一個人死了,我不能看着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他們有孩子,有老婆,有父母-----全家都靠他們一個人維持着生活,是你來的晚,你根本沒看到他們家人那種傷心絕望的眼神。”
燕慕容心裡嘆了口氣,感情這女人還沒讀書讀傻了,還知道傷感一下。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回去吧,我這不是已經來了麼。”燕慕容勸說道。
趙晨的心地雖好,但留下來也只能耽誤事,所以燕慕容儘可能的在勸說她回去-----要是她不回去,得了,現在想回也回不去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天黑了。”燕慕容看着趙晨說道。
“看到了。”趙晨看着燕慕容說道。“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只是想告訴你,現在你就算想回也回不去了。”燕慕容說道。
這個時候才下午五點左右,但是山裡卻是黑的比較早,而且天色一暗下來,那些夜行動物就該出沒了-----譬如狼之類的野獸。
所以,燕慕容不敢冒着危險再亂轉,萬一遇到狼那可就玩完了-----遇到一隻還好說,問題是,狼是羣行動物,一旦出來獵食的話,都是成羣結對的。燕慕容自問還沒有一個人挑戰狼羣的能耐。
“我不用回去了?”趙晨一臉驚喜的看着燕慕容,高興的喊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趕我走的。”
“-----”燕慕容翻了翻白眼,對這女人實在是有些無語。
這深山老林的,也不知道她怎麼就那麼高興,真是缺心眼。
“說實話,我很想趕你走。”燕慕容嘆了口氣說道。“但是我怕你被狼叼走了,趙叔會殺了我。”
“狼?這山裡有狼?”聽燕慕容一說,趙晨就緊張了起來,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在確定沒有什麼危險生物在附近的時候才說道。“不怕,狼來了不是還有你呢嗎。”
“------”燕慕容再次無語,沉默了半天,纔看着趙晨認真的說道。“首先,我要聲明-----如果遇到狼,那就跑,我可以打一隻,但是打不過一羣,還有,你必須緊跟着我,不能到處亂跑,要是你做不到,我就算冒着危險,也把你扛下山去。”
“緊跟着你?”趙晨眨了眨眼睛,問道。“那我要上廁所怎麼辦?”
“必須在我旁邊。”
“那怎麼行啊?”趙晨不幹了,看着燕慕容說道。“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不知道男女有別麼?我上廁所怎麼能讓你看。”
“那你最好還是憋着吧。”燕慕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就算脫光了讓我看我也不想看,不過你要上廁所之前最好跟我說一聲,小心把狼招來。”
說完,燕慕容就不再理她,轉身找了一株相對粗一點的大樹後,就從揹包裡拿出一定很小的單人帳篷,靠着樹底搭建了起來,然後又拿出一個紙包,從裡面抓出一把灰褐色的粉末,繞着樹轉了一圈,把粉末灑在了以樹爲中心半徑五米左右的地方。
“你在做什麼?”趙晨看着燕慕容做完這一切,才疑惑的問道。
“搭帳篷睡覺唄。”燕慕容白了趙晨一眼,指了指他剛撒過粉末的地方說道。“從現在開始,這個直徑十米的圓圈就是你能活動的範圍,千萬別走出這個圓圈,不然後果自負。”
“知道了。”趙晨甕聲甕氣的說道,接着就湊到燕慕容旁邊,看着燕慕容還沒來得及放回揹包內的紙包,說道。“這是什麼東西?”
“防狼粉。”
“給我看看。”
燕慕容疑惑的看了趙晨一眼。他就納悶了,這女人的好奇心怎麼就那麼強呢。
“這味道好嗆啊。”趙晨用手指沾了了點,放在鼻子下面問了問,說道。“有些硫磺的味道,嗯?還有些臭-----這是你自己弄的嗎?做什麼用的?”
“防止野獸在我們睡覺時靠近的。”燕慕容一邊說着,一邊把紙包放進揹包裡,就開始在附近撿地上的一些幹樹枝準備生火。
“這裡面都有什麼?”趙晨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說了嗎,硫磺啊。”燕慕容頭也不回的說道。
“那怎麼還有臭味呢?”
“哦,那是獅子粑粑晾乾後磨成的粉末。”
“獅子粑粑?什麼東西?”
“就是-----獅子吃掉食物以後排泄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