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收拾好東西,高高興興的跟着韋寶要去山海樓赴宴,二十多個兵丁過來了。
這幫人一看就是常常欺負老百姓的那類兵痞,來的過程中弄得雞飛狗跳,碰到人就粗魯的一推,或者一腳過去,嚇得一條街的老百姓雞飛狗走,唯恐避之不及。
韋寶和衆人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急忙靠邊找好。
卻沒有想到這夥人的目標正是他們,把他們圍成了半個圓圈,一個也別想走掉。
爲首的是個瘦高個軍官,三十出頭年紀,一臉大鬍子,軍官身邊的一個小旗官便是鄭金髮家的親戚趙元化。
“你們這些魚是哪兒來的?有人舉報你們盜竊!”趙元化嚷了一句。
“都抓起來!”那軍官輕蔑的掃視一圈韋寶一衆,他是趙元化找來的幫手,自然順着趙元化的意思說,幾個鄉里人,自然不在這些丘八爺的眼裡。
事起突然,韋寶、羅三愣子、劉春石,範曉琳,範大腦袋和王秋雅一驚,都愣在原地,見到當官的本就害怕,見到一幫豺狼一般的當兵的就更害怕。
包括韋寶在內,韋寶在現代是很少同人紅臉的人,性子本來就不暴躁,只要不是直接的髒話,一般不會牽動怒氣,喜歡跟人鬥智商。
羅三愣子害怕歸害怕,仍然踏前兩步,護着自己身後的韋寶,“幾位大爺,我們這些魚是自己從河裡捕上來的,不是偷盜的,如果誰舉報我們偷盜,讓他出來對峙。我們這裡就沒有做盜賊那種斷子絕孫的事情的人!”
“對你娘個腿!要對峙,回百戶所,我讓人跟你對峙!”軍官不耐煩的粗暴對身邊一幫小兵一揮手,“都抓起來!”
“是!”兵士們齊聲一喊,聲勢驚人。
韋寶緊張的渾身燥熱,一會熱一會冷,手按在槍柄上,卻不敢造次,這裡是山海關,一把槍才六發子彈,這裡二十多個當兵的呢,更何況,山海關分分鐘跑出幾千大頭兵來!自己一把槍有軟用。
韋寶看了看山海樓方向,也不知道吳世恩和金啓倧他們能不能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現在一下子就被人看住了,再要去搬援兵,怕是已經來不及。
“幹什麼幹什麼?”羅三愣子人高馬大的在人羣中想要反抗,已經被三個兵士上來按住了。
劉春石是不敢吭聲的,範曉琳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平時在韋寶這兒厲害,在外面也軟的很,更何況是碰上這些凶神惡煞,範大腦袋和王秋雅縮在最後,兩個人更是駭得臉的蒼白了。
韋寶本人也被一名兵士按住了胳膊和肩膀。
“等一等!我想這其中有誤會!我要找我兄長金大人來說明!”韋寶對那當官的道。
韋寶也不知道金啓倧能不能管的着百戶所的人,估計不是一個衙門口的,應該沒啥關係,卻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其實韋寶一看見這幫人不要東西,光是爲了抓人,大概就已經聯想到了鄭忠飛和鄭金髮父子頭上,眼睛搜索了一圈,雖然沒有看見二人,卻認定了九成。要不然,這集市上這麼多人,憑什麼光對付他們這幾個人?明顯是有針對性的過來的,還舉報,除了鄭金髮鄭忠飛父子,鬼才舉報他們幾個賣魚的。
“金大人?”爲首那軍官皺了皺眉頭,“哪個金大人?”
“大哥,這小子一個鄉下人,上哪兒去認識什麼大人?”趙元化呲笑一聲道:“別理他,先帶回去再說。”
“輪到你說話了?”當官的不耐煩的衝着趙元化嘖了一聲。
趙元化急忙賠笑的後退一步,不敢再多廢話。
“衛指揮使司的經歷官金啓倧大人是我兄長。”韋寶的記性不錯,吳世恩就介紹了一遍,便被他記下來了。
“哦,老金啊,老金是你兄長?”軍官一點頭,然後疑惑的看着韋寶,韋寶怎麼看,也不過十來歲的弱冠少年年紀,老金都三十大幾的人了,跟你個毛孩子做兄弟?“怎麼着?你也姓金?”
“我姓韋,金大哥認我做兄弟,軍爺如果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人去將他找來,他就在山海樓,約好了中午請我飲酒。”韋寶見似乎有效果,輕鬆了不少。
“這還說的像了,老金一年當中,至少300天離不開酒,既然就在山海樓,那就去找來吧?”不過,軍官不是讓韋寶的人去找來,而是讓他身邊的趙元化去找金啓倧來,顯見幾個人都是認得的。
趙元化面露尷尬的看着韋寶:“你真的認得金大人?”
韋寶一眼就看出來趙元化是使壞的重要人物,這個軍官都是被趙元化給喊來的幫手,對他可沒有什麼好臉色,“不認識我能說出來?這不是廢話?”
“讓你去就去,哪兒這麼多廢話!”軍官對趙元化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然後衝旁邊的一堆兵丁道:“把人都鬆了,別按着他們!”
“是!”
一衆兵丁聽了吩咐,頓時鬆了對韋寶等人的掌控。
羅三愣子、範曉琳、劉春石,範大腦袋和王秋雅連忙一起站到了韋寶的身邊,一個個的都嚇得不輕,懵裡懵懂的被捉拿了,這沒過幾息功夫,又懵裡懵懂的被放了?
韋寶衝軍官笑道:“大哥,我叫韋寶,我和金大人真的是兄弟關係,您一會就知道,中午賞個臉,一起飲酒吧?”
軍官呵呵一笑:“小小年紀,還挺會攀交情,等見了老金再說,我也有陣子沒見他了。”
韋寶見軍官似乎還不是很相信自己和金啓倧認識,便忍住了沒有繼續攀關係,不過神情也愈發放鬆了,對身後幾個人道:“沒事,都是朋友。”
範曉琳過來靠在韋寶身邊,韋寶拍了拍範曉琳的小手。
若是平時,範曉琳的手是不讓任何男人碰的,韋寶已經十四歲了,在大明這個時代,自然列入男人行列,不過這時候,範曉琳卻沒有意見,僅是羞澀的抿抿嘴,在韋寶的身邊,忽然讓她覺得很安全,很溫暖。
金啓倧和吳世恩很快就過來了。
“老陳!你幹什麼欺負我兄弟?”金啓倧離着老遠,就大着嗓門,沒好氣道。
金啓倧本就是軍官出身,雖然沒有和這個百戶陳北河共事過,但是衛指揮使司自然能管的着下面的百戶所,雖然經歷官沒有百戶的實際官位大,但是憑着人脈和年紀,在官場上的地位,金啓倧不輸陳北河。
“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我也是被人找來的啊?”陳北河見金啓倧真的過來了,急忙迎了上去,“這真的是誤會大了。如果知道這是你老哥的兄弟,我怎麼會如此?”
“你小子!”金啓倧在陳北河胸口不輕不重的打了一拳,看向韋寶:“小寶兄弟,沒事吧?”
韋寶見纔剛剛相識,又差了這麼多的年紀和身份地位,金啓倧居然這麼維護自己,也是好不感動,急忙笑道:“沒事,陳大哥並沒有爲難我。”
“誰讓你們來的?我兄弟怎麼了?”金啓倧衝韋寶點點頭,然後接着問陳北河。
陳北河瞪了一眼趙元化,趙元化老臉一紅,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特娘說不說?”金啓倧頓時明白是這個趙元化使得壞,一下子就火了,一腳踢在趙元化屁股上,金啓倧帶功夫的,出腳加了力量,疼的趙元化哎喲一聲,叫的雖然有些誇張,嘭的一聲重響卻也讓人知道這一下踢的是着實不輕。
“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小子欺負人都欺負到我兄弟頭上來了?”金啓倧怒問。
“沒啥事,真沒啥事!”趙元化捂着屁股,又退開兩步,生怕金啓倧在打自己,賠笑道,“誤會了,金爺。”
“是不是鄭金髮找你來的?”韋寶冷然問道。
趙元化一怔,望着韋寶,“你都知道啊?”
“鄭金髮是誰?”吳世恩這時才說話。
“我們鄉里的一個甲長,見我生意做的好,心生嫉妒!”韋寶笑呵呵的輕描淡寫道。
“孃的,最煩這路貨!”吳世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是老生意人,生意人常常碰見同行背後使壞的事兒,所以特別的生氣,“自己不會賺錢,看別人賺錢就眼紅,背後捅刀子的玩意!孃的!”
其實不光生意人,誰都最煩因爲嫉妒而在背後捅刀子的人,金啓倧氣的又要去踢趙元化。
陳北河也氣道:“趙元化!你特孃的是怎麼跟我說的?說這小子睡了你表弟的相好的,讓我們來教訓一番,感情不是這事啊?我幹你姥姥!”
噗!
韋寶、羅三愣子、劉春石、範曉琳和範大腦袋同時看向了王秋雅。
到了這個時候,傻子纔不明白是鄭金髮和鄭忠飛找的這個傢伙來對付韋寶呢!表弟自然指的是鄭忠飛。
在明代,相好的可不是什麼好詞,類似現代不是夫妻的男女關係,還是已經睡過的那種關係。
王秋雅面對衆人的目光,粉臉羞得發燙,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我是清白的女子!”
【今天事情特別多,廢話不多說,解釋是最蒼白無力的話!今天說好要四更,我沒忘。四更加明天凌晨正常兩章更新,截止明晚18點之前,一定送上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