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得很,若是你死了,我纔是真的歡喜!”擎風冷笑一聲,眼神之中的殘忍之色更甚,身上的灰袍猛然一震,所有的血氣轟然爆發,直接就迎着那些圍攏而來的魔紋直面攻去。3
李元明也是趁此機會,手腕一抖,劍光閃爍,身影騰挪而去,在周圍的樹枝陰翳間來回竄動,不斷地操控着飛劍帶起大片的月輝火焰,也是順勢而爲,配合着擎風的身影全力攻去。8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妖狼渾身上下也滿是血色迸發而出,面目猙獰的狂嘯着,那嗜血的本性已然完全被激發,突然就向着那些白駒一躍而去,動作很是迅速。5
而它們的目標竟然就是直指那些血煞宗的弟子,全然被那些順着淤泥滲透過來的血水操控。1
咔嚓咔嚓!
尖利獠牙閃過,還是有着少許白駒被那妖狼的身影攔截,身形一扭,前爪飛快揮舞,血光炸裂,盡是爪痕憑空浮現,三下五除二就直接將其連同血煞宗的弟子一柄撕扯而開,盡是哀嚎夾雜着那刺耳的骨頭碎裂聲!3
一時間,白駒盡是慌亂,就連那些背上的暫時逃過一劫的血煞宗弟子也是大驚失色,那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完全沉了下去,目光無神,盡是絕望瀰漫。3
當然也虧得樑恆的提醒及時,白駒速度本就較快,也剛剛好在那些妖狼異變的時候就將血煞宗的弟子基本上都帶着遠離了那個位置,但仍然有些疏漏,這也是因爲情況危急,沒辦法顧慮周全。2
血天倒是怒氣衝衝,這些坐騎之中也就數它修爲最高,一身的靈氣迸發之時,就直接在後方與那些妖狼纏鬥起來,爲白駒拖延了不少時間,但這也只是暫時,根本就抵不過這般數量的侵襲,也全然被那些血色靈氣圍困,完全被壓制。1
血煞宗弟子重傷,血煞宗的陣法完全無法凝結,現在看這情況擎風、樑恆等人皆被限制,這一下子又是羣狼異變,那些兇狼這般來襲,光憑着血天和白駒似乎也有些擋不下來,況且還有着暗中佈置的陣法威脅……現在的局面不妙啊!
雖然樑恆一再強調不用南宮浩出手,雖然南宮浩也不清楚他們究竟有着什麼打算,有着怎樣的目的,但現在這情況看來,自己似乎也不得不出手了。
這些妖狼若是任其這般狂暴下去,白駒和血煞宗的弟子可就真的全軍覆沒了,自己這邊也難以獨善其身,雖然說這些妖狼對南宮浩來說倒不足爲懼,但就是腳下隱藏的不知名陣法讓南宮浩很是忌憚,這個問題也必須要解決。2
若是再這般被妖狼拖延,自己可要分出不少的心思來顧及樑子軒的安危,可騰不出機會專心去探查下方的陣法……
“千面,你去地下,順着我的藤蔓找到那座陣法,以你的陣法造詣應該能夠將其破除,實在不行,就想辦法使其無法完好的運轉,注意隱藏身形,別讓人發現了!”南宮浩低語幾句,順勢擡手朝着臉上一抹,其身邊的水霧頓時就濃烈起來。
大片的流水在其身邊環繞的同時,更是有着些許雪白在臉上覆蓋,完全遮蓋了他容貌。
也是因爲現在的情況較爲混亂,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現在的動作,就連他身邊的樑子軒也不例外,注意力全放在了不遠處與那些暗箭拼鬥的樑恆身上。1
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在南宮浩腳邊的水霧上,有着一道微末的湛藍電芒閃過,順着一條粗壯的藤蔓,無聲無息間徑直就竄入了淤泥之中。1
“唉……罷了,也不過是些凝氣境的妖獸,出手也不過是順手的事情,也不會暴露我什麼,這樣也好快些讓我能夠去幫助千面破除陣法。”南宮浩輕吐口氣,食指之間就有着好些火苗在這個時候緩緩凝聚,在指尖輕輕跳動,呼之欲出。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在南宮浩的領域神通即將鋪散而開的時候,在他的背後,分明有着一絲一縷的涼氣輕拂而過,這一下子就讓他後脊頓時感覺到很是陰冷,似乎有着什麼冰涼之物緊貼着後背,就算隔着靈氣,隔着衣物,依舊讓南宮浩涌現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1
還不等南宮浩回頭,一個聲音突然就在他的耳邊響起!1
“道友,這齣戲可真用不到你出手,何不安安心心的看着,若真的要貿然出手,我也很是爲難啊!”
南宮浩渾身一顫,指尖的火苗也瞬間熄滅,完全沒了任何動作,再不敢輕舉妄動。
那聲音之中蘊藏的陰冷之意相當濃郁,他甚至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濃郁的殺機在其周圍環繞,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身邊就已經盡是魔氣環繞,在那些水霧之外籠罩,就連一向對靈氣敏銳的淨清都沒有半點的察覺!
現在這情況已經顯而易見,就好似剛剛他的領域一旦散開,那些魔氣就會頓時展開攻勢,想要趁其不備直接將其抹殺!
但也隨着南宮浩的收手,這些魔氣又瞬間消散,不見了蹤跡,再無任何殺機將其籠罩。1
這個時候,在其身邊的樑子軒也是循聲轉頭,不過明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頓時就是臉色大變,顫抖的指着南宮浩的後背,哆哆嗦嗦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就只是不住的後退,很是驚慌。
現在魔氣消散,南宮浩豈會再呆在這裡,那陣陣陰冷活像是當初葬龍地鬼爺那裡的體會,讓他心底直打顫。
這突如其來的人必定不簡單!
也是趁着這個機會,身影一閃,拉起驚慌失措的樑子軒就頓時移到了另一個位置,警惕的盯着之前後背的方向,握拳之間,靈氣也是暗自涌動了起來,四種靈氣也是在其掌心悄然凝結。
但入目所見還是讓南宮浩一驚!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那個位置,那原本茂密的雜草巨樹竟然全部消失,其中涌現的竟然是一條漫長的小路,盡是淤泥鋪散,有着好些霧氣在那個方向緩緩瀰漫,看起來也是一片朦朧。
不過還是能夠看見一道清晰的亮光!
那是……一個燈籠!
就這樣靜靜的閃着暗紅色的光暈,一晃一晃的,在那朦朧的霧氣之中不自覺的就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顯得很是滲人,極其詭異!
在那光暈閃耀之處,分明有着一個人影,赫然是之前說話的那人,靜靜的站在那裡,樣貌平平,但一副表情卻很是開心,笑嘻嘻的盯着南宮浩,眼睛都彎成了一道細縫,在那燈籠的微茫下悄然浮現。1
那暗紅色的燈籠便是此人所持,若不是這燈籠的光暈,都萬萬察覺不到此人的存在,就彷彿整個身體都與周圍的霧氣融合到了一起。
“別亂動喲,自己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裡,我也就不出手了,千萬別亂動喲!”
咯噔、咯噔……
那人就這樣提着燈籠,仍舊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語氣異常歡快,就直接向着南宮浩的所在漫步而來,不知怎麼的其身上持續不斷的就有着這樣的雜音響動,像是骨頭碰撞摩擦的聲音一般,在那片霧氣之中不斷迴盪,也在南宮浩和樑子軒的耳邊迴盪,讓他們兩人再感受不到附近戰場的那種激烈。
明明沒有風,可那人的長衫卻不時的擺動,再加上那咯噔咯噔的雜音和那暗紅色的駭人光暈,這一切都顯得異常的詭異,更讓南宮浩都不住的嚥着唾沫。
雖然談查不到此人的靈氣,但那無形之中帶給南宮浩的壓力可非同小可!
漸漸地,隨着那人的靠近,南宮浩和樑子軒兩人突然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血腥味越來越濃,越來越重,遠遠比擎風和那枯瘦身影對決所產生的的血腥味要濃郁得多,更是混着一股難聞的惡臭。
“沙沙沙……”一陣陣剷土的響聲逐漸地映入了兩人的耳朵裡。
在那提着燈籠的人靠近之時,小路兩邊的樹叢全然變化,再次看去,竟然全變成了一個個的土包,幾位紅衣女子裙襬飄揚,面色如灰,迎着那瀰漫而來的霧氣,不停地忙碌着,握着鏟子在不停地鏟那些淤泥沙土。1
在那些女子的旁邊,竟是一堆一堆的死屍,像是幾座小山一般,而且死狀都是極其的慘烈,慘不忍住,讓人頭皮發麻,止不住的想要乾嘔。
“這些可都是天劍門的弟子,爲了對抗魔族可是下足了功夫,哈哈哈,很是值得尊敬的呢。”提着燈籠的那人哈哈一笑,就好像臉上的表情沒辦法轉變一樣,仍然還是那副神色,只不過嘴角咧得更開了些,笑得更燦爛了些!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南宮浩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眼神陰沉下去,聯想到腳下的陣法,明顯察覺到了什麼,身上的氣勢頓時凌厲起來。
不過這個時候,也就在南宮浩與其對峙的時候,樑恆明顯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看着之前經過之處的場景轉變,看着那一座座的屍體小山,也頓時臉色一沉。
槍尖一轉,火紅的烈焰凝結,皆成了這長槍的模樣,極爲巨大,在樑恆的身後升騰而起。
“游龍一擲乾坤破,孤槍九連萬物絕!”1
話音未落,那強盛的氣勢頓時爆發而出,揮手間,額頭盡是青筋暴起。眼看着那烈焰長槍就此激射而出,九道寒芒乍現,烈焰所過,溫度立刻暴漲,讓周圍的叢林都禁受不住一樣,瞬間枯萎!
在那一剎那長槍接連刺出,一連九刺,更是傾盡了自己所有的全部靈氣。
目標所指,全是那突然出現的提着燈籠的那詭異之人!
可那青衫青年完全沒有閃躲,任由槍尖穿過身體,任由那炙熱火焰在血肉之中爆發,掛着詭異的笑容,提着燈籠仍在漫步前進,徑直就到了南宮浩的不遠處,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長槍無情,直直地就貫入了青年的眉心、胸口,炙熱的火焰在那人的腦袋裡轟然炸開,幾乎將整個頭顱全部撕裂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是停頓了下來,耷拉的腦袋已經完全變了形狀,整張嘴巴都已經完全裂開,生生地扯到了耳朵根子,眼珠早已不見了蹤影。
“嘎嘎嘎……”
就算如此,那人也只是停頓了片刻,裂開的大嘴仍不停地發出古怪的笑聲,空洞的雙眼卻沒有留下一滴血,仍然直勾勾的朝着南宮浩的這個方向,這般詭異,完全讓南宮浩心裡發涼,瞳孔猛縮。
“這裡是哪裡?這裡是哪裡!哈哈哈!”
“你這個問題可真是好笑喲,你們的目的地不就是這裡嗎,這裡不就是你們想來的天劍門嗎!這還用得着問嗎?哈哈哈,你可真搞笑……”1
那人耷拉着腦袋,裂開的嘴巴也是越張越大,竟然在那張大嘴中突然就竄出了一個白花花的頭骨,在頭骨竄出的瞬間,四周的霧氣瞬間就變得無窮無盡,甚至在那麼一瞬間連時間都彷彿停止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