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會死掉,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再也見不到我們的孩子。”唐寧夏伏在顧子寒的懷裡,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顫抖着,再次回想那一幕,依舊讓她恐慌,她變了,變得弱小了,以前的唐寧夏堅強的就像個女金剛,而此刻的她,只想跟顧子寒,跟她的兩個孩子永遠在一起,她怕死,更怕離開他們。
“傻瓜,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絕對不會。”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後面的這句是顧子寒的心裡話。
也許是發泄出來了,唐寧夏的精神也好多了,在顧子寒嚴肅的辭令下,唐寧夏最終打消了出院的念頭,顧子寒也同意晚點帶睿睿跟小小夏過來看她。
水雲間,全城最隱晦陰暗的地下城,在這裡只認錢不認人,只要你有錢,你就可以進來享受極盡奢靡的服務。
水雲間最裡間的套房內,一陣***的喘息聲此起彼伏,中間時不時還夾雜着女人痛苦的哀鳴聲。
“哈哈哈,怎麼樣,很爽吧,你不是就喜歡這樣重口味的嗎?今天我保證讓你滿意。”男人張着滿口黃牙,滿是臭氣的嘴裡都要滴出口水來,一雙因爲長期沉迷酒色而嚴重浮腫的小眼睛裡冒出猥瑣的光,垂涎的盯着面前漂亮的女人。
“我求求你,求求你……”米安琪癱軟在大牀上,身體已經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被羞辱了多少次,似乎只要她的意識清醒着,面前就會冒出這樣一個滿身惡臭噁心的男人。
“裝什麼死屍,老子花了那麼多錢可不是來看你挺屍的,趕緊的讓老子好好爽爽,***收那麼高的價都夠老子玩一個明星了,還***計時收費。”
米安琪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唐寧夏!顧子寒,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加倍償還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你們等着等着!!”
全城有名的富人區,一輛藍色的保時捷緩慢的停靠在一座奢華的別墅前。
一身白色連衣棉布裙的女人從車裡走了下來,不得不說女人的穿着跟這輛保時捷有那麼一點點的違和。
白色棉布裙怎麼看都不像是高檔貨,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一個斜跨的帆布包,黑直的長髮不加任何的修飾,這樣的裝扮現在初中生都極少見到了。
偏偏這樣一幅純潔的像朵白蓮花似的穿着,臉上卻又帶了個巨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女人整張臉。
女人擡頭看了眼面前的別墅,扶了扶鼻翼上的墨鏡,迅速的朝裡走了進去。
寬大奢華的會客廳內,穿着講究的男人手握高腳杯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男人有着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只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孔卻讓人感覺有股莫名的寒氣。
以他現如今的身份地位見識到的女人可以說是不計其數,其中更是不乏各色的美人,清純可人,美豔絕倫,優雅高貴,見得的美女多了,慢慢也就審美疲勞了,對於所謂的美女他已經習慣了一笑置之。
可是,眼前的女人卻有着一張讓他願意停下來慢慢欣賞的臉孔,雖然這張臉孔有百分之六十是由後天加工而成,但不得不說,這張臉孔重組的太成功,諸葛銘默默的注視着,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
美豔不可方物說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而對面的美人心情似乎並不太好,一雙柳眉緊蹙着,視線飄渺的看向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麼了?是誰惹我們的大小姐生氣了,難道是我提供的住所讓你不滿意?”男人微微揚起脣角,微笑着的臉上看不出真實的感情。
“沒有,是我自己的事。”女人終於收回視線,勉強扯出一絲笑容,隨着微楊的脣角翹起,一對可愛的梨窩凸顯,樣子好不可人。
“你現在的樣子還真的是印證了那句話,連你爹媽都認不出你來了吧。”男人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打趣道。
對面的女人笑臉僵了僵,伸出手慢慢的撫上自己的臉,自嘲的聲音裡透着一股冷意,“呵,要沒點變化,我不是白捱了那七十二刀嗎?”
“呵呵!是,說吧今天來找我爲了什麼?”男人臉上依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話的語氣帶着幾分隨性。
如果不是跟眼前的男人達成了協議,她真的會誤以爲眼前的男人是個溫柔的人,“幫我救個人。”
“救人?”男人微微的挑眉,表情又些許的疑惑。
“嗯,有個對我很重要的人,現在有危險,需要我去幫她。”女人咬了咬貝齒,接着道,“只要你肯救她,我願意答應你那晚的提議。”
“什麼提議?”諸葛銘嘴角的笑容擴大,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戲虐的光。
女人身體微顫,銀牙咬碎,“只要你想,我……我可以隨叫隨到。”
“哈哈哈哈……”諸葛銘笑得狂傲,半響才止住笑,看向面前的女人,“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既然你都說了是那晚的提議,那麼你就應該在我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接受它,現在,你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
女人的臉色瞬間蒼白,有些急促的開口,“不行,你一定要幫我救她,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被折磨,算我求你,再幫我這一次。”
“你真的還不夠了解我,我諸葛銘做事一向都是原則第一的,我讓你重新做人,只是因爲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所以我幫了你,至於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對不起那不在我的原則之內。”
“要我怎麼做?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幫我這一次,我不能不救她,她是因爲我纔會遭受那樣的痛苦的……”說到最後女人的聲音變得哽咽,清麗的小臉上兩顆淚珠滑落。
是個男人見到此刻女人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神情,都應該會動容,只是這些男人中並不包括諸葛銘。
諸葛銘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女人,彎下身輕輕勾起女人小巧的下巴,臉上依舊掛着淺淺的笑意,聲音更是溫柔似水,“死人怎麼能救活人?米曉晨你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米曉晨,如果你再不長記性,我也幫不了你了。”
“還有,不要揹着我做任何小動作,我說過怎麼對付顧子寒由我說了算,米安琪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是你也別指望我會救她,我就是要讓你明白,因爲你愚蠢的行爲,造成了什麼樣的後果。”
捏住米曉晨下巴的手指稍稍用力,米曉晨的下顎被迫擡起,男人含笑的臉微微垂下,脣輕輕的落在了米曉晨的脣上,動作溫柔的仿若最親密的情人。
直到諸葛銘離開,米曉晨一直防備的神經才鬆懈下來,整個人如一灘軟泥靠在椅背上。
“安琪……是姐姐對不起你,對不起……再給姐姐一點時間,姐姐一定會去救你……”米曉晨絕美的五官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憐,還殘留着水澤的眸子裡迸發出一股森冷的光,“唐寧夏,就算下黃泉,我也要帶上你!”
又一個上午被睡過去了,唐寧夏醒來的時候許慕茹正拖着一堆食物進來,“醒了?該進食了。”
唐寧夏鼓了鼓腮幫子,一張小臉皺成一團,“每天除了睡覺就是進食,我這真的過的豬一樣的生活。”
“好啦,這不是生病了嘛,趕緊過來把午餐吃了,不然你家顧大總裁回來知道你沒有好好吃飯,找我興師問罪我可擔不起那個責任。”許慕茹說話間已經將碗筷給唐寧夏擺放好了,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在唐寧夏旁邊坐了下來。
“穆茹,你……能不能幫我勸勸顧子寒讓我出院啊,或者讓秦宇哲幫我勸勸也行嘛,我在這裡真的好無聊啊。”唐寧夏咬着飯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着許慕茹。
“你想都不要想了,這是不可能的,你們家那尊冰雕連你都沒有辦法,你覺得以我們這種人微言輕的能起到什麼作用嗎?”許慕茹想也沒想的拒絕。
“唉……”唐寧夏長長的嘆了口氣,用力的往嘴裡塞了一大勺米飯。
“媽咪,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能光吃米飯,要搭配青菜一起吃,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一聲稚嫩的童音從門口傳了進來,睿睿雙手背在身後走進病房,一張小臉很不認同的看向病牀上的唐寧夏。
“睿睿?”唐寧夏滿嘴的米飯因爲這兩個字噴的面前的小桌子到處都是。
“真髒!”低沉的嗓音隨後從睿睿身後傳來,隨即顧子寒高冷的身影繞過睿睿徑直走到唐寧夏跟前,隨手拿過抽紙就要替她擦嘴。
唐寧夏愣愣的看着顧子寒,當顧子寒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唐寧夏下意識的將腦袋往後仰了一下。
不是她不識擡舉,實在是她接受不了,雖然顧子寒近段時間對她可謂是有求必應,態度也溫和了不少,可是像擦嘴這樣親密中帶着點小婦男的行爲,她還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着顧子寒做出來。
“自己擦!”顧子寒抖了抖脣,將手裡的紙巾扔給了唐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