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情敵,鑽石海龜男
“得。臣子你幫我把人看好,最遲三個月,她就是你名符其實的嫂子了!”
“是,隊長。隊長英明,隊長加油!”
“行了行了,別埋汰我了。”
衛東侯這方一下想通了很多事,心裡即激動,又感慨。
看着語環接受衆人的祝賀,略顯羞澀又強做大方地跟一羣人應酬,愈發自信的小臉上,閃耀着迷人的光芒,整個人兒就像個發光體,簡直讓人移不開眼了,更恨不能立即衝回蓉城,將兒人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瞧見。
“那隊長,我就掛……”
“等等,你嫂子這麼大勝利,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我給你說啊,立馬幫我訂九十九朵玫瑰……”
衛東侯吩咐完方臣,這廂立馬撥到了衛太后那方,要爺爺奶奶給語環開個小型慶祝晚會,一面慶祝成功奪標,一面替語環在公司裡和行業裡都長長臉。
衛太后這方一聽,可高興得不行,“是嘛?早知道我也陪環環來競標了,我說東子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呀?哦,也對,環環這孩子就是太獨立了,不喜歡麻煩別人。受點兒人好,都要猶豫半天。好好好,奶奶知道怎麼辦,這方面咱可是有幾十年經驗的,就是你親自來還不定辦得比奶奶好……”
衛東侯說,“奶奶,咱後方鎮地就由你幫我守着了,我瞧着今天語環這僱主還是個地道的香蕉,人五人六的,你可千萬給我盯牢了……”
衛太后一臉驚訝,急着詢問,衛老太爺過來時發現老太太快要把他的寶貝綿竹給淋死了,急忙將灑水壺放下,一邊心疼竹子,一邊拉長了耳朵聽動靜了。
“好,你就安心治病,完了奶奶給你發視頻。拜拜!”
掛上電話,衛太后手舞足蹈地把語環奪標的事兒,添油加醋地給衛老太爺說了一遍,也獲得了老伴的肯定和讚賞。
末了,衛老太爺下達了一個舉辦慶祝會的基本指導方針,“這事兒,就咱們和環環知道就行了。別讓兒子媳婦兒曉得了,他們現在還愁着東子的事,放不開。等東子好了,回來了,再慢慢來。”
衛太后有些不滿,完全站在了語環的立場幫忙說話,直說兒子近年當官越當越小心眼兒了。但最後還是被老伴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服了,提着小包包出門去準備。
出門時,衛老太爺突然又拉住老伴,問,“最近我在外忙東子的事,你和小芬在屋裡,雪欣有沒有來家裡看你們?”
衛太后心下微微一動,說,“沒有。最近她只是打電話回來,問候幾句。”
衛老太爺點了下頭,“有問起東子那天的事沒?”
衛太后說,“這倒沒有。至於小芬,就不知道了。”
衛老太爺沉吟,“我已經跟兒子打過招呼了,小芬也是個靈性兒的,應該不會亂說。”
衛太后又問起老伴這些天幫衛東侯都打理了些什麼,就被老伴給歪樓,啥也沒打聽到,出門去忙了。
……
這一方,還在競標大樓裡,總經理就接到了王紹銘的電話,驚訝之後,非常老道地接下了慶祝晚宴的前線組織工作。
“行行,王助理你放心,就是你這邊不說,我也計劃好好慶祝一下。語環這孩子啊,真是個好苗苗,非常值得咱們公司栽培。是是是,好好好……”
一番妥帖周應後,總經理回頭就宣佈已經在大酒店訂好了美味佳餚,請在場所有人到場一聚,也算是大贏家還其他落選者的一點顏面。
語環向來不喜歡這種虛與僞蛇的應酬,想要藉口回去整理資料,正式開始項目工作。
其他人直說她太敬業,這難得的機會,也該好好放鬆休息一下。
恰時,北靖。JOE的特別助理艾瑞克也上前來說,“JOE說,喬小姐這段時間非常辛苦,也該好好休息一下。我代JOE先感謝喬小姐爲這個設計付出的努力,JOE說項目並不着急,喬小姐儘可以跟同事、同行們聚一聚。至於聚會的費用,就由我們這方承擔。”
其他人一聽,心裡也有了個咯噔。
這競標的活動,從來都是中標者請客,跟招標商各種拉關係。到這兒竟然倒個兒,變成招標商討好受僱者了。
這位JOE先生未免太過熱情了,這私下裡到底跟喬語環有沒有貓膩,還真是越說越有些說不清了啊!
當然,不管其他人的彎彎心思怎麼轉,也沒人有理由拒絕這種天上掉下來的便宜午餐,紛紛勸說語環接受,笑着應下了特助艾瑞克的邀請。
總經理這一聽,就有些着急了,忙找艾瑞克商量這請客做東的事。
高珩剛纔還不得不認輸的心情,又因爲周圍人的低聲揣測,變得糟糕起來,立即回絕了邀請,說還要陪老婆產檢,先行告辭了。
臨走時,高珩來到語環面前,臉色陰沉,目光不善地下了戰帖,“喬語環,剛纔北靖先生可說了,三個月後裝修好了,我就可以來現場觀摹。總之,我絕不承認你的設計有多棒,不過是運氣罷了。至於還有沒有使別的花招手段,那就只有天知地知,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哼!”
他這一說,語環身旁的雷小古就要衝上前反駁,立即被語環拉了回來。
“高總,語環自認在這商場競爭,也都是兵不厭詐,古來有之。但我也有一個做人的底限,絕不會僭越法律允許的範圍。三個月後,我隨時候教。”
高珩的挑戰沒有讓語環露出絲毫怯弱,反是招來一堆看好戲的眼神,這讓他心頭火起,更是不爽,冷哼一聲,帶着自己的人大步離開了。
剛好,方臣便把這一段爭鬥錄下發給了衛東侯,衛東侯看後,十分得意。
說,“不愧是我衛東侯的女人!幹得好,環環。對於會咬人的傢伙,就是要痛打落水狗。媽的,高珩這臭小子不過就是個學畫畫的酸書生,有什麼好洋氣兒的。那專業素養比起我家環環,早差到巴里亞那海溝去了。”
郎帥接着拍馬屁,“那當然。特別是咱嫂子有了小古的幫忙,那更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麾,怒蕩千軍,無網不利啊!”
染安宸兜頭一潑冷水倒下來,說,“嘖,自己沒用,打不敗情敵被別人從婚禮現場搶走了老婆,這會兒靠着女人找回點兒場子,身爲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我都替你倆丟人!”
這話,宛如千斤重錘砸在衛東侯頭上,氣得他立馬變態。
可事實上,要說真沒有這點兒報復心態,那就是扯蛋。
對衛東侯來說,當初被高珩這個弱質書生挖了牆角,當着衆家賓客掃了面子,說不生氣那當然是假的。而現在的高興得意,更多的還是因爲自己認清了心裡的感情,語環又這麼爭氣地把高珩折騰得那麼鬱悶,小男人心理直冒幸福泡泡兒,得瑟了。
話說,自己喜歡的人,替自己找回失敗的場子,誰會不高興,不得意呢!
回頭,兩男人一齊把樑安宸送上的測試儀給爆銷了。
“衛東侯,你不想早點兒出院去見你家小媳婦兒,你就繼續折騰吧!”
可憐哪,這人就是不能得意忘型兒。
被這麼一警告,憋死了也得乖乖俯首。
緊接着,這就興災樂禍了。
……
“什麼,必須取消?”王紹銘接到了總經理的電話。
“啊,我把菜單都訂好了,還給環環準備了一束漂亮的花兒,要由我親自……”衛太后很快接到了王紹銘的電話,“他們已經去別家酒店了?”
另一方,方臣非常盡職地向衛東侯報告最新動向。
“隊長,那個大香蕉請嫂子和那些人吃飯,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已經把鮮花訂好了,就算咱不能主場作戰,客場也能驚死他們一大片兒。”
衛東侯聽到前半段差點爆走,聽完後半段直誇兄弟靈性兒。
然而事實卻是……
當語環一行人來到特助艾瑞克說的酒店,剛進包間,衆人還在互相恭維調度坐次時,一個酒店服務生就抱着一大束鮮豔奪目、芬芳迷人的鮮花過來了。
惹得衆人都是眼光大亮,不由自主都看向在場的諸位女士。話說,其中不乏各公司帶來公關的美女靚妞兒,個個都被這漂亮得驚人、大得驚人的花束給震得臉頰緋紅。
可惜衆人還來不及揣測這花是送給誰的,送花的服務員就把所有女人的幻想給戳破了。
“請問,哪位是喬語環,喬小姐?”
“呃,我是。”
語環開的口,卻是雷小古直打手式。
服務生看清說話的人,立即上前,將花束遞了出去,“這是一位男士給您訂的花,請簽收。”
“哦,謝謝。”
語環頗有些受寵若驚,急忙簽了字後,接過花束,着實一沉,雷小古忙幫託着,低叫了一聲“哇噻,這有多少花啊,沉死了”,臉上卻故意朝那一票喜歡出風頭的女人們扔了個得意洋洋、誇張至極的笑。
那服務生立即解釋,“那位先生訂的是一百零八朵,花開富貴,祝小姐事業順利,開心快樂。”
雷小古忙問,“訂花的先生叫什麼呢?你們知道嗎?”
這也正是所有人的心聲,所有女人都不約而同拉長了耳朵,心裡別提有多麼羨慕妒嫉恨了。
服務生說,“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哦,這裡有一張祝賀卡片,上面可能會有署名。”
雷小古得瑟了,急忙在大大的花束裡翻找。
“找到了!”
她一拿出燙金紋的粉紅小卡片時,男人們都笑了起來,女人們有的忍不住直癟嘴嘀咕有什麼了不起,自己還曾收到過更大的花束。整得跟一土老帽兒似的,沒見過花嘛!
可這確實就是那麼了不起,也許有女人收到過更大的花束,可那僅僅是因爲男女關係,哪能像語環今日這般鬥敗商業競敵,不僅讓這幫公關小姐了沒地兒發揮長才,還讓男人們也着實鬱悶了一把,同時征服了兩大羣體。
如此,這束花的份量,和出現的時機,就非同小可了。
衛東侯看到畫面,陰沉着臉問,“臣子,我訂的是玫瑰花,可不是這什麼一堆雜七雜八的花開富貴,俗得要死!”
方臣正一邊聯繫花店,一邊又給衛東侯報告,“隊長,咱訂的玫瑰花還沒到。這個……”
不僅晚了人家一步,而且數量上還少了人家一級,能不嘔嘛!
雷小古高聲念出,“親愛的喬,你比我想像的還溫柔可愛,聰明睿智,願你永遠像百合花一樣,聖潔美麗,像牽牛花一樣永攀高峰,快樂,健康,幸福。你忠實的……”
到署名時,雷小古故意將調子託了個老長,讓靠近的人都不由得眼神直打擠地湊了過來,一探究竟。
可惜小姑娘夠狡猾,將粉紅燙金小卡片一合,塞給了好友,當着所有被貓抓的好奇心的面兒,低聲耳語,吊足了衆人味口,炒起一片倒喝聲。
語環聽清雷小古的話後,睫毛眨了眨,就垂落在花束上,一張粉白的漂亮小臉慢慢被綺麗的緋色渲染。
更讓旁觀者揣測個不停,這送花的神秘男士到底是誰?
“該死的,那個混蛋是誰?”衛東侯瞧得抓耳搔腮。
郎帥在一旁興災樂禍地偷笑。
“隊長,我去刺探敵情。”
方臣將電話一掛,上前行使保鏢的職責,幫女主人抱過了鮮花,同時向雷小古打探內幕。
雷小古被衆星拱月,得瑟不矣。
這會兒連最不待見自己的保鏢先生也俯首了,得意勁兒更高,搖頭擺尾地就是不說實話,弄得衆人紛紛“切”了她,上了席桌子,藏起好奇心,等酒過三巡了再來挖真相。
然而,語環卻漏了她的老底。
“艾瑞克,請替我向北靖先生致謝,我很喜歡他送的花。”
沒人知道,這竟然是語環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收到鮮花,且還是這麼大一束,抱都快抱不動了。
艾瑞克笑笑,“呵,喬小姐客氣了。JOE說會盡快結束美國那邊的工作,爭取能在房子裝修好之前回國。這段時間都要辛苦喬小姐了,應該是JOE說謝謝纔對。”
兩人對話,立即將真相通通爆光。
這時候,習慣拉人情做關係談生意的國人們,感覺嗅到了濃濃的JQ成份,不管之前還是即時開標的透明競爭方式,也對語環這方戴上了有色眼鏡。
有人低聲嘀咕,“我說這北靖先生是留美香蕉,以先名字,後姓氏的傳統來說,JOE的中文翻譯不就是喬嘛?”
立即有人附合,“就是呀,搞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是一家人,難怪這麼給力。還叫我們來競什麼標啊,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浪費時間。”
有人訕笑,“得,以後咱投標時先打聽好招標商的姓名,再整個同姓設計師,都是一家門兒出來的,多方便哪!”
不管衆人怎麼揣測羨慕,自我嘲諷,木已成舟,只能瞪紅眼兒了。
“方臣,麻煩你把花放車上,我要帶回公寓去。謝謝了!”
席間,語環還特意吩咐了這麼一句,表達了對花開富貴的重視。
衛東侯知道後,真是又急又氣,又忍不住胡亂發飆了。
“該死的香蕉,以爲喝了幾年洋墨水就了不起了。不行,紹銘,立馬叫他們停止這個項目!”
要再這樣你一句謝謝我一句鮮花的折騰下去,保不定等他三個月後回蓉城,就得上演一幕言情狗血劇:什麼她小鳥依人般地靠在另一個高富帥懷懷裡,衝着他溫柔得意地笑着說“對不起,我不認識你。這位是我的未婚夫,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還有更爛的橋段:什麼她小鳥依人的靠在另一個溫柔帥哥的懷懷裡,撫着高高隆起的肚皮,無比嘲諷地對他說“對不起,我已經有老公了,這就是我們愛的結晶。”吧啦吧啦一堆。
靠!他一定會殺人了那個狗日的陳咬金,呃不,該死的爛香蕉!
“東少,這,這恐怕……”王紹銘很苦惱。
“我不管!必須取消,現在就取消,要是不取消我就取消那個總經理的職務。該死的!”
郎帥大叫,“隊長,衝動是魔鬼啊!”
衛太后打電話過來,口氣惋惜,但也明理,“東子,你彆氣了。今兒可是環環的大好日子,你要在背後動這些手腳,日後讓她知道了,又該鬧騰。你要對環環有信心,咱們環環可是重情義、保守純潔的女孩子,不會那麼容易被洋人的糖衣炮彈給打敗的。放心,還有奶奶在呢!”
只是,這救火隊兒哪裡趕得贏縱火犯的速度。
他們都忽略了一個潛在威脅……
“環環,嘻嘻,你瞧,你的MR。RIGHT先生,已經出現了。你姓喬,他叫喬,瞧瞧,多有緣份哪!這簡直就是千里姻緣一線牽,你千萬別客氣,趕緊抓牢了。”
語環的面容已經被周人的幾杯酒,薰得紅通通的,肘了下身旁好友,神智還算清醒,“小古,別亂說啦!這在北靖先生他們那邊,送女士鮮花是很常見的。”
雷小古不以爲然,“切,我就說你太象牙塔了。從古至今,哪一段赤果果的姦情,不是從鮮花開始的。這種追求方式,進可攻,退可守。相信姐妹的,本姑娘的直覺絕對沒錯。要把這段從欣賞開始的姦情,發展爲真情,絕對不難的啦!”
“小古,行了,別胡說。我現在沒有這個心情,我現在只想做好這個案子……”
“憑什麼咱們女人就只能情場失意,事業得意呀,咱就要來個雙管齊下雙豐收。環環,別傻了,有好康的就得上,肥水不落外人田。這麼質優的鑽石海龜男,不要白不要啊!”
“咳咳,小古你……”
“你別怪我朝秦暮楚啊!那也要怪他們男人無情無義,說變卦就變卦的卑鄙無恥。之前,我也以爲北靖先生在國外都十幾年了,回國一弄就是這麼大片別墅區,至少也該是個突頂肥肚,要麼就是個滿口飛歐卡死(FELL,CASE)的中年假老外。沒想到,今日一睹廬山真面目,簡直驚爲天人哪!要是你不上手,那我就不客氣咯!”
於是,隨後而來的衛太后雖然帶着同樣豔麗無比的九十九朵玫瑰花到場,風光之下,也不免力有未歹。
……
話說高珩投標失敗後,悶着氣兒上了車。
秘書詢問他是否立即回家,陪衛雪欣去產檢。
高珩擺了擺手,又下了車,拿着電話到無人的角落,給自己認的大哥撥了個電話,將落標的事說了一遍。
“阿珩,商場競爭有輸有贏,別放在心上。你才入行沒多久,很多事還要多學多看,不能意氣用事。這樣吧,你現在來我這兒,咱們聊聊。”
“大哥,我還要陪雪兒去產檢,來不了。我,我就是想不通,那個喬語環算什麼東西,之前她推雪兒害得我差點兒沒了兒子,人品這麼糟糕,怎麼會設計出那麼好的作品,根本就是騙子。
大哥,我懷疑她早就跟那個僱主有不乾不淨的關係,八成跟那幾個代理人也早有一腿,我他媽就是不服氣,憑什麼我這麼努力,敗給這麼個心腸歹毒的女人,我就是想不通……”
高珩發泄了一通,那邊又說,“那好吧!既然你放不下,我就派人幫你查查,看看那女人是不是真的早就收買了代理人,給你個安心。行了,現在就別想了,陪你老婆去。”
高珩連聲謝過結拜大哥,心情終於好了幾分,回家接衛雪欣去了。
衛雪欣正在花園裡澆花,一看到丈夫回來,高興地迎上前,沒問結果就祝賀丈夫拿到了標。
高珩在妻子崇拜的眼神和不停的讚美聲中,心頭更爲煩躁,面上浮起一絲苦笑,說了事實結果。
“喬語環贏了阿珩你的標?這個,她的設計有那麼好嗎?好像以前我聽奶奶提過,說喬語環入行也不過三四年,只是一個小裝修設計師罷了。你的設計師不是說已經有十年經驗,還得過獎嗎?”
經衛雪欣這麼一說,高珩更認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衛雪欣又說,“阿珩,沒事啦!不管結果怎樣,我都相信,我們家阿珩的設計一定是最棒的。他們不選阿珩的,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不懂欣賞。阿珩,你別生氣了,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
高珩看着妻子如此體貼,心裡的氣憤不甘也淡了下去,便隨妻子進了屋門。
下午
高珩陪衛雪欣到醫院產檢,這算是自孩子懷上之後,他第三次陪衛雪欣來醫院。
第一次,是在突然得知衛雪欣懷孕,硬拉着人來的。
第二次,就是那回喬語環在醫院“推”衛雪欣,差點兒鬧出大事兒。
故而,在B超室裡,在醫生的指導下,看到了孩子的實時活動畫面時,他震動不矣,終於有了真正身爲父親的真實感,那剛剛生成的還不太清楚的小手小腳,看得他悄悄熱了眼眶。
沒人知道,他從小身爲無父的孩子,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頭。
他打從心裡不願意自己的後代,也背上一個不名譽的私生子稱號。
故而在得知衛雪欣懷上自己的孩子時,就當時他的事業都沒起步,想要憑自己實力創出一片天地再來娶她的種種計劃打算,都被打破了,他毅然決定承擔起這份責任,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再吃同自己一樣的苦。
“雪兒,謝謝你。”
他握着衛雪欣柔滑的小手,心裡說不出的感動,之前因爲工作不順的煩惱也一掃而空,餘下的都是即將迎接一個小生命的幸福和喜悅。
就在那時,高珩扶着衛雪欣小心翼翼地走出B超室時,迎面走過一個跛腳、渾身打着繃帶、面目青紫難辨真相的女人。
夫妻兩低聲商量着待會兒去哪裡吃飯,還要買小衣服小鞋子,渾然不覺那女人突然打住腳,看着衛雪欣略顯臃腫的身影,瞪得一雙眼發紅發怵。
隨即,那女人彷彿是下身受過重創,一跛一跛地偷偷跟上了高珩和衛雪欣,在兩人轉角時,悄悄掏出了手機,對準衛雪欣的側面,拍下了幾張照片。
之後,女人又使盡花招,找自己的姘夫幫忙,拍到了衛雪欣的產檢報告,將資料打印出來,以快遞的方式,郵寄到了正跟人打檯球的肖一飛手裡。
肖一飛將資料抽出,最先看到的是產檢報告,接着就是那張側面大腹照。
這一剎,肖一飛手中的檯球杆掉落在地,臉色風雲劇變,額頭青影突突地跳,一抹濃重的戾氣從眼底迸出
那時,挑撥一切的女人咬着菸頭,臉色上都是報復的快意和冷笑,說,“老孃看肖一飛還能得瑟到哪裡去!不過就是個任人使喚的小白臉,呵,巴心巴肝兒地付出,卻是爲了他人做嫁,哈哈哈哈,氣死他吐血最好!”
姘夫哆嗦,“寶貝兒,飛哥也許早就知道那女人的事,既然他都願意,也不一定就能氣到他啊!”
女人瞪了眼沒用的男人,哼哼,“你他媽懂個屁,他要不在意,會把老孃整成這樣兒。我敢說,他現在連肺都要氣炸了。依你之前說過,他跟那女人還在十泉鎮裡逍遙過一段時光,逮不定這女人肚子裡的種就是他的。你想他會讓自己的種,叫別人爸爸嗎?”
男人眼一瞪,也露出興災樂禍的笑。
隨即,男人就接到了朋友的電話,稱肖一飛突然發脾氣,掀了檯球桌子,人跑不見了。
那女人又驚又喜,將菸頭一掐,說,“走,咱們再拍點兒精彩的小電影,給飛哥醒醒神兒!老孃就讓他爽個透,樂翻天。”
未到一週,一個精彩至極、翻雲覆雨、燕語呢噥的視頻發到了肖一飛的手機上。
肖一飛忍無可忍,將話機交給了一個要好的電子天才。
“幫我查,這些東西到底是哪個混蛋發過來的。媽的,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咔咔咔的指節脆響,令人頭皮直髮麻。
……
當晚,語環和方臣一起拖着醉得一塌糊塗的雷小古回了小公寓。
“喝,再來!酒,我要酒——”
將人放上大牀,這姑娘還在不停邀杯,那派頭彷彿再來千杯也不夠。
天知道,她那一張小臉兒已經紅得跟豬頭差不多,整個人兒都灘成一堆泥。
語環害怕再喝下去,雷小古就得立馬住醫院洗胃了,才忙叫着方臣跟自己一起將人託回來。
“方臣,你幫我看着下,我去買解酒藥。”
方臣嘴張了張很想拒絕,可惜自己習慣在人前沉默的性子,讓他慢了一步,語環已經拿着錢包又衝出了公寓。
以雷小古當前醉的程度,光喝蜂蜜水肯定不行,待會兒晚上一定吐死,隔日腦袋恐怕都會疼得裂成兩半兒。語環不想好友借酒澆愁後,又受身體折磨。
等語環買了藥回來時,一進公寓,就聽到哐啷一聲碎響,伴着雷小古激烈的叫罵聲,喝斥聲,從小陽臺傳來。
“王八蛋,臭男人,你敢脫我衣服,我他媽告你強爆!”
呃,這個劇情,發展得也太迅猛了點兒。
語環急忙衝過去,就見雷小古只穿了一件內衫裙,一手拿掃帚,一手拿垃圾筒,還眯瞪着眼兒,對着已經赤着上半身,只穿着褲子的方臣,來了個楚漢河界大對決。
“小古,方臣,你們……”
不是吧?這兩個平常見面就是冤家的傢伙,這麼快就發展出了JQ果果!
方臣已經忍無可忍,擰着眉沉聲解釋,“她吐了我一身。”
哦,原來如此。
都是誤會。
都是陰差陽錯。
語環忙上前勸說誘哄,將醉瘋掉的女人拉回來。哪知話還沒說幾句,小女人突然哇啦一聲大哭起來,黃河長灑再次決堤。
“環環,男人都是壞東西!”
“老孃我再也不談戀愛了,我要永遠單身。”
“死蟋蟀,爛蟋蟀,破蟋蟀,臭大便,通通滾開——”
“環環,你說,是不是因爲我前不突後不翹,還是個飛機場,所以他纔不要我的?”
語環心裡一哽,輕輕撫過女孩溼淋淋的小臉,說,“絕對不是。那是他有眼無珠,看不到咱們小古真正的好,那是他一輩子的損失。”
“我知道我腐敗,傻氣,缺根筋兒,是個不靠譜兒的八五後,屌絲女,二逼貨……”
方臣覺得,雷小古終於清楚地認識到了她自己的問題,暫且,算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同志吧!
“可是人家的感情是真的啊!”
“人家的愛也是實打實的從來不打折的啊!”
“那個該死的螳螂,憑什麼說要就要、說分就分,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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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語環在心裡嘆息,在愛情面前,從來就沒有公平之說啊,有時候飛蛾撲火,傾盡一切,付出所有,不愛就是不愛,能有什麼辦法。
“你們這些男人都是混蛋東西,王八蛋,爛包蛋,臭鹹蛋,老孃從今以後都不稀罕了,老孃從今以後要遊戲人間,萬草腳下踏,片草不沾身!”
女人握着小拳頭,對天狂嗷。
突然一回眼,盯住前方一個比自己更平坦的“飛機場”,狂叫一聲衝了上去,對準男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瘋狂嘶吼。
“臭男人,我讓你欺負女人,我讓你始亂終棄,我讓你奪了人家的處就撒手不管了,我要報仇,我要雪恨,我要滅了你,讓你不能人道再去殘害其他的姐妹——”
“雷小古,你這個瘋婆子,你鬧夠了!”
方臣本來還可憐這女人被螳螂甩了,傷心難過發發酒瘋也正常,決定原諒其吐了自己一身的罪過,哪知道這女人一發起酒瘋沒了下限,竟然拿了把只有他食指那麼長的小刀兒,要閹了他?!
再多的體諒也抵不過要戳破男人一生尊嚴的惡毒啊,這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人可憐!
“小古,不要啊!哎,方臣,別別……”
語環看着冷光霍霍的小刀子往人身上戳,嚇得要上前阻止,方臣見情況不對,立馬奪了小刀兒,伸手在雷小古後勁兒上一捏,因爲失戀醉酒發瘋的女人,終於消停了。
平靜的一刻,兩人看着沙發上攤下的小女人,眼角還汩汩地流着淚水,鼻頭一抽一抽,心裡百味雜陳。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瘋狂無際!
這一晚,語環爲雷小古換了四五條手帕,擦眼淚。
睡在客廳角落裡的方臣,看着手機,撥到報告號碼時,打了一遍內容,又刪除掉,又打一遍,再刪除掉,來來去去,折騰到快要天明,終是一嘆,什麼也沒發出去。
……
“哈哈,鑰匙在我手,大車跟我走!”
雷小古趁着方臣不注意,終於奪到車鑰匙,一口氣奔向紅色寶馬,開了駕駛座的門,坐上去迅速繫上了安全帶,隔着車窗衝着方臣擠眉弄眼,比中指。
方臣一如既往,面不改色,視若無睹。
若要換以往,他要奪回車子的駕駛權是輕而易舉的。
不過這幾日,他只是走到副駕位上,盯着洋洋得意亂撒歡的小飛機場,以防萬一罷了。
語環搖頭笑笑,坐到了後座,去十泉鎮項目現場有一個小時的車程,正好看資料。
一路上,雷小古嘰嘰喳喳地說着時尚,說着電影,說着最新報道里的美國安全漏洞,或者是哪位星二代欺負女人被判了個十年監禁的重刑各種爽。
語環偶時搭上幾句,看向後視鏡時,與方臣的目光對上,都默契地任由興奮的司機小姐,胡吹亂侃。
其實大家心裡都知道,雷小古白日裡雖表現得大大咧咧,活活潑潑,那也都是爲了掩飾內心的真實情感,強迫自己分散注意力,不要去想去念去感傷。
過去的人也許必須就這樣過去了,可是我們還得繼續我們的生活。
突然,語環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聽聲音,語環就知道是衛太后打來的,她給這對老人安了一個專屬鈴聲。
“環環哪,你現在哪裡?”
“奶奶,我在去十泉鎮的路上,今天要去做現場測量。您今天沒和老朋友出去打牌嗎?”
基本上,語環對於老太太的喜好和作息安排,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
衛太后聽到這樣的關心,心裡很舒爽,忙道,“我正說呢,幾個老朋友就約在十全鎮避暑納涼,我們已經出發半個多小時了,開的是……”
恰時,雷小古轉頭朝窗外一望,一輛黑色捷豹大型商務車從旁開過,車窗一開,就飄出一片熱情的呼聲,就見一個頭上扎着漂亮綠色綢緞花的老太太,直朝他們的車揮手,嘴裡大叫“環環”。
登時嚇得雷小古方向盤差點兒打拐,方臣低喝一聲,急忙穩住。
語環立即打開了車窗,驚訝地看着對面的車,大叫,“奶奶,危險,快把腦袋收回去啊!”
與此同時
遠在深山老林裡的無極大隊總部。
兩架直升機從遠處飛來,螺旋漿機翼蕩起的大風吹得四周茂葉叢林沙沙作響,飛機停在了平地上畫着“W”字母的大大的白色圓圈中。
這方等候多時的袁飛虎和樑安宸立即上前迎接,從一架飛機上走下的人,正是衛老太爺。
袁飛虎給樑安宸打了個手式,自己先上前扶住了衛老太爺。
樑安宸走向了另一架飛機,機門一開,就跳出個粉團團的洋娃娃來,嘟嚷着一句“討厭死了啦”,一張生氣的小臉仍是漂亮得讓人驚歎。
隨後走下一個穿着米色休閒裝的男人,男人的身形俊挺,個頭極高,目測至少一九零。
男人一手撐着機頂,微彎着身子落了地,讓人一眼看到的是垂落在胸前的及至腰際的黑色長髮,讓人驚訝的同時,目光再上移時,立即僵住,再難挪動半分。
若說那洋娃娃已經是驚爲天人了,這男人的樣貌那就只能用“連天人都要驚愕”來形容,也不爲過。
樑安宸不禁在心底嘆息一聲,但還沒及打招呼,那洋娃娃就叫了起來。
“呀,越獄!”
男人走上前,伸手就叩了洋娃娃一個小腦門兒,“胡說什麼,人家是在練兵。”
洋娃娃很不滿地拍開男人的手,蹦上前指着遠處一幕激烈追逐的畫面,堅持己見,“明明就是越獄大片兒嘛,你老眼昏花,沒看到那人身上還有黑鏈子嘛!哇嗚,比米帥還帥,竟然可以跳那麼高!”
男人俯身一把將洋娃娃託上手臂,洋娃娃很順手地搭上男人的肩頭,這動作一看就知道已經做過很多遍,默契十足。
“目測時速,八十公里。”
“和老虎跑的一樣快耶!”
這兩人侃得正起勁兒,袁飛虎這方的衛老太爺一看,就着急了,幾步衝出瞪着那一幕,直呼,“飛虎,東子這是在幹什麼?”
袁飛虎額頭抽了一下,說,“這是小樑給東子安排的新訓練科目,很快就結束了。”
衛老太爺不以爲然,看向樑安宸,“小樑,你這訓練科目有什麼訓練目標?練賽跑,還是官兵捉強盜?”
上百個兵追着一個渾身掛着鐵鏈子的人跑,怎麼看也不像訓練,更像是在追逃犯。
面對衛老太爺犀利的眼神,樑安宸心裡低咒了一聲,瞥了眼袁飛虎,丟出一堆帶着專業術語的解釋,希望矇混過關。
哪知那洋娃娃突然哼哼,“明明就是越獄嘛,你們大人就喜歡當着小孩子的面騙人,真不要臉,嚕嚕嚕!”
洋娃娃毫不給面子,吊着眼睛做鬼臉吐舌頭。
大人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恰時,袁飛虎的隨身呼機響了。
“大王,不好了,東子朝你們這方來了,他的目標是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