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酒是個好東西

太平紙事件過去後,宇信低調了好一陣,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禍上身。封建時代不比現在,那可是真正的人治社會。不管你佔多大的理兒,皇帝一句話,叫你掉腦袋你就得掉腦袋,這就應了那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雖然有張讓何進等人在朝堂之上爲宇信周旋,不過那是得付出慘重代價的。這年頭,大多數官員可不講什麼仁義道德,不給錢白幫忙的事那是想都莫想,“雷鋒”精神在這兒壓根行不通。這不,上下一打點就花了宇信五千金,讓宇信這個向來慷慨的人也感到無比肉痛。

不過宇信也因禍得福,間接用錢買了個安北將軍,還由鄉侯進升成了縣侯,較真算起來也不虧本兒。只要還有命在,錢花出去了還可以再掙回來,畢竟現在太平紙的銷售很火爆。

在幽州老老實實呆上一陣的宇信終於安下心來,看來雒陽那邊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了。宇信心繫幽州軍民,決定再次大幹一場,好早日讓幽州強大起來。

其實雒陽這邊沒動靜也是正常的,連袁隗這種老臣都被皇帝禁足了,那些對宇信心存怨念的官員自然得收斂一些。他們可沒有袁隗那麼大的面子,一旦出了事怕是沒有人會站出來保他們!

回到幽州建設上來,隨着造紙廠的工匠們技藝越來越純熟,原材料的採集越來越順暢,太平紙的產量不斷提高。第一個月生產出了五百封成品紙,算上給靈帝送去的兩車(兩百封),幽州官員辦公留用了一百封外,對外賣了二百封。

由於成品紙質量優異,倍受天下士人喜愛。紙張一出廠即被搶購一空,期間甚至還有不少豪門士家找上門來訂購。

因爲產量仍然有限,平均一封成品紙的價格最終被哄擡到三十金左右。也就是說除去初期投入的成本及工匠們的工錢,這第一個月太平紙業就純盈利了五千金,算是把之前宇信打點關係的錢掙回來了。

利益是產業的最好催化劑,第一批太平紙的暢銷深深刺激了張蘇二人。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還不放手大幹一場,那就乾脆別當商人了,省得丟了祖宗的臉!張蘇二人商量一番後,不惜掏出祖上積蓄下來的老本,全部用來擴大造紙坊的規模。

有了大量資金的投入,第二個月太平紙的產量果然不負張蘇二人的決心,竟然直線飆升到了七千封。

宇信欣喜之下專門去紙廠看望了一下造紙的工匠,並鼓勵他們再接再厲!當然,宇信也沒有忘記遠在雒陽的各位王公貴族,又命人押送了五百封成品紙當贈禮。其中靈帝獨佔二百五十封,兩百封被分給十多位重要官員,剩餘五十封全部捐獻給了穎川書院。

這一次因爲產量大增,宇信也信守承諾將紙張價格強制性地壓低了一半,但即便如此仍然無法滿足天下士人的需求,六千封太平紙在短短數天內便全部賣出。

爲了表彰張蘇二人的傑出貢獻,宇信大筆一揮,將二人爵位提升了一級,每人賞賜千兩黃金,之後又大加犒賞了造紙坊的工匠。

打賞完有功之人後一清點,本月造紙坊仍然獲利整整五萬金。這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它意味着幽州的建設將再無資金上的顧慮。

太平紙業頭兩月所獲利潤就達到五萬金之多,幽州庫房順勢進賬近三萬金,前景可謂一片光明。

按此營銷規模計算,單就造紙業這一行就能實現宇信許下的一年賺一百萬金的承諾。這讓沮授等人更加欽佩宇信,私下暗贊宇信果真是言無不中,胸懷乾坤!

俗話說“庫中有錢,心中不慌”,掛着庫房管事名頭的沮授這些天臉都笑爛了。望着一箱又一箱黃金擡進庫房,他激動得直搓手掌。再見宇信時,沮授一改往日的愁眉苦臉,對宇信是大拍馬屁,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宇信見沮授一副財迷樣,不禁搖頭嘆息起來:“唉,則注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只不過區區五萬金而已。待仙酒釀製出來後,所獲的利潤可遠比這太平紙來得多來得快。”

眼下沮授絲毫不懷疑宇信的話,急忙樂呵呵地點頭稱是,竟連宇信話中的些許不滿都沒聽出來:“主公,那屬下就只管安心坐在庫房裡,每日等着黃金入庫了。”

宇信見沮授三句話不離錢字,也是連連皺眉:“則注,這酒的用處可不僅是用來賺錢的,我還要拿它來做大買賣呢?呵呵,這酒......可是個好東西!”

言歸正傳,沮授也嚴肅了起來。因爲他知道宇信從來不做無用之事,既然主公說了還有大用,那一定是和大業有關。

沮授當即正經起來,輕聲問道:“主公指的他用是?”

宇信面帶着冷酷的微笑轉身向北,兀自望着北邊的天際,只是那偶爾閃爍着道道兇光的雙眼時張時閉,而他本人卻是沉默不語。

和聰明人交談的好處就是說什麼都不用說得太透徹。顯然沮授就是一個聰明人,此時他已然明白宇信話中的真意。

在暗暗佩服宇信未雨綢繆的計劃的同時,沮授也積極開動大腦,爲宇信出謀劃策:“主公高見!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得到更多的馬匹和礦石,幽州也必將更加穩定繁榮。不過?主公,凡事有好就有壞,這烈酒能換物資不假,可也是驅寒的好寶貝。數百年來,草原蠻子之所以在冬季匆匆南下劫掠,就是因爲沒有足夠的糧草,抵擋不了嚴寒的侵襲。一旦他們儲存了足夠的烈酒,那就能支持他們長期作戰,這對我們可是大大的不利,所以必須限制賣往草原的烈酒數量。”

沮授就是這樣一個人,正經起來那絕對是一個無可挑剔的一流謀士,所獻之策無不無懈可擊。之前的財迷樣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和先前完全判若兩人。

宇信聞言一怔,輕輕點了點頭:“則注所言字字珠璣!眼下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亂世很快就會到來。”

光和六年秋,經過兩個多月的籌建和摸索,由許氏一族獨力承辦的酒坊正式出酒。所產之酒白淨透明,香醇濃烈,極易醉人。

爲了表示自己的重視,宇信照例帶着薊縣城內的大小官員前去慶賀,並親自打開出窯的第一罈酒,分與衆人品嚐。

衆人嘗後都交口稱讚,讓宇信也美美地得意了一把,當即喚人拿來紙筆,寫下“盛世酒業”四個大字,並賜酒名爲“英雄酒”。

到後來英雄酒量產後,民間逐漸興起了一種說法,那就是能喝下一罈英雄酒的纔算得上是真正的英雄好漢。

除趙雲外,宇信麾下其餘將領或多或少都喜歡飲酒,而張飛許褚二人更是好酒之徒。軍中有明令,將士一律不得醉酒誤事。所謂軍令大如天,衆將平日在軍營之中都是硬憋着酒癮。

今日碰上宇信特別開恩,允許將領喝個痛快,衆將哪能錯過這般大好的機會。張飛許褚二人更是甩開膀子互相勸酒,結果自然喝得醉倒在地,夢中都還喊着好酒好酒。

看到二人如此嗜酒,也讓宇信頗爲後悔自己的決定。不是可惜了酒,而是擔心這兩員猛將如此暴飲會傷身體。後來宇信又特別下令,規定軍中當值將士飲此酒不得超過三碗。

盛世酒廠首批出窯的烈酒有一百壇。宇信爲了給這種新酒作宣傳,並沒有對外出售,而是將這些酒全部送人,當然這些人是非富即貴。

老規矩皇帝必須有份!只要能得到皇帝的首肯,那比什麼宣傳都更爲有效。宇信一咬牙一跺腳給靈帝進獻了二十罈美酒,連帶着也給京師各緊要官員送了二十壇。

爲了籠絡天下士子,宇信又給穎川書院送去了十壇。最後,鑑於烏桓人對幽州騎師的組建做出的巨大貢獻,宇信又差人給烏桓單于送去了十壇。

左送右送,一百罈好酒就只剩下四十壇。深明用人之術的宇信決定將剩餘的烈酒全部拿出來,送給自己治下的官員,算是獎勵他們在過去半年多裡恪盡職守。

整個幽州郡守級官員都得了一罈美酒,而時任右北平太守的公孫瓚卻平白多得了兩壇,其中緣由自不必去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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