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培原順着顧懷遠指着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嗎?那枚公章的印記上正散發着濃濃的蘿蔔味,而且還有蜂蜜味,正是因爲蜂蜜味的香甜才把蘿蔔味更加濃厚地襯托了出來的!
“什麼情況?”顧懷遠失聲叫道,孫培原用手蘸了一下公章的印記在嘴裡舔了一下說:“是蜂蜜調出來的,這根本就不是印泥,還有呢,這個公章也不是真的,新的公司法規定公章必須要有唯一編號,可是你看在這裡根本就沒有編號的,我明白了那個公章一定是蘿蔔做的,而印泥是蜂蜜做的!”
聽了孫培原的話顧懷遠簡直哭笑不得,自己剛纔還大言不慚地勸人家趕緊打違約金過來呢,可是到了眼前卻纔發現事情竟然是這樣。
“可是今天我去徐集團的時候並沒有遇到那兩個小魔頭啊,張宗昌會這麼聰明嗎,早早地就做好了準備,應該不會吧!或者說他自從和喬安娜之間有了那層關係之後他一直都在提防着自己呢!”
顧懷遠嘆了口氣說:“人算不如天算,我又輸給徐集團了!”言語中全是無奈,孫培原卻說:“其實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想到用這中方法的,我總有些奇怪的感覺呢!”
“奇怪的感覺,你倒是說來聽聽!”顧懷遠問到,孫培原笑了笑說:“我只是覺得徐子豪那兄弟兩個就是搞這種陰謀的鼻祖了,你還要在他們面前玩這套根本就是不自量力,自從上次我吃過他們一次虧之後我就再也不敢了!”
顧懷遠沒有說話,雖然孫培原的話說的很不好聽,可是話糟理不糙,其實正是這麼個意思呢,“好了,我們先不要糾纏在這上面,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
孫培原緊張兮兮地說:“這也正是我擔心的,你要知道那兩個小魔頭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咱們不去惹他他們就會來主動招惹咱們了,這次是你主動的,按照他們的個性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顧懷遠本來並不是這個意思,他本來想說接下來是不是要變換一種方法繼續對付徐集團,可是聽了孫培原的話才發覺其實現在自己已經是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什麼機會去對付人家?
“好像是呢,那麼接下來我們還是要小心一點好了!你交代下去,所有的部門最近幾天都要嚴密注意一些不尋常的舉動,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向我彙報。”
孫培原答應了一聲之後出去準備了,顧懷遠頹然坐在沙發裡,真是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好的計劃就這麼毀於一旦了,而且從孫培原的話音裡不難聽出他是認定這件事情是由那兩個小混蛋解決的,這樣說來自己的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至於原因自己也說不好,可能在他看來輸在那兩個小孩子手裡好像倒是理所應當的呢!人真是奇怪的動物,雖然有很多時候對很多人和事不服氣,可是一旦對某些人和事服氣之後也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顧懷遠就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徐子豪和徐子聰是徹底服氣了,雖然在嘴上可能不會承認,但是並不能阻止自己心裡這麼想。
本來還想着接下來怎麼辦呢,可是接下來自己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公司裡,戰戰兢兢地等待着那兩個小混蛋隨時可能帶給自己的一切,這種滋味簡直太難熬了!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顧懷遠如夢初醒,說了聲:“進!”推門進來的竟然是徐雄,顧懷遠大驚失色,這個老傢伙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麼還尚未可知,不過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畢竟人家的公司一點損失都沒有,而自己則鬧了一個大笑話!
“顧總裁,上次聚餐結束的時候我好想說過,有機會一定要到你的辦公室裡來談談的,今天過來不算冒昧吧!”
徐雄並沒有因爲自己是老人家而倚老賣老,他說話的時候很客氣,客氣到讓顧懷遠有點接受不了!
顧懷遠趕緊把徐雄讓進沙發裡說:“當然沒有,叔叔能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叔叔喝點什麼?”
“不用麻煩,白水就好!”徐雄笑着說,然後打量起顧懷遠的辦公室來,看了一會他笑了,“你的辦公室是典型的後現代風格,非常簡潔,和你平時出門做出的那種土豪的做派有些格格不入喲,你不會是在外面的那些都是裝出來的吧!”
徐雄是一語道破天機,顧懷遠在徐家人的面前始終都是在假扮土豪,只是從來沒有人看出來,徐思楠因爲當局者迷,她認爲顧懷遠的一切都是完美的,而現在被徐雄這麼一說他尷尬地笑了笑。
在這個老傢伙面前還是不要研習了,演了也是白演,他一定是個老奸巨猾的人,什麼在他眼裡還看不透呢?
“叔叔,今天來還是來說合作的事情嘍!”顧懷遠收拾好心情,故作輕鬆地問,既然徐雄都絕口不提剛剛發生的事情,自己就更沒有理由主動提了,那畢竟是自己的一個污點和恥辱嘛!
徐雄笑了笑說:“也不是專程來談合作啦,合作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年輕人去談吧,我老了,不懂得如今你們年輕人之間談生意的規矩,也摸不準你們的脾氣,可能談起來也是驢頭不對馬嘴呢!”
顧懷遠被他的話逗笑了,點了點頭說:“也是,其實這談合作就是談心,如果聊的透徹了,相互之間聊出了那種有緣分的感覺一切就都好說了,可是要是聊不出那種感覺也就麻煩了呢!”
徐雄笑着說:“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談生意倒像是在談戀愛一樣呢,還要有緣分什麼的?好像很玄妙呢!”
“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叔叔,我班門弄斧了,什麼事玄妙,還不就是‘同’嗎?談合作談的就是同字!”
徐雄沒想到和顧懷遠聊着聊着把《道德經》都聊出來了,而且那麼深奧的道理到了他顧懷遠的嘴裡竟然被說的那麼深入淺出,看來自己還真是走眼了,之前認爲顧懷遠不過是個紈絝子弟的想法完全錯了!
顧懷遠接着說:“所以說,合同,合同,合則同,我想就是這個道理!”
徐雄忍不住要鼓掌了,他搖頭嘆息着說:“年輕人中有你這樣見識的人已經不多了,難得啊,你竟然能這麼深層次地考慮問題,真是不簡單哪!”
顧懷遠說:“叔叔,你還是不要誇我了,其實這些都是無病呻吟的東西,真正合作起來的時候根本就用不上,合作落在最根本的地方還是利益,到時候就沒有人再談道德經了吧!”
這也算是他的小幽默了,徐雄笑了笑說:“不錯!你說的話叔叔都很愛聽,而且也覺得很有道理呢,所以叔叔今天來並不是想和你談合作的,而是想和你聊聊你們年輕人的一些想法,我想知道你和思楠究竟是什麼關係?”
顧懷遠愣住了,這個老頭究竟是什麼路子,這轉折的未免也太突兀了吧!從合作繞到了道德經,突然從道德經繞回到談戀愛上來了,可是轉念一想其實人家徐雄並沒有繞,繞來繞去的其實是自己而已!
“我和思楠算是朋友吧,很好的朋友!”顧懷遠猶豫着說,徐雄笑眯眯地看着顧懷遠,真的是希望能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一些端倪來,所以他的話音剛落他又追問了一句:“我還想知道在思楠到意大利去之前你們就認識了嗎?”
顧懷遠的記憶突然飛回了七年前,雖然就是那一次,可是足以讓自己一輩子刻骨銘心了,“這個怎麼說呢,七年前我們其實也算是認識,也算是不認識,只能說有一面之緣吧!”
顧懷遠總算還沒有傻到
要自己爆料說七年前自己曾經做過對不起人家女兒的事情,其實話說白了,好像那也不是自己對不起徐思楠,更像是徐思楠把自己給強暴了呢!
徐雄點了點頭說:“這樣說的話我心裡就明白了!”這無疑就是他要的答案,他一直懷疑顧懷遠就是自己那兩個外孫的親生父親,可是總也只不過確鑿的理由和證據,於是他心裡一直存在這這樣一個疑問,就是顧懷遠在七年前究竟認不認識思楠,因爲思楠說自己七年前的時候並不認識顧懷遠。
而現在顧懷遠既然承認了七年前就認識思楠,那麼思楠對自己撒謊就是在掩飾什麼?她在掩飾什麼呢?自然是那兩個孩子的身世。
“我聽說你的姑父秦海天也在國內,可是我回來這麼長時間怎麼都沒有看到他呢?”徐雄悠然問到,顧懷遠蒙了一下說:“哦,是這樣的,我姑父這個人平時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很少拋頭露面,他一個人住在山裡的別墅裡面,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平時是不會出來的!”
徐雄點了點頭說:“什麼時候見到他替我問候一下,就說一個老朋友問候他呢,如果他有興趣知道我是誰,你就告訴他好了!”
顧懷遠答應了一聲說:“好的,沒問題,上次我姑父願意出來還是因爲徐宮名回國的時候呢,你回國的消息我暫時還沒有告訴他,想必他要是知道了會想見你也說不定呢!”
徐雄笑了笑說:“也不好說吧,不過我們真的是老朋友,他如果想見我的話我也不會拒絕的!”
顧懷遠不知道對話該如何進行下去了,徐雄看出了他的尷尬,站起來說:“好了,你是年輕人,見到我這樣的老人家有時候難免會拘束,我就不讓你不自在了,記住合作的事情叔叔還是擺脫你,和張宗昌好好談談,還有,如果上次思楠的事情叔叔做的不對了,你也不要往心裡去!”
最後一句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畢竟是老傢伙說的話,可能意味深長吧,等徐雄出了辦公室顧懷遠才意識到徐雄是在向自己示弱呢,承認上次聚餐之後的事情是他布的一個局了!
那這麼說來的話思楠的確是無辜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徐雄一手促成的呢。
重新陷入沉思之中之後顧懷遠又有些憤恨,爲什麼徐雄剛到自己面前示弱了一下下自己的心思就動搖了呢?自己未免也太好騙了吧,說不定喬安娜和張宗昌的事情也是這個老東西一手策劃的呢!
一切都不好說,本來有兩個小混蛋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呢,現在又多了一個老狐狸,真是老的老,小的小,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主,自己究竟是招誰惹誰了,竟然會和這麼一家人牽扯上了呢!
可是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爲自己喜歡徐思楠嗎?如果這些人和徐思楠沒有任何關係的話,管他們是誰呢,和自己有毛錢的關係?
想到徐思楠自然就想到了喬安娜,想到了喬安娜又想到了張宗昌,都是煩心事,顧懷遠冷笑了一聲,可是一聲冷笑並不能排解心中的煩惱,反而讓他更加的不舒服了!
自己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忍,明明知道了喬安娜和張宗昌的事情可是還是不能說破,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他們之間有事了,因爲把喬安娜的信用卡額度改到十萬之後她竟然接受了,一句怨言都沒有,這本身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顧懷遠讓自己的整個身體都現金老闆椅中,然後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好像那上面寫着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一樣,可是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恍惚中徐思楠的笑臉浮現在了上面,接着是徐子豪那兩個小傢伙的笑臉,重重疊疊,不一會又變的模糊了!
“總裁,張宗昌過來了!”孫培原在門外說,顧懷遠出了口氣說:“讓他進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