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議事殿內,皇帝楚玉身穿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高高的坐在龍椅之上。
大臣們都左右站着,而烈國使者樑佑晨依然鼻孔沖天的站在那裡。
大殿中央一個案几上擺着黑白棋子,棋盤,而兩個風格迥異的妙齡少女各坐在一旁。
大殿左側立放着一個巨大的棋盤,兩個宦官立在左右,等候着。
立於楚玉身側的宦官扯着尖銳的嗓子,高聲喊道:“瀾國雲瑤與烈國詠泉公主棋藝比試現在開始!”
這時候,樑佑晨囂張的說道:“慢着,我烈國詠泉公主乃是黃大家的高徒,你瀾國雲瑤乃是一個無名之輩,與她對弈豈不是浪費時間?”
華嵐之站了出來,譏笑說道:“使者自己提出來的比棋藝,那兩人不對弈,那這場比試如何比下去呢?”
樑佑晨冷哼一聲,這個老匹夫總是跳出與他做對。
他對着坐在龍椅上的楚玉行禮,傲然說道:“她得先過我詠泉公主擺的棋局。”
華嵐之憤然的說道:“使者這是看不起我瀾國比試之人!”
樑佑晨輕蔑的說道:“如果她棋藝出衆自然會破解這個棋局,與我烈國詠泉公主對弈自是不在話下,除非她就是沒這個本事!”
楚玉王冠上長長的流蘇遮住了他的神色,他只是擺擺手,說道:“罷了,那就先讓雲瑤先破棋局吧,我瀾國不差多贏他們一局。”
詠泉公主一雙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雲瑤,精緻的俏臉上神色凝重而嚴肅,她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你是漪瀾閣的雲瑤嗎?”
“自然是,你就是雲釉!”雲瑤平靜的說道。
詠泉公主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雲瑤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雲釉,想必你就是我認識的雲瑤,明明你不會跳舞,不會下棋,不識字,怎麼與之前如此大相徑庭?”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自是在漪瀾閣學的。”雲瑤不動聲色的說道。
詠泉公主嚴厲的問道:“雲瑤,你敢阻我任務,不怕組織的嚴懲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雲瑤故意說道。
詠泉公主訝然的看着雲瑤,以前
她只要一提組織,她就嚇得縮成一團,只知道哭泣,要不然她也不敢從青樓逃走,因爲她斷定雲瑤不敢出賣她,而樑媽媽必然會用刑bi供,雲瑤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自然組織也找不到自己。而云瑤現在竟然面不改色,一點懼意都沒有。
詠泉公主心裡雖然奇怪,面色卻冷哼一聲,說道:“不過也沒關係,我的棋局你是不可能破的,我必能贏你!”
雲瑤懶得理會這個詠泉公主,現在她倆是兩國對手,而之前詠泉公主是雲釉的時候,此人極其自私冷血,她敢逃跑,說明她早就想到了她逃走之後,樑媽媽不會放過雲瑤,用刑的話以雲瑤的嬌弱身體必然會承受不住,事實上那個雲瑤確實是死了。
詠泉公主滿臉自信的擺起了棋局,此局是她師從黃大家之後,精心研究師父的棋局而自己設計出來的棋局,師父都誇自己設計縝密,步步爲營,很難被人破除,師父還幫自己改進了局部,使整個棋局難度更高,用師父的話說,能破此棋局者,世上沒有幾人。
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左側巨大的棋盤,兩個宦官在忙碌着擺棋。
瀾國這邊的人們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越來越難看,而樑佑晨越來越得意洋洋,軒國使者姚昭卿則是一臉專注的欣賞着棋局,畢竟輸贏跟他沒有關係。
楚天陌今日特地來看雲瑤比試,雖然雲瑤那天莫名其妙的對他冷眼相對,他爲此也沒再去漪瀾閣看過雲瑤,但是聽到今日比試,還是不由自主的來看了。
此時,他看清楚棋局之後,心裡一下揪了起來,此局設計及其精妙,他自幼便被他的父皇親自教導圍棋,棋藝很是不俗,此時也覺得難以下手。雲瑤不過一個小女子,恐怕更加難以破局。
不是他小看雲瑤,只是圍棋要從大局入手,縱觀整個局勢,一般女子很難做到這點,詠泉公主算是個中翹楚。
詠泉公主擺完棋局之後,便滿臉自得的笑着,望着雲瑤。
瀾國這邊從君到臣子都臉色極其難看,此局誰也沒有破解之法。
那麼雲瑤輸定了,瀾國與烈國這第二場比試便是輸了。
雲瑤杏眼睜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望着棋盤上的棋局,最後驚訝的站了起身。
詠泉公主輕蔑
的看了眼雲瑤,上場讓她倍感恥辱,這次她得贏回臉面來。
所有的人都以爲雲瑤與他們一樣,被棋局的精妙所震呆了。
事實上,雲瑤越看越覺得此棋局她在前世見過,由於爺爺很喜歡下圍棋,她自小便與爺爺一起下棋,經常在網上淘各種各樣難以破解的殘局及破解之法,然後擺出來讓爺爺來破解,爲他解悶。
這個棋局,與她前世淘了一個殘局極其相似,爺爺爲此局琢磨了好幾天,最後投降,她爲爺爺講解了破解之法。
雲瑤回過心神,忙做下,把關鍵的幾個棋子一個一個的慢慢回想着放進棋盤。
所有人都凝神屏氣的看着棋子一個一個的落下,竟然如此巧妙的破解了。
詠泉公主不可置信的望着棋盤上的落子,此局師父都冥思苦想了好幾天纔想到了破解之法,而云瑤半柱香的時間都不到,便破解了出來。
楚玉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巨大的棋盤前,盯着看,然後哈哈大笑,說道:“好精妙的破解之法啊!”
所有人都回過神來,聚在巨大的棋盤前,欣賞着起來。
“此法真是高明啊,我等浸淫棋道幾十年的人都無法想出來,被雲姑娘這樣一個弱質女流給輕輕鬆鬆的破解出來了,雲姑娘真乃高人也!”
“此次對弈必流傳後世,真是曠古奇觀啊!”
“……”
楚玉坐回龍椅,意氣風發的說道:“烈國使者,詠泉公主,你看我瀾國雲瑤可有與你對弈的資格?”
詠泉公主面色極其難看,失魂落魄的說道:“不用比試了,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我認輸。”
樑佑晨氣的跳起來,肚子一鼓一鼓的,吼道:“怎麼能認輸?必須比!”
詠泉公主冷冷的看了一眼他,說道:“此局乃是我幾年的心血之作,我師父黃大家還親自爲我改進過,這還用比嗎?難道你想再被羞辱一次嗎?”
樑佑晨沉默下來,最後氣哼哼的說道:“第三場比試,你必須贏,要不然皇上饒不了你!”
然後他對着楚玉施了一禮,悶聲說道:“瀾國皇上,我烈國詠泉公主覺得沒必要再對弈了,這局我們認輸。”
楚玉威嚴的說道:“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