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蓮昨晚到底還是沒有趕走宇文盛,只是經過一番感情的糾葛,生孩子要做的某些運動就換成了相擁而眠。
她還記得宇文盛昨夜對她的承諾,他會對她好,會疼她愛她,不會再向以前那樣欺負她。想起她剛來瑞王府,他們不對盤的時候,那時候他把她折磨得夠嗆,但是她卻並不覺得有多麼難以忍受,畢竟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身在戰場上的人,把宇文盛只是當做一個平常的對手,並未付出什麼真心的感情。
情之一物當真惱人!
“公主何事煩惱?”
翹蓮的眼神有了迷茫:“烏拉,昨晚阿盛對我說喜歡我,可是當他告訴我他出了給我一顆殘缺的心給我,除了對我好,便什麼也不能給我了。我原本就是要他喜歡我的,可聽了他的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妲”
烏拉想,一向不知情爲何物的公主怕是動了真情了,她不想點破,她不想公主因爲感情糾葛而多幾分痛苦。
“公主,王爺對公主越來越好了,公主應當高興纔是呀,這表明我們留在周國是有意義的,在瑞王府的時光也算不得白過。窀”
“這倒是,可我真不喜歡他這樣。喜歡一個人,不是該把最好的都給那人嗎?”
“公主,王爺喜歡上你的時候,有些事情就早已無法改變了,不能給你最好的,也是王爺的無奈。公主該是明白的,又爲何要這麼在意?”
“因爲……”翹蓮想說,她也喜歡他,可是她在沒有完全得到他的時候,並不願意說出來。
“公主,奴婢明白,其實公主只要不忘初心,就不會這麼在乎。”
“不忘初心?”翹蓮似乎有些不明白。
“就是我們來周國的目的呀!”
翹蓮猛然驚醒,她來周國是爲了什麼,能和瑞王如此平和地發展到這個地步又是因爲什麼而開始的,一切不都是爲了翹族,爲了母親嗎?可是如今她想到的只是自己,感情真是個自私的東西。
“烏拉,謝謝你的提醒,幸好,我昨晚沒有推開他,不然我就犯錯了。”
“公主和奴婢是一樣的人,但是相比起來,奴婢就比公主幸運,公主身上的責任太大,不能像奴婢這麼任性,公主很堅強。”
“烏拉,你也是我見過最堅強,最有骨氣的女子,有你在身邊,我覺得很幸福。”烏拉也大不了她幾歲,可烏拉卻忍受了和心愛之人分開,和心愛之人相望不相親,看着心愛之人去了別人,和別人孕育了孩子,這麼多的痛苦。
烏拉抿嘴笑了笑,但是眼睛裡的黯然怎麼也掩藏不住。她知道公主比她堅強得多,畢竟瑞王心裡有公主,對公主尚好,就算是未能愛到刻骨,也是女人能以抵禦得了的。而她就不一樣了,豫王已經忘了她,已經有了新人,就算她放不下,也是沒有可能了。
宇文盛給翹蓮送了不少補藥來,翹蓮都一一笑納。
想生孩子,想得容易,要生怕是不那麼容易。
翹蓮以前不在意,如今想起來,她和宇文盛也在一起這麼久了,出了頭兩次心不甘情不願的孕育,她喝了避孕湯,後來哪一次不是順其自然,可何曾見她肚子有過動靜。
這事還當真是的隨緣。
說不定他們兩人當中,哪一個有問題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翹蓮邪惡的笑了。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額,阿盛怎麼來了,今天不忙麼?”翹蓮收起了那邪惡的笑容。
“我若是太忙,只怕有些人不高興。”宇文盛似乎不願意和翹蓮之間的氛圍太過沉重,話鋒一轉道,“我本愛品酒喝茶,更愛養花賞美人,我來博美人一笑,美人可願給我這個面子。”
翹蓮又笑了起來。
宇文盛忍不住捏着她的臉蛋道:“告訴我,在笑什麼?”
“我……我想起昨晚王爺那麼兇猛,覺得自己的男人太強悍了。”
宇文盛重重地在翹蓮的嘴巴上咬了一口道:“你沒說實話!”
翹蓮笑道:“阿盛,我在誇你呢,你可真是沒情趣。”
宇文盛邪魅的一笑道:“哦,是嗎?”他把她抱起來道,“既然我那麼兇猛,那麼我們就來點有情趣的,直到你願意說真話爲止!”
“你……你想白日宣淫?”
“有你這樣的美人在,就是三日不出房門,也不爲過。”
宇文盛笑得很好看,翹蓮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翹蓮見宇文盛似乎是來真的,撇嘴道:“可是你昨晚那樣子,我現在都沒精力,我不想啦,你放我下來!”
“那麼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在笑什麼了?”
“你真是執着!”
“彼此彼此。”
翹蓮湊在宇文盛的耳邊道:“看到你送那些補藥過來,我想到一個問題,我在想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也未有孩子,說不定是我們誰的身體有問題呢!”
翹蓮說完就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宇文盛捉住翹蓮的頭道:“你就愛胡思亂想,這張小嘴也這麼不聽話,就讓爲夫好好的教訓你。”
說罷,宇文盛吻住了翹蓮的脣,用力允吸,用牙齒輕輕地啃咬,倒真的像是變相的懲罰。
綿長的一個吻猶覺得不夠,當宇文盛抱着翹蓮往牀榻而去的時候,外面的丫鬟稟報:“王爺、翹妃娘娘,王妃娘娘暈倒了,請王爺過去一趟。”
宇文盛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剛纔的歡笑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看着翹蓮,滿是沉默。
翹蓮掙扎着從宇文盛的懷裡離開,站着道:“阿盛,我和你一起過去吧,王妃姐姐的身子一向健朗,此時定然是出了大事了。”
宇文盛握住了翹蓮的手:“蓮兒,謝謝你的理解。”
宇文盛和翹蓮趕到福瑞軒的時候,夏至早已在爲秦琳琅把脈問診。翹蓮淡淡的笑了一下,這夏至原來只是針對她一個人的,宇文盛對她的態度改變後,夏至依舊如此,她也未曾做過得罪夏至的事,也不知道夏至是受了誰的指使。
秦琳琅畢竟是和宇文盛目標一致的患難夫妻,見秦琳琅陷入昏迷,他到底是有幾分擔心的。
夏至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而後站起來對宇文盛道“王妃娘娘比無大礙,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宇文盛見夏至一臉笑意,便知道秦琳琅的確沒事,問道:“不知琳琅爲何暈倒?”
夏至道:“王妃娘娘醒來後,夏至一併告訴王爺和娘娘。”
翹蓮直覺這一定是件對自己非常不利的事情,不然夏至笑的時候不會有意的看了她一眼。
牀上的秦琳琅漸漸地睜開了眼睛,見宇文盛、翹蓮和夏至都在自己牀前,問道:“王爺,琳琅是怎麼了,可是得了什麼病?”
夏至笑道:“王爺和王妃娘娘放心,王妃娘娘不是病了,反而是件喜事。”
“喜事?”
秦琳琅有些驚喜,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樣。而翹蓮已經大概知道,秦琳琅到底是有何喜事了。
“王妃娘娘這是有喜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夏至,這是真的嗎?”秦琳琅很是欣喜,她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豫王妃成婚晚就有了孩子,她原本還在嘆息,如今她也如願了。
宇文盛聽到秦琳琅有喜的那刻,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翹蓮,他原本想要個和翹蓮的孩子,卻沒想到秦琳琅先有了孩子。
夏至見瑞王看了一眼翹蓮,她的眼神充滿了故事,神采奕奕道:“王爺和王妃娘娘,這是千真萬確的,孩子在王妃娘娘的肚子裡已經一個多月了,很是健康。但是王爺和王妃娘娘需注意,前三個月的胎兒是非常脆弱的,王妃娘娘切忌不要做劇烈運動,情緒也不要太過波動,王妃娘娘今日之所以會暈倒,大概是情緒波動過大,王妃娘娘以後還得保持心情愉悅。”
夏至說完,刻意地看了翹蓮一眼,但那一眼一閃而過,好像是不經意掃過一樣。
秦琳琅並未注意到宇文盛的糾結,一心沉浸在有了孩子的喜悅裡。今日她之所以情緒太過波動,還不是因爲翹蓮,她知道瑞王這些日子常送補藥給沉香院,她也知道這些補藥都是有助於懷孕的,而且這些日子瑞王和翹蓮那是親密得很,她一時氣不過,發了脾氣,哪知道會暈倒。
幸好,這一次暈倒是福氣。
“謝謝你了,夏至。”秦琳琅難得對一個下人這麼客氣。
“王妃娘娘嚴重了,夏至爲王妃娘娘開些安胎藥,王妃娘娘好好休息。”
宇文盛道:“夏至辛苦了,打賞等會兒就送到你的住處。”
“謝王爺!”
翹蓮到這福瑞軒來,幾乎就沒說過話,夏至走後,她才道:“恭喜王妃姐姐!”
秦琳琅笑道:“謝謝妹妹,如今姐姐有了身孕,下一個就是妹妹你了,我們要一起爲王爺開枝散葉。”
翹蓮覺得自己的臉都僵了,不知道笑起來是不是非常難看:“姐姐說得是,姐姐有孕在身,要好好休息,妹妹就不打擾了。”
翹蓮走了。
宇文盛看着躺在牀上的秦琳琅,卻有些不是滋味。他握住秦琳琅的手道:“琳琅身孕在身,好好休息!”
秦琳琅知道宇文盛要走,抓住宇文盛的手道:“王爺,我有我們的孩子了,我好高興,你現在能不能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