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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包房那些事
徐梅香光榮地當選爲省黨代表。這是梅香的光榮也是城關鎮的光榮!在她如日中天的事業上,這無疑是給她再一次注入新的活力。她信心百倍,瞄準目標,揚帆前行。
徐梅香是代表,今天她要到省裡報到,丁秘書長當然知道。他給梅香打電話,說:“什麼時候到?晚上我陪你吃飯。”
梅香看到丁秘書長的電話,心想,他已經知道我來了?聽丁秘書長說要陪她吃飯,嚇得她連連說:“不行不行,我們很多代表在一起。不能單獨行動的。”
丁秘書長哈哈笑着說:“沒要你單獨行動呀,我與代表共進晚餐,你也是代表啊。”
她不知道,在代表報到的當天,聯繫本代表團的領導要來看望代表,這是常規禮節呀。原來是這樣,誤會他了。她在心裡說自己,真是太敏感了。梅香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熱情地說:“哦,是這樣。我們剛到哩。”
梅香就在賓館裡,要不是身份限制,他早就想到賓館見她了。
晚餐前,丁秘書長火急火燎地以省委領導、臨江市老領導身份來看望臨江市的各位代表。
市委馮書記興高采烈地領着精神煥發的丁秘書長,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看望代表。
到了梅香的房間,馮書記笑着介紹:“這是我們唯一的鄉鎮黨委書記代表。徐梅香同志。”
丁秘書長很隨和地伸出手與她親切握手,說:“徐書記辛苦了。”他掃視了一下房間繼續說:“條件還可以吧?今天要好好休息,要以飽滿地政治熱情開好這次會喲……”
誰都看得出,丁秘書長今天心情十分愉悅,他滿臉興奮。是啊,他現在仕途上正是春風得意,何況心中還盪漾着甜蜜的愛情呢?!
梅香分明感到丁秘書長握手時用了手語。握手的一剎那,丁秘書長用的是暗勁,緊接着用左手拍着她的手,右手的暗勁越來越大,嘴上說的卻是一般禮節性的問候語。那手語使梅香感受到,他很興奮、也很想念她。
梅香臉上笑嘻嘻,可她的手沒敢作出相應的迴應。她寧肯丁秘書長說她遲鈍反應慢,也不敢迴應這樣的暗示。可她熱情大方回答着丁秘書長的問候。
這一幕短短的手語,像X光線照在梅香的身上,她感到在場的人比她自己還看清丁秘書長的手語,她甚至認爲,在場的人,心裡早都在嘲諷她,覺得自己與丁秘書長之間已經有了被人恥笑的把柄,成爲人們茶餘飯後談笑的佐料。在來省裡報到之前,她就心神不定地思考怎麼與丁秘書長見面。當然,她思考的絕不是今天這樣例行公事的公開見面。
丁秘書長親切的慰問,令代表們很感動也很有自豪感,回到單位可以對同事們說:某某領導與我們親切握手還同桌吃飯哩。丁秘書長是從臨江走出來的領導,是他們自己的省委領導,臨江市有多少人的命運就因爲有了丁秘書長而變得陽光明媚,仕途暢通!丁秘書長在臨江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只要能到他面前燒幾炷香,就意味着官運亨通,心想事成!
吃晚飯的時候,丁秘書長想讓梅香與自己同桌,他張開的嘴馬上閉上了,自己也認爲這樣太露骨太不體面了。再說,他已經有了安排,何必計較這會時間呢?他只是覺得馮書記太不開竅了,要是由他把梅香安排到自己身邊該有多好啊!哎,這個老馮哪,真是有點不開竅!怎麼連秀色可餐都不懂呢?!
梅香作爲最基層的代表,她當然不能與丁秘書長同桌,但兩個桌子是緊挨着的,以市委馮書記爲首的市裡領導陪着丁秘書長,飯桌上氣氛熱烈非凡,不時傳出一陣陣笑聲。
丁秘書長提議,給代表們敬酒。馮書記隨着丁秘書長,下席給另外兩桌敬酒。!
來到梅香這一桌。丁秘書長無意中站到了梅香的旁邊,特地跟她碰了一下杯,笑着對大家說:“大家吃好喝好休息好,還要玩好啊……”
梅香的手機響了,她趕緊拿出一看,驚住了,她迅速擡頭向旁邊桌子看去,丁秘書長真地不在飯桌上了。
梅香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她喂了一聲,聽到丁秘書長說:“吃完飯我會叫人來接你,聽見了嗎?”
梅香不知可否的“嗯”了一下,趕快關掉了手機。心想,他好大膽子,明知我與代表們在一起,還下桌給我打電話。
不一會,丁秘書長回到了飯桌上。領導們還在邊吃邊談,另外兩桌全散席了。代表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寢室。
梅香進房就仰天躺到了牀上,心裡大喊:這下怎麼辦啊?!要不是他,這次會議我該有多高興啊!
梅香知道,這一次無論如何是逃避不了與丁秘書長的單獨見面了。其實,在工作中,與領導見面她是不怕的,而且是希望領導全方位瞭解自己,最好能發現她是個人才。可是,丁秘書長明擺着不是把自己當人才看,認定自己就是一個女人,一個十足的女人。
即使如此,她徐梅香又能怎樣呢?今天敢不去?再想一個理由推脫?想來想去,沒有合適的理由,看來是不行了,還是去吧?!
不知怎麼,此時有一個人大聲對她說:“如果你成爲丁秘書長的情人,你的惡運馬上會到來。這麼多前車之鑑,你還沒看明白?”這聲音把她嚇了一跳,而且,每次在與丁秘書長聯繫的時候,這聲音就會出現。其實,這個聲音就是她自己的。她想,老天爺是有眼的,王老師是自己的恩人,我要成爲丁秘書長的情人,這不是恩將仇報,成了不仁不義之人?這樣的人老天爺不懲罰還懲罰什麼樣的人呢?她心裡亂透了……
一陣敲門聲。她觸電似地從牀上彈了起來。兩眼盯着房門遲疑不決,敲門聲繼續響起,她走近房門又返回來,這樣走來走去幾趟,敲門聲更急更響了。她微微抖動着打開門,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穿着十分講究的年輕人。
年輕人非常禮貌地笑着說:“徐書記,他們在那裡等您。剛纔還以爲您不在哩,正準備給丁秘書長打電話。”
梅香疑惑地:“哦哦、我剛纔在做準備……”
她漫無目的地在房間轉了幾圈。她的手機又響了,是丁秘書長,他說:“來接的年輕人到了嗎?你不用說什麼,不用怕,他只負責把你接來。”梅香說:“來了,知道了,好好。”關掉手機,她看了一眼年輕人,說:“我們走吧,那裡已經去了很多人。”這最後一句,是丁秘書長告訴她這麼說的。
梅香跟着那個年輕人走出了賓館。
年輕人拉開後車門請梅香上車。梅香回頭看了看賓館,她多麼希望有人這時叫住她,給她一個推脫的理由啊。可是她一個熟人也沒看到,她慢慢轉過身,只得低頭上了那豪華車。
車子在繁華的街道上左彎右拐前行,梅香根本不知道車子行駛在哪條路上,她只覺得昏頭昏腦,胸口發慌,有些心煩意亂。她知道這一去意味着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闖過這關?她又勸自己,去了再說,有什麼可怕的呢?走一步看一步,總會有辦法的……
小車在一家豪華賓館停下,下車後,那年輕人微笑着說:“您在前廳休息一會兒,等會有人來接。”
梅香向他點頭說了聲謝謝,就一個人走進了賓館接待廳。
服務員領她走進前廳,前廳一塊碩大的石碑上,用清秀的柳體字雕刻着“清水灣”三個大字。石碑後面縱深分兩排相向而建,與前廳融爲一體。右邊乍看是野外,細看是蓋着透明亮瓦的寬敞休閒廳。
服務員向她走來,用標準地普通話對她說:“您在這兒坐一會,馬上有人來接您。”
梅香點頭示意知道了。便找了個偏一點地方坐下。
豪華氣派的休息廳,此時就她一個人。
服務員用一個圓盤子端來一杯茶,輕聲說:“您慢用。”小心翼翼地把茶放在桌子上,微笑離去。
梅香端起茶杯,環顧四周,覺得這兒的設計很巧妙。一條小溪自上而下,緩慢地穿過整個休閒廳。顯然,“清水灣”是因這小溪而得名。小溪中有假山奇石,有魚兒遊動,有各色水草,溪旁還有圓形、方形的石桌石椅,客人可在溪流中品茶聽音樂,那情景就像人在真正的“野溝”、“野湖”遊玩一樣。大自然的純真美與人工雕琢的美在這兒渾然一體,讓人看後着實叫妙叫絕。休息廳的對面是一排標準客房。
梅香看到這小溪裡的魚,卻幻想着自己將來也許會變成一條魚,或者還會變成其他什麼動物。她聽過這樣的故事:不貞潔的女人死後會被分成幾塊,把她的肉分給與她有過性關係的男人,這些男人會吃掉她,讓她永遠不得再脫人生,只能轉世成爲豬馬牛羊雞狗之類的畜生。今天,她應另外一個男人的邀請來到了這裡,她認爲自己已經是一個不貞潔的女人,來世一定也不得再脫人生……
漂亮的女服務員走到梅香面前,遞給她一張房卡,眨了眨大眼睛,微笑着說:“這是您的。”說完轉身又走了。
梅香拿着房卡就像拿着一張通行證,她不知道這張通行證將把她帶向光明還是把她領向黑暗?她對着房卡祈禱:上帝,保佑我吧!
她按照房卡號進入房間。裡面是個別緻的小會客廳,廳後面是間大臥室,臥室裡電視電腦書桌衣櫃等生活用具一應俱全,一張兩米寬的雙人牀,特別刺眼。再往裡走一邊是浴室一邊是通道。浴室裡從上至下是整塊透明玻璃牆,室內光線明亮,只要拉上厚厚的落地窗簾便變得昏暗起來。浴室旁邊開了一個大落地玻璃門,門外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坪,草坪中央有木製的圓桌椅,桌子的上方撐着一把大大的遮陽傘,人坐在這裡可以看書、寫字、繪畫,可以與朋友會談也可沉思默想。旁邊還有一個小會議室和餐廳。
梅香坐在這木椅上獨自感受着斜陽、寂靜、花香與空曠,人恍若置身於仙境之中。也許是這美景讓梅香心裡慢慢平靜下來,該面對的遲早總得面對,如果把今天挺過去,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尷尬的事情了。
要不是丁秘書長,她才懶得這般費勁“應付”呢,老實說,她知道還有人和丁秘書長一樣“喜歡”她,可她能做到像外交家一樣,那麼乖覺的,不留半點痕跡的,讓“那人”沒有表達的機會。她真地做到了,到目前,除了丁秘書長,還沒有一個人向梅香表達過所謂的“愛意”哩。
就在梅香感到心情開始平靜下來的時候,丁秘書長卻在爲“禮物”的事愁眉不展。
這段時間,丁秘書長一直面臨着兩種選擇,究竟是調到貧窮的小省任省委副書記還是就地留下任副省長?要在前幾年,那肯定是沒商量,定要選擇前者,幾年後說不定自己會有更大進步。可是,現在自己在仕途上年齡已經沒有優勢,即便當上省委副書記也就這一屆了,犯不着再舉家搬遷到外地去打拼。本省人熟地熟情況熟。何況,要想當省委副書記還得去中央找叔叔老戰友商量。當然,只要他願意,當省委副書記的希望肯定是有的,本來這個想法就是叔叔戰友提起的。如果留下來,自己順理成章的任副省長,不費心不勞神。縱觀全局,權衡利弊,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留在本省。留在本省,他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大會報到的前一天,他纔有心思認真看了一下老家的代表名單,他驚喜地發現了徐梅香的名字。看到徐梅香的名字,他確實有些興奮了。他馬上想到要在報到的當天晚上與她見面。報到的這天晚上是會議期間最閒散的時候。於是,他最先想到的是在哪兒與梅香見面?當然是要在一個風景如畫又清靜的地方。他搜腸刮肚地想了想,還是覺得清水灣大酒店合適。對,就在那裡,那裡是有錢人度假的地方,去的人不是很多,安靜。那裡的包間一天一萬元,進去後,吃喝玩樂全包了。
丁秘書長給清水灣的老闆打了一個電話,訂了一個包間。管他呢,再訂兩個包間也不用他出錢,有人搶着買單哩,到時候瞧得起誰就讓誰去買單。
臨上車時,他突然想起“禮物”的事情。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情。梅香在他的心裡與別的女人有所不同,他覺得應該向她有所表示,可是自己從來都身無分文,拿什麼去買禮物?這真有點難着他了。
要說弄點錢,這太好辦了,只要打個電話就行。但一時他不知買什麼好。情急之中,他想起了自己前不久到日本,一個朋友送給他的一支金筆。他要司機掉頭向辦公室開去……
再說清水灣老闆,接到丁秘書長的電話,心裡一陣高興,他正要找丁秘書長辦事哩,怎麼心裡在想他,就接到他的電話了?丁秘書長現在可是大紅人,這次換屆他就要當上常務副省長了,手裡實權可大了。本來這換屆的事清水灣的老闆是不太關心的,可是,他要辦的事剛好要找常務副省長,他正等着換屆一結束,就去找丁秘書長的。這電話來的也正是時候,他像撿到寶貝一樣,“呵呵”地說:“丁秘書長,您還親自打電話呀,要他們說一聲就行了呀。我這兒隨時歡迎您哦。”
丁秘書長一聽,才知道,怎麼自己打電話呢,應該要他們來辦的。可是,自己不想讓辦公室的人知道呀,他遲疑了一會兒,說:“哦,是我老家的人……”
清水灣的老闆會心地一笑,說:“知道了,保證安排好,讓您滿意。”憑他做酒店生意的多年經驗,在丁秘書長遲疑的一瞬間,他馬上意識到,這個客人不一般!否則,丁秘書長是不會親自打電話的。
清水灣老闆想,怎麼樣才能使丁秘書長滿意呢?這可是一次機會啊,把這次機會抓住了,不愁以後丁秘書長不來這裡。他要能經常到這兒來,我不是抱上財神爺了嗎?他想得心花怒放。可是,怎樣才能讓丁秘書長對清水灣留下好印象呢?有了,有了,就這麼辦。
清水灣老闆的辦法是,“停業維修日”。他把丁秘書長訂房的這一日,定爲停業維修日,讓丁秘書長覺得這兒真是安靜、安全……難怪若大一個休息廳,只有梅香一個人,原來是老闆的精心安排。
當梅香一個人坐在休息廳的時候,清水灣老闆站在暗處,早已經把她看得一清二楚了。使老闆吃驚的是,這個女人的確是氣質非凡,心裡暗暗稱丁秘書長有眼力,爲他叫好……
丁秘書長神采奕奕地進來,他反手把門鎖好,滿臉都是幸福地笑容。
梅香一邊調着電視節目,一邊扭過頭看着他,只是微笑沒有說話。
他快步走到梅香面前,笑眯眯地彎腰抱着親了一下她的臉頰說:“寶貝,想死我了。”說着又迅速地滑向她的嘴脣。
梅香笑着將頭一歪,丁秘書長只吻到了她的脖子。
他美滋滋地說:“不簡單,真是不簡單!我等這一刻等了多少年?十年有餘吧?”說着他打開精緻的筆盒,說:“這是我精心爲你準備的,我知道你的鋼筆字寫得好,只有你才配使用這支金筆。”他把“金”字加重語氣,表達了這筆的貴重和對梅香的重視。
梅香不知道這金筆到底有多貴,一支筆,再貴也貴不到哪去,梅香這樣想着,也沒推辭。她接過筆,露出非常高興地神情,把筆從盒子裡取出來看了看,笑着說:“嗯,這麼貴重的筆,不把字寫好,對不起這筆哦。”說着又小心蓋上盒子,放到了茶几上。
丁秘書長向她身上靠了靠,擡起手臂準備擁着她。梅香站起來說:“這個節目不好看。”說着去拿電視搖空器,藉故坐到了另一個沙發上。
丁秘書長感嘆地說:“十年,唉,一個人有幾個十年啊。”
梅香笑着說:“太誇張了吧,你認識我也只有十多年吧?”
“是啊,難道你沒看出,從第一次在我家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嚴格說,二十年前,我在五岔河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了。呵呵,在我家第一次見到你的情景,到現在我還歷歷在目。”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高矮,說:“第一次在五岔河見你,也就這般高,穿的是藍色毛領襖,還是個小姑娘。第二次在我家裡見你,你挺着個大肚子,可已經變成一個大美女了。我沒記錯吧?”說着伸手想去摸梅香的肚子。
梅香輕輕一歪,丁秘書長只抓到了她的手。
梅香將手抽回,笑着說:“你記性真是好,你遇到過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事,怎麼記得這些小事?”
“這就是緣分,別的人,我看到了就忘了,對你,我卻過目難忘。”他站起來想把她抱在懷裡。梅香笑着用手推他坐下。他只好重新坐下,但緊緊的握住了梅香的手。
梅香沒有再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有些無奈地說:“我馬上要回賓館了,市領導會隨時找代表的。”
丁秘書長一聽急了,說:“怎麼才坐下就說要走?不行不行。”說着他強行將梅香抱在懷裡……
他用一隻手摸到她的胸罩扣單手一捏,胸罩打開了,又將她的上衣往上一掀,一對圓肥的白鴿子跳到他眼前,兩個奶頭恰似兩張小紅嘴,直挺挺地望着他。他彎腰用臉去親。啊!軟軟的,滑滑的,香香的,多惹人愛!他願意將頭埋在這**裡永不擡起。
他渾身血液流速加快,就像決堤奔流的洪水一樣。他將白鴿紅紅的嘴一邊親了一下,愉悅地小聲說:“哦,真是太漂亮,我的小寶貝,我要能天天親到她該有多好哇!他貪婪地不停地輪換吸着那對小紅嘴。手也伸向了她的隱私處……梅香左躲右閃,將兩腿緊緊地靠在一起,儘量不讓那手到達目的地。
丁秘書長一心想要摸到那個地方,不曾想,那腿還真的靠得很緊。他有些按捺不住了,恨不得將眼前的美人吞下去。他將手移上來輕輕拍了拍那對白鴿說:“我們給她們倆洗個澡吧?”
梅香有些遲疑地說:“嗯——不能給她們洗澡,因爲我今天不能帶她們去洗澡,你想洗就去洗吧。”
“什麼叫你不能帶她們去洗?”說着他又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耳朵。
“哎呀,這還需要多說。”她站起來牽着他的手惋惜地說:“你剛纔說到緣分,我也很信這些。我看,今天是老天爺不想讓我們在一起,我們就隨天意吧,要知道,天命是不可違的喲。”
“什麼意思?”丁秘書長怔了怔問。
梅香說:“來了,懂不?其實本不該這個時候來的,整整提前了一星期。你說,這是不是天意?我真的相信這是天意。”
“我不信,你名堂多。幾次要你到我開會的地方去,每次你都這事那事。”丁秘書長嘴上是這麼說,其實心裡已經相信梅香說的是真話,看她委屈着急的樣子,他真地相信她“好事”來了。可見,梅香的演技已經煉就得不一般了。
“這還有假?來了就是來了。”梅香皺着眉頭認真地說。
丁秘書長不悅地“噢”了一聲,沉默片刻說:“這也沒什麼影響,今天是天賜良機,再也沒有這樣好的機會了。你知不知道,今天這兒就我們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聽他這麼說,梅香心想,這下壞了,他要來硬的怎麼辦?自己的計劃不就落空了?三十六計,走爲上策,應該馬上離開這裡。
她笑着說:“實在是我們的運氣不好,我得馬上走了,來時走得急,忘記帶衛生巾,否則我會走不出去的。”說着提起自己的包準備往外走。
“不行,這機會太難得了,衣服弄髒了我去爲你買新衣服。今天我怎麼也不准你走。”丁秘書長此時已經面有慍色以命令的口氣說。
“反正是這個樣子,不走也不行。”梅香用手捫着自己的肚子提着包顯得無可奈何地說。
“不能走,真的是不能走。”說着他將她的包一奪,往沙發上一甩,強行地將她抱到牀上。
她死死地捏住自己的褲子,心想:壞了壞了,挺不住了。長褲子被脫下了,
好一雙修長白嫩的玉腿!他興奮地用嘴在大腿上吻着吸着,他全身顫抖地連忙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梅香閉着眼睛想,這下真地是跑不脫了。沒辦法,就依了他,以後再不給機會就是了。
一個聲音由遠而近,由小到大:“我相信你,放心你……”是林誠!他怎麼來啦?還是這個聲音:“我相信你,放心你……”聲音越來越大,把她給震醒了。
天哪,我這是一個值得丈夫信任的人嗎?我已經是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女人了。她腦海裡瞬間又想起《紅與黑》中的德.萊納爾夫人,想起《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安娜……這些第三者的下場讓她不寒而慄。她對自己說,千萬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關鍵的時候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要堅守自己的防線!防線!她猛然捏緊自己的內褲,這就是自己的“防線啊!”
她顧不得多想,鼓起一種超人的勇氣,使勁掀開上面的丁秘書長。梅香用力過猛,丁秘書長沒有任何防備,一下子從牀上跌倒牀下,來了個四腳朝天,梅香趁機溜下牀,慌亂地穿好自己的褲子,抓起包就往外跑。……
這下可把丁秘書長徹底得罪了。梅香急得只想哭,沒辦法啊,不硬性跑出來再沒有別的法子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得罪就得罪了,誰叫他自己不會下梯子?自己撒謊說“好事”來了,他就應該放了自己,誰要他如此固執的呢?
梅香此時心裡好亂好亂。她有些後怕,也有些迷惑,更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還是錯。但有一點她明白,如果她跟丁秘書長好上了,她會鬱悶、自責一輩子。她這一輩子就不得安寧了……
梅香也知道自己推走的是一座泰山!可她始終堅信,幸福的首要真諦是在自己身上,而不是通過不正當手段向外界索取,這樣的索取是會遭報應的!
在梅香的心裡,人生如一根鏈條,環環相扣,哪一環節出了問題,整根鏈條也就斷裂了。而作爲個人,要維護好社會這根大鏈條,否則,這根大鏈條也要出問題。她不懂什麼哲學,更不知道哲學的深刻道理。但她知道,萬物相連,此事會波及彼事,沒有規矩就不成方圓,知道做人要守規矩。她堅定地認爲,自己今天的行爲就是在恪守規矩。她不願意違規,更不忍心傷害任何人。包括她的對立面,她都認爲應該以行動去感化。何況,王老師還是她的恩人呢?!她怎麼能做對不起王老師的事?想起王老師,她真的抽泣起來。以後怎麼好與王老師見面啊,他真的是把我與王老師的姐妹情給斬斷了啊。想到這裡她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大會期間,丁秘書長在臺上,梅香在臺下。
坐在臺上的丁秘書長,挺直腰桿,頭微微偏向梅香就坐區域,眼睛微微眯起,在那區域裡一排排掃描,他好像並沒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他雙手捧着茶杯稍稍停頓了一會,又揭開茶杯的蓋子,慢慢地呷了一口。這時,他將身子微微一側,朝着梅香所坐區域作了下調整,又開始一排一排的搜索,他幾乎找遍了整個區域,似乎還是沒有找到他的目標。這個目標應該坐在那裡,他在座位圖上,已經看到了臨江代表團。
他將身體向後躺去,雙手從桌上收回,自己暗暗做了一個放鬆動作,將背靠在椅背上,兩眼盯着茶杯沉思:這是大會開幕式,她不可能不到會的。他想,她能當選爲省黨代表,說明她近些年工作幹得還不錯,也說明當地的領導很信任她。哼,信任她,也可以說是喜歡她。在他看來,市委的主要領導肯定會喜歡上徐梅香,想到這裡,他心裡一陣懊惱。
這麼多年來,自己只遇到過一些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子,其中有年輕美貌未婚的,也有剛剛新婚的少婦人,還有些風韻猶存的成**性。可還沒遇到過像梅香這樣的女人。他想起昨天在清水灣的不愉快,想起梅香推他時懨惡他的眼神,想起自己四腳朝天地狼狽相,就覺得心中憋了一口惡氣。
他終於明白了,以前,每次約她見面還真以爲是她有“原因”,原來她是看不起自己。她是不是嫌自己比她大得太多?可他想,主動找來的還有比你梅香更年輕的哩。他越想越覺得怏怏不樂。
梅香剛好坐在一個高個子後面,她用手中的材料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只留了一雙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丁秘書長,心想,他和王老師可稱得上是青梅竹馬,還是他拼命追求王芳老師,可現在他卻在外面尋花問柳。梅香堅信,丁秘書長肯定與別的女人有不正當關係。他怎麼能如此對待王老師呢?她爲王老師感到悲哀,爲女人感到悲哀。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此時,林誠在家做什麼?他會不會趁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去和別的女人約會?她又向臺上望去,問自己:這臺上就坐的有幾個丁秘書長?有幾個正人君子啊?!
黨代會上,丁秘書長高票當選爲省委常委。同時,在人大會上高票當選爲副省長。
省黨代會後的三個月,市委馮書記調到省裡去了,沒幾天,市長又調離了臨江市。按照常規,省裡領導對一個市裡的兩個主要領導是不會同時調離的,這太不利於工作了。可是,丁副省長聯繫臨江市,他認爲,這個市的市委書記和市長有必要同時調離臨江市。
梅香強烈地感覺到,市委書記和市長的調離與自己有關,而且直接與自己被當選爲省黨代表有關。
在後來的幾年裡,臨江市的市長一年換一個,連續四年臨江市年年換市長,年年沒有市長過年。臨江市的領導和羣衆對此事發出驚歎:“市長也可以像換刀把?臨江市怎麼了?省裡領導爲什麼對臨江市如此不負責任?”
誰也不會想到,這麼頻頻地換市長,與一個小小的鎮委書記有關。只有丁副省長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他每次提出調動臨江市市長的時候,都會有很充分的理由。他是臨江的老領導,現在又是聯繫臨江市的省委領導,他的建議,當然被省委採納。
丁副省長清楚,城關鎮是市委所在地,一般情況下,市長都會認識城關鎮的黨委書記。這一點,丁副省長是再清楚不過了。一年換一次,我看你徐梅香怎麼去跟這些領導搞好關係?!這就是臨江市連續四年,一年換一個市長的真正原因。
唉!徐梅香心裡也猜想,這麼瘋狂地換市長只怕與自己有關。在清水灣,她推走的,不僅是自己的泰山,而且是臨江市的靠山。她覺得自己已經成爲臨江市的罪人。這幾年來,因爲頻繁換市長,臨江市的各項工作已經從前排坐到了後排。在全國經濟快速發展的今天,臨江市卻停滯不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