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雖說銀子只是一隻猴子,可是它的智商卻不亞於人類,這棵種子對它肯定很重要,不然它不會那麼拼命與那隻大熊搶。況且她和銀子認識了才幾天而已,其中兩天她還在昏迷當中。
可是她卻不知道的是,這棵類似種子的東西是銀子冒着生命危險爲她搶的。
若蓮連忙把種子放入符初口中,可是符初口中不停的溢出鮮血,那棵種子瞬間便被符初吐了出來。顧不得爲手腕上的傷止血,反正等一會兒它便會自動止血。
看着再度被符初吐出來的種子,若蓮只得把種子含在嘴裡,低聲吻住了符初的嘴脣。剛一吻住,鮮血便涌進了若蓮的嘴裡,然而若蓮卻並不覺得噁心,只覺得很心痛,一個人有多少血,能經得住他這樣吐法?
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若蓮只得使勁的用舌尖推送着種子送進符初的咽喉,期間有幾次種子都差點被吐出來,若蓮沒法,只得死死抵住,最後終於把種子送進了符初的喉嚨,結過多番努力,種子終於被符初吞了進去。
若蓮直起身,滿嘴都是符初的鮮血,她擦擦嘴脣,看着已經不再吐血的符初瞬間高興起來,蒼白的臉上綻開一抹欣慰的笑容,那東西果然是好東西,瞬間便止住了符初的吐血。
卻見不一會兒,符初的全身冒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最後金光開始變濃,直到完全看不見符初,這樣遠遠去。彷彿一個金色的大蛋似的。
若蓮一直焦急的等着,直到過了一個時辰,那金光纔開始消散,最後露出了裡面的符初。若蓮連忙奔過去,看着呼吸均勻的符初。那提在喉嚨處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之前符初的呼吸都已快停止,而且面色慘白,那一刻,若蓮真以爲符初就會這樣死了。而現在,雖說他仍舊沒有醒,就連臉色也不是很好,可是他的呼吸卻是均勻有力,由此可見,他的生命沒有危險了。
一把抱住一直默默陪着她的銀子,若蓮終於大哭起來。“嗚嗚……銀子,國師大人沒事就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如果國師大人就這樣死了,我該怎麼辦?這一切都是我害的。若不是我。國師大人不會受傷,不會中天巫所和千夜虺,不會掉下懸崖,不會差點死去。都是我,一切都是我,只要有我在,在我身邊的人都會發生災難,我就是一個災星,遇見我的人都會因我而受到災難,我以前的生活是不是就是這樣。我的父母是不是也因爲我而受到災難?爲什麼我沒有以前的記憶,爲什麼?爲什麼?……”
這一刻的若蓮止不住的亂想。她甚至想到,以後是不是不要再接近任何人,這樣就不會有人受傷。她清楚的記得,三哥因爲她受傷,柯青哥哥因爲她而被追殺,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否逃脫,而國師大人因爲她性命垂危。這一切都讓她對自己產生懷疑,似乎他們都是因爲與她接近而受到傷害。她不得不鑽進這樣的牛角尖。
在知曉符初沒有生命危險之後,若蓮的神經終於崩潰了。短短時間內,她先是遭遇追殺,再到親手殺人,然後落崖,遇大熊,逢生死。一切的一切,讓這位絕處逢生的小小少女再也忍不住了,她抱住銀子不停的哭,彷彿要把所有的害怕都哭出來一 樣。
銀子很安靜的沒有說話,在聽完若蓮的痛哭聲後,那雙眼睛閃過濃濃的心疼,伸出小小的爪子,安慰似的在若蓮背後輕輕的拍着。
良久,若蓮才擡起頭,擦掉臉上的淚水,紅腫的雙眼印滿堅定,三哥沒有在自己身旁,一切都得靠自己,自己也該長大了。
放開銀子,在銀子毛絨絨的腦門上親了一口,大聲笑道:“銀子,我沒事了。謝謝你!”
一陣風吹過,若蓮一個哆嗦,摸了摸身側的符初,只覺得觸手冰冷,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不能讓他就這樣一直躺在這裡。否則受寒就麻煩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若蓮終於把符初背在了背上,只是她的身量太過嬌小,而符初身形修長,是以符初的雙腳都是拖在地面上的。
若蓮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把符初運回山洞,管他什麼方法。於是便這樣半拖半背的揹着符初向山洞走去。一旁的銀子見着若蓮臉上的汗水,直急得抓耳撓腮,可是它身小力微,根本就不能幫到忙,只得走在前方爲若蓮開路,不時擔心的看着若蓮。
汗水從額頭溢出,順着臉頰一點一點的滑落,流在尖尖的下巴上,最後化成一顆晶瑩的水珠滴落在塵土。甚至一滴汗水滑到睫毛上,可是若蓮的雙手卻騰不出來,只得眨眨眼睛,想要把那滴汗水眨掉,卻沒想到那滴汗水瞬間流進了眼睛裡,刺得若蓮眼睛一陣痠疼。
喘着粗氣,雙腿直打顫,若蓮甚至想休息一下,可是感覺到背上的身體越來越涼時,她的心也就越來越緊,咬咬牙,繼續走着。
走着走着,卻忽聽耳畔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累嗎?”
若蓮還沒有反應過來,順口接道:“你來試試?”
不對,哪來的聲音?若蓮瞬間停下身形,僵硬的把頭轉向身側,垂在她肩膀上的符初此刻正睜着眼睛看着她。
“咳咳……國師大人,您醒啦?”若蓮一瞬間便尷尬起來,“感覺怎麼樣?”
“放我下來。”符初輕啓脣畔,淡淡的道。若蓮哪能答應,“沒事,國師大人,我不累,還堅持得住,就快到山洞了。”
“放我下來。”符初再次說道。聲音雖淡,可是卻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無奈,若蓮只得把符初放下,剛一鬆手,便見符初的身體便往一旁倒,若蓮連忙伸手把他扶住,同時擔心的道:“國師大人,還是我來揹你吧,你的傷……”還沒說完,便被符初打斷了,“我沒事。”
就着若蓮手上的力度,符初站直身體,看着眼前蒼白的佈滿汗水的稚嫩臉龐,眼神沉了沉,最後擡起手,用衣袖輕輕的爲若蓮擦拭臉上的汗水,“不用擔心我。”
若蓮愣愣看着符初輕柔的爲她擦拭汗水,國師大人此刻看起來好溫柔,心臟開始不規律的跳動着,若蓮連忙用手捂住心臟,這個動作讓符初皺緊了眉頭,出口的聲音有細聞之下可以聽出焦急,“受傷了?”
若蓮搖搖頭,只是不解的道:“剛剛它跳得好快。”
符初一徵,緊鎖的眉慢慢鬆開,眼裡深處掠過一絲詭異之色,最後把手從若蓮臉上放開,把手環住若蓮的肩膀,一大半的力量傾在若蓮身上,口中淡淡的道:“我們走吧。”
聽得符初的話,若蓮只得拋開心中的不解,扶着符初向回走去。
回到山洞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而一直飄浮在上方的霧氣開始慢慢下降,不一會兒,整個山谷都籠罩在了濃濃的霧氣之中。
扶着符初躺在山洞之中,感覺到洞內雖然比鉲面稍稍暖和一些,可是依舊是一片潮溼,這樣的環境,必須生火。環顧洞內,沒有看到任何柴火,若蓮不解,也不知自己昏迷的那兩天國師大人是怎麼過的?怎麼都沒有生火?
看了一眼自回到洞內便開始閉着眼睛的符初,雖說在路上符初已向她解釋,之所以會傷得這麼重,是因爲他在危急關頭動用一直壓制千夜虺的力量,造成反噬,而且千夜虺也沒有力量抑制,開始在體內肆虐。恰在此時,若蓮餵食他的那枚金色種子救了他的命,瞬間便消滅了他體內的千夜虺和劉勁鬆所最後那一掌所帶來的那記重創,只是他反噬得太厲害,是以現在得慢慢調養。
當然,若蓮知道國師大人並沒有對自己說實話,她知道,國師大人是不想要她太過擔心。不過,她唯一能確定的便是國師大人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若蓮也好奇那枚金色的種子,爲何會這麼厲害,問銀子,銀子只是搖搖頭,表示它也不是清楚,而符初連它長什麼樣也沒看到,更加不知道那是什麼。若蓮只得放棄,甚至還貪心的向銀子問了問還有沒有,直到銀子表示只有那一顆後她才無奈的放棄心中的想法。也是,若是這珍貴的東西多的話,那大熊幹嘛還和銀子搶啊。
走出山洞,雖說山谷已經被霧氣所掩,可是隻要不走遠,若蓮相信自己還是不會迷失方向,在山洞周圍撿了一些樹枝抱進山洞,可是該怎樣生火她卻犯難了。
正無措間,卻見符初睜開了眼睛,若蓮連忙求助的看向他,“國師大人,你有火摺子嗎?”
看看若蓮身前的樹樹,再看看若蓮臉上的急切之色,符初明白了若蓮的意思,可是他從來不帶火摺子這玩意,若是以前,他倒是可以用靈力一試,可是現在他全身靈力盡失,所以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看到符初搖搖頭,若蓮瞬間跨下了臉,“國師大人,若是不生火,這洞裡這麼寒冷,你要是受了涼怎麼辦?”
又是爲了我?符初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