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緊追不捨,孟禹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一路摸打滾爬的逃向藥田,在最危急的時刻被醫部的人救下。
黑衣人眼見着醫部的人從藥田蜂擁而出,知道事情無法完成,只能恨恨撤退。
孟庭被其他人喚了出來,看到狼狽且身上帶傷的孟禹,急急趕了上去扶着他。
“村長,發生什麼事了?”
“庭長老,村子……村子遭遇大難,你趕緊派人去……晚了,就怕來不及了!”孟禹氣喘吁吁的說着,說完,就有些疲倦的昏睡過去。奔波了一夜,以孟禹現在的年紀,還真有些吃不消了。
孟庭將他交給身側的人,面色肅穆:“讓村長先在這邊休息,其他人,跟我回村子!”
“是!”
於是,大批的人衝了出來,整齊的排成兩列,聽着孟庭一聲令下,氣勢浩蕩的回了孟家村。
放棄追殺孟禹的黑衣人迅速回到孟家村,找到領頭者,對那黑影說:“頭領,計劃失敗。”
那黑影皺了皺眉,眼裡透出憤恨之色:“該死,又讓她逃過一劫!”目光投向孟家村內部,露出狠色:“皇煜,你等着吧,逃得了這次,我就不信你還能逃掉下次!姜源的人,可比我狠毒多了。”
話音落下,黑影的眼裡透出了笑意,邪惡,又得意。
“走吧,通知他們,不準留下一點痕跡。”
“是。”
之後,就見孟家村內部的黑衣人又殺了一些村民,殺了那些聽過他們說話的人,殺了那些閉口不言的人。
撤離時,正好遇上醫部的人回來,黑影同孟庭打了一場,一時間,村口便混亂了起來。
孟庭功夫很厲害,黑影對了幾招,都被孟庭找到空檔擋了回去,因此還受了孟庭好幾掌。不想戀戰,卻被孟庭纏的厲害,心下一急,便露出一個大大的破綻。
此時,想要警惕已經來不及了,孟庭抓住時機,狠狠地刺了一劍過去,正好刺進了黑影的左肩,穿透了肩胛骨。黑影霎時白了臉色。
該死,沒想到這小小的村子裡還有如此大能,他功夫在我之上,如果不能立即逃離,恐怕就要命喪於此。
不信,沒有看到她死,我怎麼能死?
秉着“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心,黑影貼着那把劍過去,趁着孟庭無暇抽劍的空檔,衝着他脖子橫了一劍,逼得他不得不放開手中的劍後,連忙使着輕功逃離。
同時,大部分的黑衣人被醫部的人纏住,死傷大半。
孟庭看着遍地狼藉的村子,只覺心痛難忍,尤其是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每個醫部的人臉上都露出了哀慼。甚至有些人跑過去抱着屍體痛哭,那裡,有些是他們的骨肉至親,有些是他們的兄弟手足。
“長老,我們的村子,完了。”有人如是說,結果就聽到隊伍裡慟哭一片,孟庭也紅了眼睛,有些蒼老的臉上露出哀色。
“快,去密道看看,去各家各戶看看,我不相信我們孟家村就這麼被人屠殺殆盡。”突然,孟庭想到密道這件事,連忙吩咐大家四散開來找人,自己也一頭扎進最近的房子,尋找其密道。
黑影逃到半山腰,就沒了力氣,靠在樹邊胡亂呼吸着。視線移到自己身上的長劍,細長的眉吃痛的皺了起來。
忍痛在傷口邊點了止血的穴道,咬牙將長劍一點點抽出,滿臉都是冷汗的她望着越發明亮的天空,扭曲的笑了起來。
皇煜,這一劍,我定要你千百倍還來!
“?——”長劍被甩在了地上,鮮紅的血珠濺在了地上的綠葉上,漸漸變得暗淡。
黑影虛弱的靠在樹上,抖着手從懷裡拿出傷藥,但是卻沒多餘的力氣去給自己上藥。
苦笑着仰頭望天,黑影無奈的閉上了眼。
看來今日,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然而,就在黑影打算坐以待斃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手從她手裡抽出了藥瓶,細心地爲她上藥。
黑影猛地睜開眼,滿是驚喜的看着來人。
“主子!”
“什麼都不用說,先上藥,等會讓人送你去養傷,這段時間,你去雲滇鎮等我。”軒轅錦半蹲着爲黑影上了藥,撕下一塊衣角爲她包紮,臉上滿是對她的關懷。
“雲滇鎮?主子,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黑影看到軒轅錦的表情,心裡不要太開心,但是一想到要遠離軒轅錦,心裡就一萬個不願意。
“我可不是一個人。”軒轅錦低低的笑了聲,替黑影包紮好之後,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黑影完全籠罩。
“再說,接下來,可輪不到你登場了。”
“主子!”黑影急急的喊了聲,軒轅錦卻不想再聽:“行了,我現在讓人過來,你去雲滇鎮佈置好一切,等着我過去。最近收到情報,皇帝那兒有了動靜,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主子想讓我做什麼?”黑影好奇的問。
軒轅錦沒有立即回答,反倒是蹲下拿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看了幾眼,突然伸手抽掉了她的面巾。
只見,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露了出來,精緻的五官,再加上那一雙猶如春水般柔和的眼睛,教人看了一眼就會淪陷在這溫柔的深淵裡。
黃煜此時已經是精疲力盡了,鍼灸實在是太耗費心力了,再加上連着救治幾十人,黃煜那高大的身材都有些虛弱的經不起一點摧殘。
孟晚月看在眼裡,心疼極了,一邊爲黃煜擦汗,一邊喚人一起來熬藥掌燈。可是,即便如此,由於實戰經驗過少,再加上精力消耗過大,黃煜不慎弄錯了穴道,反倒讓那傷患的傷勢兇險了起來。
“糟了,這下誤診了。”黃煜見狀,立即慌了起來,拿針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想要拔掉原來的針,可是又不敢輕舉妄動,萬一一個失手,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煜哥,你別急,冷靜下來,我們不會怪你的。”孟晚月緊緊地握住黃煜發抖的手,溫熱的手心彷彿真的給了黃煜力量一般。黃煜深深地吐了幾口氣,可是之前扎錯針的陰影還在,她真的沒那麼大的心去再次下針。
試了幾次,黃煜都在臨扎進肉前停了手,孟晚月眼看着那位村民已經奄奄一息,心裡也有些焦急起來,但是她也知道,她現在不能急,不然,黃煜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還好,就在黃煜束手無策的時候,孟庭灰頭土臉的出現了。
黃煜聽到響動,藉着微弱的光,勉強才認出這個滿臉血與土混合的人是自己的師父。
“師父!太好了,這兄弟有救了。”黃煜很是驚喜的喊着,連忙站起來想去拉孟庭過來,結果剛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會,被孟晚月看在眼裡,偷偷的笑了一下,同時心裡也鬆了口氣。
還好孟庭長老及時趕到。
孟庭輾轉幾個密道,終於找到有人煙的地方,結果才一照面,就被自己那傻徒弟撲了滿懷,表情有了一瞬的呆滯。
他剛纔,感覺到了什麼?
但是不容他仔細去想,就被黃煜急急拉到了一位患者跟前,緊接着就聽黃煜焦急的催着他:“師父,你快救救他,我不小心扎錯穴道,他的傷更嚴重了。”
孟庭的表情有一刻是龜裂的,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他也沒時間去教訓黃煜,連忙爲那患者把脈翻眼皮,又探了探他的舌頭,摸了摸他的頸動脈,隨後拿出隨身帶的針包,展開一排排掠過去,捻了幾根中等粗細的針,往患者的人中、天池等大穴紮了過去。
之後,他才快狠準的將黃煜先前紮下的針抽了出來,往地上一插。
黃煜在一旁看着孟庭這般行雲流水的救人,兩眼放光,滿是崇拜,同時心裡堅定了以後要走的路。
既然在現代選了醫生的專業,那麼在古代,就將這個行業傳承下去好了,濟世懸壺,也不失爲一個好主意。
“行了,之後讓他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就行。晚月,這事就交給你了。”孟庭對着一旁的孟晚月說完,又無奈的看向黃煜。
“看樣子,這七天對你來說,還是不夠啊!”
黃煜頓時苦了臉色,討饒道:“師父,你就饒了我吧,這七天鎖在密室裡,我都快傻了,而且,光有理論沒有實踐,這樣也是成不了事的啊!”黃煜的聲音在孟庭的臉色一點點難看下來的同時低了下來,暗暗撇撇嘴:這古代人就是這點不好,倫理綱常看的太重,想要說點真理還要被擺臉色。
孟庭自然是看到了黃煜的臉色,微微搖了搖頭:“既然如此,那從明日開始,你就跟着採藥部去採藥,多多實踐一下,以後種藥也能多懂點方法。”
“啊?種藥?”黃煜瞪大了眼,什麼鬼?
“咳,醫部的藥都是自己種的,所以……”孟晚月忍着笑對黃煜說着,看着黃煜的臉色明顯由喜轉哀,不由嗔怪的看了眼孟庭。這分明跟黃煜沒有什麼關係,孟長老也真是的,這麼記仇。
結果孟庭接着補刀:“哦,對了,還有藥田裡的藥正逢收成之際,明日你順便就跟採藥部去一趟藥田。”
頓時,黃煜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