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清冽的響聲,下一秒,柳夢依仰頭,重重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穗兒也沒有落下,仰頭將杯子裡面的酒全部都倒進肚子裡。
然後她將被子砸落在吧檯上,突然間想起了一個問題,疑惑地盯着小依問:“你和南宮分手,他難道沒有挽留嗎?”
穗兒看着柳夢依,柳夢依的臉色瞬間刷白了起來,她想起了分手的場景。
她忍着疼痛,對南宮說分手,那一瞬間,南宮像是如遇霹靂一般,整個人僵硬着身體,不安地看着她。
她卻在很大聲很堅決地衝他吼:“我說我們分手,你沒有聽見嗎?我說我要和你分手,分手好了,反正你已經有秘書了。”
她很難受地在衝着南宮吼着,南宮不停地搖晃着腦袋,不停地對她說:“小依,你不要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我和微微之間沒有什麼的,真的。”
南宮試圖讓柳夢依相信他和柳微微之間什麼都沒有,可是柳夢依卻無法相信,他的解釋,對於她來說,是那麼地可笑。
“分手,分定了。”她絕望的聲音落下之後,重重地推了他一把。
然後她轉身,奔跑了起來,以爲南宮會追上來,畢竟夜半三更的,她一個人離開了,南宮應該會擔心的吧。
可是,就在她奔跑了一陣之後,停下腳步,往身後張望,已經沒有了南宮的身影。
他竟然就那樣走了,不顧她的安慰,也沒有任何的挽留,就那樣離開她了。
絕望的柳夢依,蹲在路邊,緊緊地將自己抱着,她大哭不已。
在那個陌生的城市呆着,她在等待着南宮的回頭,在等待着南宮的挽留,可是,卻沒有任何的消息。
更可惡的是,當她將電話打給南宮的時候,接聽電話的不是南宮,而是柳微微。
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她就會氣不打一處來,會很憤恨地將電話給掛斷。
當柳夢依給穗兒講了她分手的事情的細節之後,穗兒難過地將她抱住,安慰着:“小依,不難過,以後你還有我啦,天下那麼多的好男人,咱們不傷心,好嗎?”
柳夢依裂開嘴巴,呵呵地笑着道:“我不傷心,有什麼好傷心的呢?來我們喝酒。”
猛烈的酒一杯杯地灌入到了喉嚨裡面,在酒精的作用下,穗兒和小依很快就醉了過去。
眩暈的感覺侵襲而來,穗兒搖搖晃晃地想要去衛生間,當她將衛生間的房門推開走進去的時候,發現衛生間裡,有一對親密摟抱在一起的男女。
她尷尬地笑了笑,徑直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卻一個不小心,身體一晃動,徑直疊在了身後的男人懷抱當中。
“對不起,對不起。”她抱歉着,想要從那個男人的懷抱當中掙扎出來,卻發現被那個男人給緊緊地抱着。
可惡的男人,竟然附在她的耳朵,甚是曖昧地衝她道:“小姐,可真香啊,想不想那個呢?”
男人的話如此地露骨,即使在醉酒狀態當中的穗兒也覺得噁心,當噁心一刺耳闖入到了自己的大腦之後,她一下子就覺得胃部一陣痙攣。
躬身徑直嘔吐了起來,嘔吐物全部都吐在了那個男人的褲子上。
男人一陣噁心,放開她,甚是不爽地道:“真是掃興。”
她看着男人
離開的模樣,繃緊的心鬆了下來,覺得這個地方很是危險,該趕快離開。
當她回到吧檯的時候,看到小依可一個男人竟然在激烈地親吻,完全就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當中。
穗兒搖晃着腦袋,讓自己清醒了幾分,她大力地抓着那個男人,衝男人大吼了起來:“她男朋友馬上就要來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占人家姑娘的便宜呢?”
小依看着穗兒又看看那男人,然後呵呵地笑着道:“南宮,你什麼時候接吻技術變得這麼差勁兒了呢?”
男人皺了下眉頭,很是掃興地邁動着腳步離開了。
穗兒坐回自己的位置,十分嚴肅地盯着小依,十分嚴肅地道:“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小依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突然間眼淚就從臉頰上掉落下來,豆大的淚珠,嘩啦啦地掉落。
她盯着穗兒,很是難過地問:“你說,我爲什麼就是忘不記南宮那個混蛋?”
穗兒纖長的手指輕輕地附上小依的臉頰,心疼地道:“會忘記的,總有一天會忘記的。”
小依趴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地抽泣着。
穗兒輕輕地拍打着她的肩膀,邊拍打她的肩膀,邊看着自己的手機通訊錄,她需要找一個人來將她們從酒吧裡接走。
可是,卻在翻弄着通訊錄之後,誰都不想要見。
最後,手指停留在了喬恩俊的電話號碼上,心莫名地難受了一陣,不想將電話打給喬恩俊,可是手指已經不停使喚地將電話撥通了過去。
她將手機往耳朵旁邊送了過去,就聽見了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聲音:“穗兒,最近好嗎?“
甚是沉重的問話聲音,讓穗兒僵了一下,但很快,她就用帶着醉意的聲音衝喬恩俊大聲地吼了起來:“哥哥,來接我,來接我們,我們在……”
重重的薰暈感傾襲而來,穗兒徑直跌倒在了吧檯上,她一旁的柳夢依早已昏睡過去。
大腦的刺痛,讓昏睡當中的穗兒睜開了眼睛,本能地伸手捂住生痛的腦袋,她的目光望着面前的房間。
有些陌生而又有些熟悉,似乎是來過,這裡是哪裡?大腦當中升騰出了如此的疑問。
“南宮彥,你這個混蛋。”一聲女音大喊了起來,拉回了穗兒的思緒。
她偏過頭,看到了睡在一旁的柳夢依,此時的柳夢依還在熟睡狀態當中,剛剛她的大喊,完全是夢話。
看得出來,柳夢依對南宮彥的感情其實很深的,即使在夢裡面,她都沒有將他給忘記,還口口聲聲地叫着他的名字。
輕輕地嘆了口氣,穗兒下牀,揉着被睡得凌亂的頭髮,走出了房間。
一出房間之後,她就想起來了,這裡是喬恩俊的家,之前有來過這裡。
然後大腦就一下子嗡嗡作響了起來,爲什麼是喬恩俊的家呢?她怎麼會在他的家裡呢?
心裡面的仇恨,一點點地就升騰了起來,她的孩子,是因爲喬恩俊而失去的,這是她心裡面的劫,她無法過去。
餐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餐,喬恩俊從廚房拿着筷子走了出來,在看到穗兒的時候,臉頰上掛着笑容。
溫和着聲音問:“你醒來了啊?”
穗兒看着衝自己笑的喬恩俊,皺了下眉頭,疑惑地問:“我怎麼會在這裡?”
“昨天晚上你給
我打電話,讓我去酒吧接你。”喬恩俊解釋着。
是她打的電話嗎?大腦嗡嗡作響了起來,她什麼時候給喬恩俊打的電話呢?怎麼一點兒也都想不起來呢?
正在努力地想的時候,喬恩俊溫和的聲音闖入到了耳朵:“來嚐嚐我做的早餐味道怎麼樣。”
喬恩俊的目光溫和地望着她,衝她詢問道。
穗兒看了眼餐桌上豐盛的早餐,卻一點兒食慾都沒有。
“我去問問小依吃不吃。”邁動着腳步走進臥室,將熟睡中的柳夢依給推醒。
柳夢依張着惺忪的眼,對於穗兒將自己給推醒的事情,顯得很是生氣,她十分生氣地衝穗兒吼:“怎麼叫醒我啊?我還要睡會兒。”
“那你睡吧,我要回家了,這裡是喬恩俊的家裡,你睡醒了,讓他送你回家。”話音落下,穗兒邁動着腳步往房門口走。
已經躺下去的柳夢依突然間坐直了身體,瞪着穗兒問:“你說什麼?這裡是喬恩俊的家?”
“對啊。”穗兒就知道這一招很管用。
果然,在她說了肯定的話之後,柳夢依就主動地迅速下牀找鞋子穿了起來。
“我們怎麼會在這裡?”柳夢依湊近穗兒,十分不解地問。
“昨晚喝醉了,是他把我們帶回來的。”穗兒解釋着,柳夢依哦了一聲之後,動作迅速地打量着牀鋪,又看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衣服。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穗兒的臉頰上,甚是疑惑不解地問:“你說,喬恩俊昨天晚上,沒有對我們做什麼吧?”
“沒有。”柳夢依的問題很是嚴肅,而穗兒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信任,竟然很自信地回答着柳夢依的話。
出了臥室的房門,柳夢依就被那滿餐桌美味的食物給降住了,目光直直地望着早餐,快速地坐到了位置上。
毫不客氣地大吃特吃了起來,邊吃邊誇讚着喬恩俊:“恩俊哥哥,你做的早餐可真好吃啊。”
穗兒卻一點兒食慾都沒有,安靜地坐在餐桌上,勉強喝了些粥之後,她就給喬恩俊告別。
“我還有事兒,得先走了,小依你走嗎?”穗兒的目光看向了柳夢依。
柳夢依是一副不願意離開的模樣,她的目光盯着喬恩俊,很是嚴肅地問:“恩俊哥哥,你有沒有女朋友?”
柳夢依的話,讓穗兒腦袋嗡嗡作響,這個女人是瘋掉了嗎?她是要做什麼呢?
大腦當中一下子就竄出了很多的疑惑,但是喬恩俊卻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還在微笑着道:“我沒有,以後叫我恩俊就可以了,不用叫恩俊哥哥。”
柳夢依很開心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特直接地問:“那恩俊,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穗兒真是要被柳夢依給嚇着了,她才和南宮分手沒有多久,竟然就要移情別戀嗎?
目光直直地瞪着柳夢依,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喬恩俊的目光卻望向了穗兒。
穗兒被他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自在,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被喬恩俊叫住:“穗兒,你說我做小依的男朋友,怎麼樣?”
這事情,本來就和穗兒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是穗兒卻不知道,喬恩俊爲什麼要這麼地衝她詢問。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先走了。”穗兒覺得很是難堪,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