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感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的面頰,東方墨玄吃力地睜開眼,撲入眼簾地是一張寫滿了驚慌的黝黑臉,見到東方墨玄張開了眼睛,居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沒死?”這是東方墨玄醒來後問出的第一句話!
“當然沒死,不然你怎麼跟我說話!”對方嘿嘿笑道,手舞足蹈,顯得有點兒傻樣。
東方墨玄沒回答那個傻子的問話,卻是有些警覺和感到有趣地看着面前這個有趣的男子,因爲他發現這個男子體中沒有靈力,但卻是‘肉’身結實,明顯是一個武者,而且還是一個低階武者。
“這麼說我是通過了空間裂縫的傳送,雖然身體遭到了空間罡風的重創,但我卻是命大而活下來了,對了,諸家老祖和殷崖說霧霾海的空間裂縫可是直達小靈域的,這麼說,此間便是小靈域了嗎?”東方墨玄心念電轉,極快地掃了一便自己的傷勢。
但他的面‘色’瞬間劇變,雙目猛地圓睜,因爲他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竟然↓79小說網,m.一絲都不存在了,便是他的‘混’沌星河世界,竟然也沒有運轉,根本不能散發出‘混’沌靈氣來,而且他強橫的‘肉’身,亦是遍體鱗傷,幾乎沒有一點兒完好的地方。
這如何不讓他驚怒‘交’加,驟然生怒,隨後不禁仰天怒叫道:“姬査子,本公子發誓要將你碎屍萬段,姬家、帝天宮,小爺但有一口氣,此生必將覆滅你們!”
看來自己額靈力消失,與那空間裂縫大有關聯,若不是姬査子老匹夫將自己轟進那道裂縫,自己何至於現在靈氣全無,這讓東方墨玄對姬査子等人的恨意有增添了數分。
“你——”東方墨玄有些猙獰恐怖的表情嚇壞了那個有些傻樣的男子,那男子不禁後退一步,面帶惶‘色’。
“別怕,我不是說你!”東方墨玄好半響方將即將狂‘亂’的心靜下來,努力擠出笑容,指着旁邊一頭牛犢般大小、早已死去多時的野獸,岔開話題,“這是什麼妖獸,竟然是六級?”
“三眼妖獸!”那男子舒了口氣,拍拍‘胸’口道:“大哥你可把阿憨嚇死了,一下便從半空中掉下來,剛好砸死了俺的獵物!”
“我!砸死了它?”東方墨玄簡直太無語了,尷尬地‘摸’了‘摸’鼻頭道。
“嗯呢,這頭妖獸正在追趕我的時候,一團白芒包裹着你忽然就從半空中現了出來,正好砸中了這頭妖獸,所以它就死了。”阿憨先是滿面笑容,爾後忽然有些害怕似的怯生生問道:“你是仙人嗎?上仙你叫什麼?”
“我叫東方墨玄!”東方墨玄禁不住被阿憨的話逗笑了,失去修爲靈氣的煩惱也隨之一空,看着阿憨逗笑道:“阿憨,你看我像仙人嗎?你見過仙人?我還想問你是不是仙人呢!”
“我不是仙人,也沒有見過,不過那兒倒是聽說有仙人呢!”阿憨難爲情地笑笑,站起身指着遠方一做高聳入雲的大山道:“那是天恨山,老祖宗們都說那裡有仙人,不準族內人進去天恨山裡!”
這兒已經不是瀚海域的霧霾海了,東方墨玄敢肯定,不過看阿憨的樣子和從他口中的描述來看,這地兒多半不是小靈域,因爲從九州星辰修真界所傳聞來看,小靈域中的人個個都是大神通者,當然此間也有可能是小靈域的某些苦寒之地,沒有大修士也是在情理之中,不過聽這阿憨如此一說,那麼這天恨山中應當是一處古修的遺蹟纔對,是以東方墨玄聞言,先是一怔,隨之頓時來了興趣問道:“有沒有人去過嗎?”
“我去過!”阿憨瞅了瞅四下,方壓低聲音道:“山中有很多倒塌的房子和巖‘洞’,裡面畫着好多畫兒呢!不過倒沒有碰見什麼仙人,老祖宗騙人呢!”
“是嗎?”東方墨玄若有所思地看着遠處籠簉在煙嵐霧靄中的天恨山,“可能仙人都在打盹兒吧!”
“嗯,有可能,我說怎麼就沒遇見呢!”阿憨大悟似的連連點頭,逗惹得東方墨玄撲哧一下笑了起來,不禁連連搖頭,這個阿憨,當真憨得有些可愛!
“阿憨,這是哪兒呀?”東方墨玄此時慢慢收回思緒,回想起九重墓中的一切,再看看眼前的阿憨,心頭隱隱有些不安起來,自己這是到了哪兒!
“這兒是天恨莊!”阿憨憨笑道,“村兒裡大夥兒都姓風,也有人說姓姜,我就叫風阿憨!”
“天恨莊?”東方墨玄有些茫然,“天恨莊又在哪兒,此間又是何處?”
“嘿,天恨莊就是天恨莊,天恨莊就在這兒,這兒就是天恨莊,我只知道大家叫這兒爲天恨域!”阿憨搔搔腦袋,難爲情地憨笑着,指着東方墨玄道:“你身上有傷,跟我去我家吧,這山中晚上可危險着呢!”
“天恨域,天恨莊,風姓,這是一個什麼地方?”人生地不熟,東方墨玄好半天也沒有‘弄’明白,不過這個“天恨”字眼卻是勾起了他的興趣和好奇,因爲自己便曾經修習了一本叫着‘天恨經卷’的秘術,也就是符皇的推衍之術,對了符皇也被趁着爲風皇或姜皇,‘精’通符篆和推衍,現在這天恨莊、風姓大家族與符皇似乎有了幾分相合,不知道這個天恨莊、風姓大家族是不是和符皇有關係,如此正好去見識見識也好,點了點頭。
………
“阿憨回來了!”東方墨玄跟在阿憨身後到了天恨莊,這一路上東方墨玄不時會見到一些殘損的符篆紋飾,而那些符篆,給他的感覺卻是很眼熟,那是一些攻擊和防護的符篆,現在東方墨玄隱隱相信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天恨莊來歷不簡單,和符皇只怕有着很深厚的淵源。
兩人剛到村頭,一羣小孩便圍了上來,那些小孩的額上都有着一個奇怪的符文烙印,那些烙印似乎都是後天被植入神魂的,是攻擊和保護的符篆,這是如何做到的?東方墨玄大‘惑’不解,對這天恨莊愈發感興趣了,此時那些天恨莊的小孩子們看到阿憨扛在肩上的野獸,扯開嗓子便咋呼開了:
“阿憨殺死了三眼妖獸!”
“三眼妖獸死了!”
這下可了不得,呼啦啦很快莊口便被黑壓壓的一羣人圍住,這些人額頭上亦同樣有一個含攻擊和防護爲一體的符篆烙印,他們此刻七嘴八舌說個不停,均是興高采烈。
“東方大哥,不好意思!”阿憨面上一紅,看了東方墨玄一眼,忽然扯開嗓子吼道:“三眼妖獸不是我殺死的!”
人羣一下安靜下來,大夥兒瞪大疑慮的眼睛看着阿憨。
阿憨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拉着東方墨玄爬上一座土堆大聲道:“三眼妖獸是這位東方大哥砸死的!”
人們這時才注意到現場多了一個陌生人,看向東方墨玄的眼裡多了些疑‘惑’,頓時安靜下來。
“三眼妖獸是這位東方大哥一屁股蹲下蹲死的!”阿憨再次強調。
“好了,阿憨!”東方墨玄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是從天而降來到這陌生之地,現在情況不明,還是不要‘露’了自己的行藏,否則只怕會驚世駭俗,將自己當一個怪物。
“這麼說他是仙人?”人羣中有人戰戰兢兢道。
“東方大哥不是仙人!”阿憨斬釘截鐵道。
“不是仙人怎麼可能殺死三眼妖獸?”又有人問道。
“這……”阿憨頓時結舌了,漲紅臉求救似的看着東方墨玄。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還不散去!”就在東方墨玄大感頭痛時,忽然一道冷厲的喝斥聲傳來,隨即東方墨玄便看到衆人身後一名青衣男子揹負雙手,在遠處大聲道:“阿憨,老祖宗喚你前去!”
衆人衝那名青衣男子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候,隨即便離開了。
“風霸哥,能帶東方大哥一塊兒去嗎?”阿憨嘿嘿笑着對青衣男子道。
“不行!”青衣男子風霸地看了一眼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東方墨玄,冷冷道,“外人不準進入天恨堂!你不知道?”
“我知道!”阿憨憨笑道。
“知道還問!不怕吃板子就只管領他前去!”風霸怫然不悅,一甩手便轉身離去,臨行前還狠狠地瞪了東方墨玄一眼。
“咱就這麼不招人待見?”東方墨玄不禁暴出一陣瀑布汗,很是鬱悶。
天恨堂中,鬚髮皆白的天恨莊老祖宗正躬着身子看着几案上的卦象,少頃面‘色’凝重,一言不發地收起靈龜甲,面現悲苦,“天道不可違,千載一現的詛咒又將出現,風族……風族……真就不能打破那惡毒之咒嗎?天恨山,先祖,你藏着的東西何時才能出世救我天恨莊風族主人?”
遙望着天恨山,天恨莊老祖乾癟的眼中流出了昏濁的淚水。
“老祖,阿憨來了!”一進‘門’,阿憨便大聲喊道,而東方墨玄則被風霸擋在外面。
“你不能進去!”風霸站在臺階之上,冷冷道,“來到天恨莊是何居心?你糊‘弄’得了阿憨那呆子,可糊‘弄’不了我,識相的就趕快滾,別自尋死路!”
“風霸是吧?”東方墨玄笑笑,徑直踏前數步,看着風霸淡淡道:“你威脅我?”
“就威脅你了怎樣?天恨莊輪不到外人來放肆!”風霸一愣,拳頭緊握,發出嘎嘎之聲,隨即壓低聲音道:“別‘逼’我把你‘弄’死!”
“呵呵呵呵,‘逼’你?你也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東方墨玄心中對風霸的做派反感到了極點,淡淡道:“最好別招惹我,否則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待我跟阿憨告別後自然會離開,對了,似乎你很害怕我知道你些什麼秘密?”
“我有什麼秘密!”風霸依舊冷冷道,東方墨玄卻敏銳地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驚慌和殺意。
東方墨玄不再理會他,站在這天恨莊的最高隨意打量起來,這一打量不要緊,東方墨玄居然發現遠處那天恨山所處的地勢極其怪異,竟然是九龍拱珠、環‘陰’抱陽之吉地,而天恨山正好處在那‘珠’的位置,難怪阿憨說那天恨山之中傳聞有仙人!
“東方大哥,老祖宗請你進去!”正愕然間,阿憨出現在大堂‘門’口,滿臉喜‘色’道。
“請我進去?”東方墨玄指着自己的鼻子反問,“不是說外人不許進入天恨堂嗎?”
“管他咧,老祖宗叫你進去,哪個敢胡‘亂’放屁!”阿憨口直心快,渾然不管一旁氣得直喘粗氣的風霸。
“那我可就進去了!”東方墨玄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風霸,揶揄道:“要不你也一塊兒?”
“哼!”風霸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天恨莊老祖微微闔着雙目,既不叫東方墨玄坐下,也不出言招呼,阿憨有些發愣,就待出聲,東方墨玄擺擺手,止住了阿憨。
半響老祖睜開了雙目,定定地看着東方墨玄,眼中閃動着驚疑,“你…你…來自異空之域?”
東方墨玄瞬間面‘色’大變,身形忽地一下站起,警惕地冷厲道:“您怎會知曉?”
“阿憨,你去守在大堂‘門’口,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踏入天恨堂!”老祖沒有立即回答東方墨玄,卻面‘色’凝重地吩咐阿憨。
“是,老祖!”阿憨應了一聲,便離開了天恨堂。
“呵呵呵呵,年輕人別怕!”老祖這才沉聲對東方墨玄道:“坐下吧,我們的好好聊聊!”
東方墨玄依言落座,但卻極度警覺,這老祖太厲害了,竟然知曉自己的來歷,但他到底是怎樣知道的?又知道多少?自己此番際遇到底是福還是禍?
“你不相信?看看吧!”老祖似乎明白東方墨玄心中所想,拈鬚微微一笑,枯槁的手一揮,兩塊巴掌大小、青‘玉’‘色’的卦衍靈龜甲便無聲息憑空出現在東方墨玄面前,懸浮在空中,青‘玉’‘色’的卦衍靈龜甲上流淌着神韻和道則,組成了一道奇異的卦象,“老夫憑此卦象推衍便知曉了你的來歷!”
“這….這…”東方墨玄目瞪口呆,他自己本身就身擁陣皇、符皇的推衍道術,通曉先天推演,沒想到這老祖卦天石的推衍竟然如此玄妙,看來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卻不知這天恨莊與陣皇、符皇有沒有怎麼關係,若是有的話,呵呵呵呵,那可就發了!
老祖笑笑,埋首再次推衍,到後來身形竟然微微顫抖,似乎是推衍出了驚天絕密的天機,而那卦象此時顯得朦朧縹緲,彷彿是什麼在阻止老祖推衍天機的結果,老祖猛然間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在卦象之上,須臾間雲開霧散,驚天絕密的天機驟然凸現,瞬間消散!
老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神情立時委頓不已,向後便到,此時九霄之上,驟然‘陰’雲密佈,盤旋在天恨莊上空,無數電芒在其間閃爍。
“老祖,您老沒事吧?”東方墨玄大驚失‘色’,幾步上前一把扶住老祖,“阿憨,快來!”
“老祖,怎麼啦?”阿憨大驚,竄進堂內慌不跌地問道。
老祖面‘色’蒼白,深深地看了東方墨玄良久方道: “阿憨,帶你東方大哥下去吧,好生安頓,不可怠慢!”
……
“卦象使然,天意如此,爾等勿在多言!”老祖雙眸半合,平淡無奇道:“適才我逆天推衍,天恨莊近日將大難臨頭,終窺得了我族一線生機應着落在那東方墨玄身上,爾等當謹記勿生他念,我觸禁天劫,已然不久矣!”
衆長老驚異地對視,面面相覷,半響無人應答,大長老風紫紋衝風霸使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眼‘色’。
“管他什麼天意、卦象!”風霸面‘色’鐵青,咆哮道:“風族秘寶就絕不能讓外人開啓?秘器必須由風族人來執掌!”
見有人當先跳出來發難,衆長老眼中一亮,紛紛附和。
“是呀,風霸說的是,天恨莊一干老幼的‘性’命干係重大,怎能‘交’予一個外人!”
“那外鄉人畢竟來歷不明,是否包藏狼子禍心也未爲可知,請老祖三思呀!”
“卦象顯示此子便是解劫之人,難道你們還要質疑不成?難道非得讓天恨莊老幼死絕你們才醒悟?你們誰能拯救天恨莊,便可入天恨山取出秘寶,誰能夠,說呀!”老祖渾濁的雙眸驀然怒張,“況且他和咱們風族有着不可道的淵源!”
見老祖發怒,衆長老便有些膽怯地不在言語,風紫紋在桌下悄然衝風霸豎起右掌向下一揮,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