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天空藏內裡封閉的宮殿石壁上,緩慢印出一道眼紋。
石壁上詭異的眼紋睜開,精光般的眼球,先是轉動着向宮殿內打量。
“嗚~~~”
沒一會兒的功夫,精光般眼球中又探出一個小鼻子,不斷的嗅着。
隨着一隻胖嘟嘟的小刺蝟,在精光中悄悄爬出之後,睜開眼紋精光外旋,紀凡才顯出了身形。
“她還活着嗎?”
紀凡向大殿王座上的宮裝女子看去,通過佛面用意念對小刺蝟問道。
小傢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讓紀凡意識到不尋常。
大殿的石壁暗紅,不存在什麼壁畫和刻紋,地面上的灰都有一層,似乎很長時間沒打掃了。
“這種地方不應該有灰吧?”
ωwш▪тTk an▪℃o
紀凡暗歎這座大殿存在着古老的氣息,卻沒什麼擺設。
小刺蝟則是悄悄擡起小爪子,對上首位的案臺指了指。
“有東西!”
紀凡偷入大殿之中,不免有着緊張喘不過氣之感。
“先別動。”
紀凡擺手一橫,對小刺蝟示意不要出聲,也先別上去。
一身布衣的紀凡,擔心有什麼變故,竟輕輕跪在地上,給宮殿上首位的女子無聲磕了三個頭。
禮多人不怪,紀凡覺得給古修士磕三個頭,也算不得吃虧。
“進來。”
紀凡向着自己的腰包指了指,讓小刺蝟進入其中。
小刺蝟爬到紀凡身上,進入腰包的過程中,紀凡向着石壁上的眼紋看去。
在紀凡雙眼四塊旋渦的轉動中,石壁上滋滋響聲再度泛起,眼紋平復了,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閉上雙眼之後,紀凡這才向着大殿上首位走去,不敢離近了用靈目直視王座上的女子。
案臺寬闊,一張棋盤上,有着動作各有不同的風乾小人,一方大印,以及一本錦繡摺子。
“沒什麼氣息!”
至少紀凡此時沒感覺到,王座上的女子,有任何的生氣,倒是幾件物品,內斂古力波動。
“這可真是拿命拼機緣……”
紀凡的心臟都要吐了出來,走近了案臺前。
一方大印,刻着細密的鳳紋,印底有紀凡的巴掌大。
“以人弈棋,這棋盤有些邪異,怕是動不得!”紀凡默默有所考慮道。
已經這麼近了,紀凡當然想要拿桌案上的鳳印和錦繡摺子,但他有種預感,那就是一定會出事。
“若能逃出這座宮殿,逃出百墓山脈,或許還能有活命的希望,怕就怕出現應對不了的變故。”紀凡想着各種可能性,以及逃跑的路線。
“先拿錦繡摺子。”
在紀凡覺得,能從桌案拿起摺子的可能性最大。
隨着紀凡右手掌心蠕動,一團血肉靈泥從貪食之口中涌出,將他的右手包裹住了。
這一刻,紀凡對摺子下手,無聲無息將其拿起,塞入了左手食指吸光的多目魔戒中。
摺子是不是記載了東西,紀凡根本就不敢打開來看。
“這珠串真是好!”
確認上首位的女子沒什麼變化,大殿也無異常,紀凡回憶起了,剛剛他在遠處所看,女子右手上所拿的油亮油亮珠串。
不只是女子的珠串,案臺上的鳳印和棋盤,也一定是好東西。
近在眼前,拿是不拿,紀凡心中有着掙扎,但他最終還是退下去了。
寶物固然是好,但紀凡有着鏈錘和葫蘆環,並不差眼前這一兩件。
這些年紀凡也得到了不少寶物,可作用卻並不是很大,相比之下,他更加看重可能記載了什麼的錦繡摺子。
最爲重要的,還是拿了摺子之後沒出什麼變故,見好就收的道理,紀凡還是懂的。
當着王座女子的面拿東西,就相當於拿命在鋌而走險,若因爲多拿一件東西出事,紀凡覺得後悔都來不及。
“謝過前輩成全了!”
退到大殿下方,紀凡又對上首位的女子拜了拜,這才睜開左眼,身形扭曲入瞳力旋渦之中。
即便紀凡離開之後,也沒引起王座上女子,以及宮殿的什麼異變。
“嗡~~~”
百墓山脈的碎石平原上,一旋瞳力散出紀凡的身形。
“呼~~~”
極爲緊張的紀凡剛喘一口氣,就察覺到了危險,驟然向百墓山脈北邊的生門方向一掠。
“隆~~~”
一道巨劍轟擊在紀凡剛出來的位置,使得碎石湮滅的範圍很廣。
“什麼人……”
紀凡察覺到攻擊他的肌膚漆黑青年,覺得對方不像是從宮殿中追出來的。
“嗚~~~”
在天空藏的宮殿外面弄出動靜,紀凡也顧不得在意了,落霞步連連轉出,躲避霧中縱橫的劍氣。
“轟!轟!轟~~~”
追殺紀凡的劍氣,蘊含着極強的劍力,偶爾有劍氣擊在實質的地面上,就會引起劍力爆炸。
“亡人嗎?”
儘管追殺紀凡的人有些恐怖,但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被修爲很高的青年追,總好過被王座上的古修女子追。
“嗡~~~”
肌膚漆黑的青年,似乎沒想到紀凡會如此油滑,揮袖帶出一道流轉劍氣劃空,對方已經腳踏落霞出了百墓山脈邊緣。
“嘭~~~”
紀凡幾乎是帶着一蓬迷霧,從百墓山脈邊緣衝出。
“紀凡……”
墳地林海之中,一些人剛發現紀凡,卻見到在他後方人影一閃。
“就是他!”
藏土大喊一聲,讓紀凡意識到不對勁兒。
“嗤~~~”
沒待一些修士回過神來,紀凡已經向易寶樓的金靈根青年奔去,而他身後追殺的劍氣,顯然已經衝出了百墓山脈。
直到這時,紀凡才發現,在百墓山脈中對他緊追不捨的,或許就不是什麼亡人。
“轟~~~”
易寶樓的青年對於紀凡衝來,有着駭然之色,非但沒有來得及對他動手阻止,反而身形躍起同他一起躲避劍氣。
“殺了他……”
劍氣爆炸的過程中,易寶樓的青年對一衆人大喊道。
“嗡~~~”
一道土藤從大地中涌現,突然纏上了肌膚漆黑青年的一條腿。
“鋥~~~”
背上大葫蘆的紀凡呼地轉身,雙手持刀就向肌膚漆黑青年反殺,一刀被青年甩頭暴長的黑髮所擋。
“好強!”
一刀斬在堅韌的黑髮上,紀凡覺得這個透着生死境氣息的青年,相當的強悍。
“隆~~~”
土藤瘋狂涌動,很快就將肌膚漆黑青年的整個身形纏卷。
“嗤~~~”
道道刺眼的劍氣從土卷中散發而出,不但使得紀凡後退,就連藏土也趁機跑遠。
“轟~~~”
土藤卷爆碎之後,肌膚漆黑青年的懸空身形稍稍一震,體內的死氣不穩,雙眼惱火盯着逃遠的紀凡一衆人,這才返回到百墓山脈之中。
“紀凡,你做了什麼?”
確定肌膚漆黑青年消失在迷霧中,易寶樓的樊曉對紀凡沉聲問道。
“在百墓山脈中,那個人驟然向我出手,我還以爲他是亡人!”紀凡神色凝重,他也不太明白怎麼回事。
若青年不是亡人,以他的實力沒有引起百墓山脈法則的針對,單單是這一點就讓紀凡很疑惑。
“看到喬瀛了嗎?之前我們也遭遇到了他。”藏土對紀凡詢問道。
“沒看見。”
紀凡並非敷衍,他剛從天空藏的宮殿內出來不久。
眼見紀凡沒有走,樊曉等人各有所思。
剛剛樊曉所說的殺了他,一些人甚至不確定,指得是紀凡,還是那個肌膚漆黑的青年。
“若是那個人一直在百墓山脈之中,我是不會再進去了。”紀凡心中暗暗可惜,表面上沉聲言語道。
“紀凡,你會參加十魔道典吧?希望你再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強強聯手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藏土之前緊張的情緒,直到肌膚漆黑青年退走之後,這才鬆動了一些。
紀凡搖了搖頭,沒有打攏的意思,他不相信易寶樓的金靈根青年,對其也沒什麼瞭解。
看到紀凡離去,墳地林海的一些人躊躇了,顯然是因爲剛剛衝出的肌膚漆黑青年強者,對進入百墓山脈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看那個人的樣子,不像是偷入百墓山脈的,而是在裡面很長時間了,離開了百墓山脈,甚至出現了死氣不穩的情況。”紀凡想着之前的情形。
從天空藏出來,紀凡本想利用地宮的界盤離開,現在卻只能靠腿的了。
“這百墓山脈,怕是真的回不去了!”紀凡雖往滄瀾山脈去,但他的目標,卻是萬山之域東南角的囚天山脈。
在紀凡感覺,百墓山脈透着詭異,至少以他現下的實力,還應對不了。
“差不多也該碎涅了,在到囚天山脈之前,先要找一個沒有人煙的隱秘之地。”紀凡認爲這些年的磨礪,已經算得上是厚積,他要再往上踏一階。
施展騰空術,紀凡沒過多長時間,就來到了他小時候躲藏,有着樹洞地穴的大山,從儲物袋中將屍棺吊墜取了出來。
“嗡~~~”
在密林中放大屍棺,打開棺匣,紀凡退開一些,雙眼看向了屍棺中站着的面目模糊女子。
“不管你是誰,咱們都要在這裡分開了。”紀凡臉上略有歉意,對屍棺中的女子道。
“自己小心一些,不要太過相信人,這裡有兩個罐子,一個罐子中是血肉靈泥,另一個罐子中還有些靈石泥,你的身體是靈石泥所成,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不要用這血肉靈泥了,因爲這些血肉靈泥,都是出自於男子的軀體。”紀凡在女子不說話的情況下,取出了兩個法介小罐放在了地上,對她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