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金海市市委大樓,巍巍矗立。
旗杆下,草坪上,一塊八米開外、三米來寬的巨石上,銘刻着爲人民服務幾個鍍金大字,字體筆鋒蒼勁,雄健有力。
市委大院內,林峰沒有下車,坐在車內,目光掃向四周,發現了不少身着迷彩服的特種兵,手持武器,全副武裝,如是標杆,肅立在那,目光凌然。
劉國華去了市委大樓,向彭萬里報到去了。
“林主任,你可真是年輕有爲,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實習醫生呢。”
林峰後排座位,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此時,開口了道,他是骨科的一位主任醫師,叫石富平。
“承蒙劉院長看重,說實話,應聘進入武總醫院後,也沒給醫院帶來什麼成績,倒是石主任,在骨科的領域成就,有目共睹,以後,石主任可一定要多多關照。”
林峰迴答道,言語中,不乏褒獎之詞。
“石富平,家住金海市浦東區,地道的金海人,從醫二十二年,生有一女,女兒現讀於政法大學法律專業,妻子在金海市公交公司工作,工齡十八年,家庭生活水平小康以上……”
同時,一連串的信息,從林峰的腦海中劃過,顯然,對於醫療小組內的每一名成員,林峰都做了細緻入微的調查。
“哪裡,哪裡,林主任客氣了,心腦領域,一直是我們武總醫院一個薄弱的環節,有了林主任的加入,我相信,我們武總醫院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的美好,也會更加的趨近於完善。”
石富平婉言道,臉上帶着微微的笑容,顯然,對於林峰這個青年,一時間,倒是有了不少的好感。
同樣,林峰的不驕不躁,也是博得了在座其它各位主任醫師的好感,一時間,車內,倒是變得熱鬧了起來,彼此間輕聊着。
……
約莫十分鐘後,市委大樓的門口處,市委書記彭萬里虎步而出,身後,書記秘書、劉國華、杜若幾人,緊隨其後。
“吱!”
市委一號車,駛了過來,穩穩停靠在一邊,彭萬里擡頭看了一眼林峰所在的方向後,低頭坐了進去,身後,杜若幾人,則是鑽進了後面的一輛車。
“跟上!”
劉國華回到車上,對着司機說道了一聲,便就坐回到了林峰的身側。
“老領導的車子,已經進入金海市,彭書記的意思,我們直接去竹青茶社。”
劉國華解釋道,攤攤雙手,這事兒,還真是瞬息萬變。
對此,林峰倒是並沒有感到意外,顯然,這是彭萬里在有意的打亂原定計劃。
當然,若不是林峰知道,彭萬里是站在自己同一陣營的位置,對於這樣的做法,林峰不得不懷疑對方的目的。
片刻後,警車開道,一號車爲首,五輛車,依次駛出了市委大院,向着西區直驅而去。
……
機場出口處,一輛大巴車打着雙跳燈,忽閃忽閃,駛出出口,駛上了通往金海市區的主幹道。
而就在大巴車離開機場之後不到一分鐘,三輛原本隨意停靠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緩緩鑽進了雨幕,消失而去。
主幹道上,大巴車緩緩行駛,與普通的大巴無異,看不出絲毫的特別之處,但是,細細觀察,會是發現,在大巴車的四周,時刻,都有那麼幾輛車子,一直保持着距離,有意無意間,將大巴車護在中間,阻止陌生車輛的接近。
“東方老頭,我們有些年,沒來金海市了!”
大巴車內,與東方瞿坐在一起的,是一位頭髮鬢角已經發白的老者,帶着一副老花眼鏡,穿着一件青色中山裝,看上去文質彬彬,頗有儒雅之風,老者名叫韓中徵,韓家之人,在韓家頗具地位,是韓家當代家主的兄長。
“是啊,是有些年了,那一次,還是隨老首長一起。”
東方瞿感嘆,目光,卻是看向了窗外,那裡,雖然細雨朦朧了玻璃,但是,他的目光,卻是如能夠穿透一般,凝着目,似在回憶,又似在沉思着什麼。
“其實,你們不必來的。”
片刻後,東方瞿開口,看向韓中徵,沉聲道。
韓中徵沉默,沒有應答,不過,那堅毅的眼神,卻是無疑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這些原本早就已經退隱下來的老人,之所以站出來,就是爲了表達一種支持。
同時,也是在釋放一種信息,向那些有心人,告示他們的立場。
他們雖老,但是,鬥志仍存!
濛濛細雨,潤物無聲,竹青茶社,靜靜匍匐,屋檐下,微風徐過,雨水打溼了那漆紅色的石柱,雨滴,滴答滴答,落在青色的石磚上,濺起水珠無數。
“這一場雨,恐怕是要下一整天了。”
喬正橋站在屋檐下,擡起頭來,望了一眼那灰沉沉的天空,開口說道。
“是啊,天也變得越來越沉悶了。”
聞言,諸程贊同道,說着,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就在剛纔,他接到市委秘書打來的電話,說市委彭書記的車隊,二十分鐘後抵達,請竹青茶社方面提前做好準備。
如今的西區,可以說,已經徹底融入了龍虎集團,許多產業,紛紛步上正規,一些小幫小派,瓦解的瓦解,散夥的散夥,當然,更多的,成爲了龍虎保安中的一員,整個西區,進入到了一種空前的、前所未有的、快速和諧發展的階段。
而諸程,無疑,成爲了西區的紅人,當然,這一切,都是林峰所給予的。
就說眼前,市委一把手的秘書,會給自己打電話,換做以前,這是諸程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車隊來了!”
喬正橋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裡,道路的盡頭,雨幕中,兩輛警車閃着警燈,出現在了視線之內。
車隊的速度,並不快,四十左右,兩分鐘後,車隊駛入竹青茶社前的停車場。
而此時,諸程、喬正橋已經走上了前去,手中打着雨傘。
“彭書記!”
彭萬里推開車門,剛一探出身來,褚程便就將雨傘移了過去,面前的,那可是金海市的真正大佬,因此,諸程知道,一些基本的規矩,還是要走的。
就如誰說來着,關係歸關係,人情歸人情,有時候,人情不能壞了關係。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彭萬里微微點頭,讚賞的看了一眼褚程,說着,轉身從車內,取過一把雨傘,打開了來。
對於西區這段時間的變化,彭萬里自然也是看在眼中,其中,褚程固然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但是,真正促進這一切水到渠成的,卻是林峰。
一個,哪怕是他彭萬里,都是有些看不透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