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這個決定,西子的心情好了許多,熱水已經準備妥當,她關好了房門,脫掉髒衣服,跳入了木桶之中,溫熱的感覺一下子將她包圍了,瞬間惆悵和憤怒都消失不見了。
熱水一泡,身心放鬆,瞌睡蟲也就來了,洗到中途,她便歪在木桶邊,沉睡了過去。
入夜起了風,呼呼地吹着窗櫺,發出啪啪的響聲。
伴隨着這些風聲,一道黑影慢慢地移近了西子的窗口,接着窗紙被捅破了一個小孔,一根黑色的小管子悄然地探了進來……
西子正睡得酣甜,睡夢中,她極爲得意,夢到自己回了南戈大都,躺在她的大牀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歌舞,龍飛就站在她的牀邊,端着一個水果托盤,討好地看着她,一雙眼裡洋溢着傾慕之情。
這小子還真英俊,天生一雙迷惑女人的桃花眼。
哈哈哈,西子要樂開花了,龍飛啊龍飛,那麼清高冷傲的一副外表,竟然都是裝出來的,溫順起來就是一隻求情的大公貓,只要她一句話,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現在答應給我當師父不?”她拿起了一顆葡萄,挑起了眼眸,得意地問了一句。
“答應,一輩子是公主的師父,肝腦塗地。”龍飛哈腰下來,聲音輕柔,面帶微笑,這傢伙笑起來真好看,五官的棱角都柔和俊美了。
“一輩子聽我的?”
“一日爲徒,終生爲父,聽徒弟的。”
“哈哈哈!”
安若西子吃着葡萄,要笑抽了,可就在此時……
“咔擦!嘭!”
什麼聲音壞了這樣的情調?
西子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泡在木桶裡,沒有水果,沒有歌舞,也沒甜笑的龍飛,水已經涼了,剛纔不過是做夢罷了。
抹了一把臉,西子擡頭看去,發現整個窗櫺粉碎了,飛濺的一地都是斷木和紙屑,一個穿着黑衣服的傢伙趴在斷木之中,一動不動,嘴裡還叼着一根黑色的管子。
“誰?”
西子驚恐地抱住了肩膀,這人怎麼進來的?
就在西子驚慌失措的時候,窗外又飛躍進來一個人,月光之下,一片銀白,這不是龍飛還能是誰?
沒有微笑,更加沒有討好的神情,他一臉的冷漠和嚴肅。
趴下一個,又進來一個,這是什麼意思,她在洗澡,怎麼進來了兩個大男人……
還不等西子喊出龍飛的名字,龍飛已經一個躍身,到了西子的眼前。
“我洗澡……”
西子的話只說到了一半,嘴巴就被捂住了,接着整個人被龍飛從木桶裡提了出來,多麼尷尬的一個情景,水嘩啦啦地流淌下去。
月光下,她的大腿怎麼那麼白。
該死的龍飛,他這是找死嗎?讓他給她當師父,教授武功,他不願意,卻大半夜闖進她的房間偷看她洗澡,這是什麼行爲,簡直就是登徒子啊。
小拳頭狠狠地打了過去,卻被牢牢抓住了,龍飛的聲音在耳邊低低地響了起來。
“這個客棧不安全,他的管子裡是迷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