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殺人魔了吧。”
我看着那個打扮如同德古拉伯爵一樣的傢伙直白的問道,雖然並沒有期待得到什麼回答,但是我依然還是需要打破這樣的沉寂——更是爲了不讓他的眼睛再繼續那樣看着我。
他的眼睛...如此悲傷空洞。淺藍色的瞳孔簡直是爲了詮釋悲傷地意義而被創造出來的,蒼白的面孔更是使他的整個氣質變得憂傷。
“嗷嗚......”裡奇帶着厭惡與恐懼的表情退到了一邊,還不斷地發出哀鳴和警告的吠叫。
我等了一會,正當我確定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這個傢伙卻向前走了一步,靜靜地看着我,用中和卻滄桑的聲音說道:“如果我是的話...你會害怕嗎?”
我眨了眨眼睛——這算什麼問題?
“當然不會!”我把左輪抽了出來,唰唰的在手上轉了兩圈,然後用槍管磕了磕自己的肩頭說道“我可是專門來結束你的罪惡的。”
對方卻僅僅伸出手撩了一下擋在眼前的柔軟白髮,看上去居然有一些期待:“是啊,是啊。不少人了呢...但是,能否讓我說一下自己的故事?”
“不要!”米婭從我的身後大聲的反對,我摸了摸她的頭髮以此安撫她,然後點了點頭——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好奇,因爲這傢伙看上去更象是一個憂鬱症,而不像是一個殺人狂。
“啊,你們是如此耀眼。”那個傢伙看到了我的動作如此感嘆到“屬於光芒下的生物啊...和我正相反。”
這傢伙的說法更讓我確定了心中的猜測了,於是我問他:“你是...吸血鬼?”
“一種說法。”但他卻依然點了點頭“我叫做夏佐·納撒尼爾...是納撒尼爾四世,而我稱呼自己與自己的宗族爲被遺忘者,屬於黑暗、屬於悲傷的一族。”
“啊哈!我就知道!”雖然有點不符合時節,但我還是高興的揮了揮拳頭“那麼,狼人其實也是存在的吧?”
“哈哈......這我可不能說。”夏佐再次看向我,眼神依舊悲傷“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故事。我們被遺忘者是同時受到了黑暗的詛咒和饋贈的,就如同你們所知道的一樣,我們無法在陽光之下行走而且飢渴於鮮血,但卻擁有與黑暗永久同在的力量和生命,這樣的我們是註定不會被世人接受的,由於我們的嗜血,你們這些耀眼者開始獵殺我們,到了這個時代,我們的數量已經大大的減少,爲了生存,那些倖存下來的族人只能滿足於僅僅吸取牲畜的鮮血存活,並且永久躲避在骯髒腐臭的角落苟延殘喘......直到世人開始認爲我們只是一個故事。”
夏佐停了下來,我依然擁有許多不解,比如:“你爲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因爲,我是一個叛道者。”夏佐看着自己修長而且尖銳的手說道“我渴望你們所擁有的一切,陽光、笑容、情感。我曾經在白天之時走到陽光底下,經受着燃燒卻依然不放棄,等到黑夜的來臨,我已經可悲的成爲了一具乾屍,但是我的恢復力卻讓我在陽光來臨前恢復了起來,我也曾扮成普通人試圖像種族裡的一些人一樣融入進你們...一開始很成功,我甚至擁有了一個愛人,但是我依然被發現了,而之後我就發現了我得不到這些,永遠都不——因爲我曾經最愛的人的驚恐厭惡的眼神清楚明白的告訴了我這個。”
“所以?”我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想要殺光你們。”夏佐憂傷的笑了起來“因爲,你們不會接受我。”
果然,典型的反社會型人格,或者說——一個冷血瘋子,這傢伙聽上去滿悽慘的,但是我可不會憐憫他,因爲,這傢伙的手上和嘴上都沾滿了鮮血啊,所以,我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真是,有趣啊.......”他好像驚訝於我的反應“每當我和耀眼者們說出這些的時候,他們或者是跪地悽慘的求饒,或者是露出殘酷的本性拼命想要搶先殺死我——啊,這樣我才能感覺到你們和我還是有相同之處的,但是...你卻不同,告訴我,爲什麼?”
“也許是因爲我纔不會怕你這個豆芽菜一樣的傢伙?”我擡起了左輪,巨大的槍口對準了夏佐。
“是啊,也許是這樣。”夏佐又變爲了之前的憂鬱神情“那麼,我將展現我的實力,然後...期待你也會展現你的黑暗本性呢。”
悄無聲息的,夏佐的身影消失在了月光之下,雖然可以說是快的超乎於人類極限,但是我還是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並且在腳上的狼之步伐的幫助下做出了最快速的反應——攬起米婭向後一跳,而且正好躲過了夏佐的手指,他的手指在空氣中甚至留下了血色的劃痕,我毫不懷疑如果我沒有躲避的話,這些劃痕會出現在我的咽喉之上。
砰~
正義左輪爆發出了火花,巨大的子彈呼嘯而去,而夏佐僅僅是一偏身就躲過了子彈,可他明顯低估了這發子彈的衝擊力,由於距離過近,子彈的氣流也讓他的臉頰被灼燒出了一道傷痕。
但是,傷口卻沒有留出一點血液。
“嗯......”夏佐伸出手指,摸了摸傷口,還用指尖探了探——我看着都疼,但他卻沒有感覺似的,看着我說:“傷口沒有立刻癒合,疼...這真是,一個,新鮮的,感覺啊......”
隨即,他臉上的憂鬱神情一掃而光,轉變成爲了興奮的笑容,那淺藍的瞳孔縮小到恐怖的樣子。
“給我,帶來更多的愉悅吧!”
說完,他就以更快的速度向我衝了過來,我的腳步也快速移動,但是卻來不及抽出還在背後用束帶綁着的大劍。
“楊寒哥哥!”
我聽到了米婭的聲音,並且感覺一個東西向我飛來,於是我會意的向後一接,便接住了米婭扔過來的狩獵神的剝皮刀,然後立刻倒握在手中,和夏佐已經抓過來的爪子碰在一起。
鏘鏘鏘~
我們就這麼一邊移動着一邊進行快速的攻擊,我完全是靠這本能擋住夏佐的攻擊的,可是,我的動作明顯還是慢了一點點,所以,我的手上已經出現了傷口。
嗖~
夏佐卻突然向後跳了出去,他舔了舔沾有我血液的手指頭,偏了偏頭說道:“你的血...嚐起來真奇怪啊,但是...如此甜美。”
“哈?”我揮了揮發痛的手指,不爽的說道“我的血糖過高了吧?真抱歉啊。”
說完,我找到機會把剝皮刀還給了米婭,並且還抽出了身後的大劍,平舉着指向了夏佐的腦袋:
“而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血液,是不是真的不會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