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路上又解決了幾個殺手後,連滾帶爬的入了五香寨的大門,躺在地上的兩人像是剛剛結束馬拉松的選手,呼呼的喘着粗氣,心情卻是放鬆愉悅。
“呼呼~孃的,差一點老子就交代了。”
“這五香寨但凡再遠一點,我倆就死在路上了,哈哈。”
就當兩人感嘆劫後餘生之際,一羣壯漢突然將他倆圍住,無憂將韋小寶手中靈刀奪過丟在一旁,指了指他笑道:“各位,我是來領獎的,嘿嘿嘿。”
兩人隨即被架了起來,一頓搜身之後,被這羣壯漢領了進去。
無憂邊走邊好奇的觀察着這五香寨,這五香寨原來不是一個寨子,而是一個類似貧民窟的聚居地,老弱病殘社會各流的人都有。
對於架着自己的這羣壯漢,寨中人很是尊重,但凡路過都會客氣的行禮。
走了約莫十分鐘,二人被帶到一木屋之中,押送二人的壯漢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將二人帶到關上門後便退了出去。
無憂摸了摸被架的有些疼的咯吱窩,好奇的觀察起眼前的木屋。
只見這木屋裝飾極爲簡樸,就像是一個老舊的門衛室,唯一有點特別的便是牆上掛的那幅廉價氣滿滿的“信”字。
無憂不禁對韋小寶說道:“嘿,這九叔是不是也太省了。”
韋小寶正鼓搗着屋內擺着的花瓶,聞言聳了聳肩,“可能人家就好這口。”
“說對咯!”
韋小寶話音剛落,便有一人接了一嘴,隨後便見一禿頭大叔從木屋後門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一戴着紅袖章的大媽,紅袖章寫着“檢查”二字。
無憂二人見狀連忙肅立行禮,禿頭大叔朝二人點了點頭,隨後在桌子後落座。
“九叔?”
無憂試探性的叫了一句,那禿頭大叔點了根菸,朝他看了看,“小兄弟,就是你要來領獎啊。”
無憂聞言不敢怠慢,連忙說道:“是的九叔,這韋小寶我給你帶來了。”
九叔聞言看了看韋小寶,隨後轉頭朝身後的大媽使了個眼神。
大媽會意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盒子走到了韋小寶身前,“勞煩擡下手。”
韋小寶雖是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的照做了。
那大媽手中的小盒子突然伸出一針頭,快速紮了一下韋小寶的指尖。
“啊!”
十指連心,這突兀的一紮,讓韋小寶下意識的叫了出來,連忙將出血的指頭塞進嘴裡。
那大媽沒有理會他,在小盒子上操作了一番後,朝九叔點了點頭。
九叔見狀吸了口煙,隨後看着無憂說道:“小兄弟,人呢已經驗明正身,沒什麼問題。”
無憂聞言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可這時九叔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麼?”
九叔站起身來走到二人身前,淡淡說道:“不過懸賞令上寫明瞭是要死的,你把個大活人帶過來,可是分文都拿不到哦。”
無憂、韋小寶二人聞言對視了一眼。
九叔看着兩人的眼神交流,瞬間明白了什麼,“你們兩人想這麼套取獎金呢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九叔我有我的規矩,怎麼樣?小兄弟,這錢你是想一個人領呢?還是打算放棄?”說着便看了大媽一眼,大媽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丟在地上。
無憂聽着九叔的話,知道他是誤會了,緩緩彎腰將匕首撿起來遞還給了大媽,“九叔,我就直接和您說了吧,今天來並不是要領獎,而是和您做個交易。”
九叔一聽這話面色瞬間變了,看了看兩人厲聲道:“若是讓我撤銷追殺令,那就不用開口了,五香寨有五香寨的規矩。”
大媽也沒有接過無憂遞過去的匕首,無憂輕笑一聲悻悻然的收回了手,“九叔,能否單獨和您說個話。”
九叔看着無憂望向大媽,頓時搖了搖手,“就這麼說吧。”
見九叔如此堅決,無憂望了韋小寶一眼,隨後深呼一口氣沉聲道:“刻鳳蟠螭凌桂邸、碑年同謝西山日。”
“你是!”
無憂話音剛落下,九叔便一臉驚訝的看着無憂,隨後立馬朝大媽招了招手示意她退出木屋。
待屋內只剩三人後,九叔向無憂抱拳問道:“小兄弟是刻碑人?”
無憂搖了搖頭,“刻碑人是我師傅,九叔可以叫我無憂。”
九叔恍然的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瞥見一旁的韋小寶,“這人莫非是?”
“不錯,正是陰德碑要保之人。”
九叔聞言大駭,不自覺的趔趄的一下,無憂上前一步趕忙扶住他。
這九叔雖然做的是擦邊的灰色生意,但是凡事也以信、義爲原則。
就像這次的追殺令,也是充分調查了這韋小寶的背景後,九叔才同意發佈的,可這人是陰德碑要保之人,那說明此人天道不絕,自己是在做有違天理之事啊。
無憂扶着九叔在椅子上坐下後,沉聲說道:“九叔,您見多識廣,定知道陰德碑保人失敗的後果。”
聽着無憂的話,九叔是越想越後怕,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一旁的韋小寶好奇的湊到無憂身側輕聲問道:“啥後果?咋把九叔嚇成這樣?”
由於靠的太近,無憂不適的向側移了一步,隨後解釋道:“一旦你枉死,不僅是我和我師父,這件事所有的始作俑者都會受到天譴。”
“我靠,我這祖宗太牛逼了吧。”
無憂白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見九叔一臉糾結,便知道他在做着極艱難的思想鬥爭。
爲了促使九叔作出決定,無憂進一步說道:“九叔,您和五香寨的規矩我也大致瞭解了,但是您定這規矩的大前提不是信義二字麼?如今有人將您矇蔽,逆天而行,將您及後人陷入天譴危機之中,您又何必再去遵守這本就錯誤的約定呢。”
聽了這話,九叔突然眼冒精光,一拍椅把,“對啊!他媽的,敢耍老子!”
說着便把手下叫了出來,將追殺令給撤銷了。
無憂、韋小寶二人瞬間安心下來,無憂望着九叔客氣道:“九叔,你看我的碑匣是不是……”
“哦哦,對對對,來人啊,把方纔這小兄弟的物品給送過來。”
不一會拿到碑匣的無憂拿出陰德碑一看,又深深皺起了眉頭,韋小寶看到自己卒年日期還在上面,連忙問道:“這……這咋還有啊?”
無憂沒有理會他,轉身對着九叔深鞠一躬,“九叔,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九叔剛一聞言便擡起手止住無憂,“小兄弟,我這就把幕後之人告訴你,我五香寨的人也單憑你驅使。”
無憂、韋小寶聞言大喜,連連朝九叔道謝。
不一會九叔便把寫有幕後之人姓名和住址的紙條遞給了無憂,無憂打眼一看,疑惑的唸了出來:“教育局局長夫人?”
韋小寶也是一臉驚奇,“他孃的,我和她八竿子打不着,要殺我幹嘛?”
無憂將紙條收好,淡淡說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隨後面向九叔誠懇說道,“九叔,您此番的決定使不少人免於枉死,師傅一直告誡我要慎許承諾,但今天我給您一個承諾,此事了結之後,必爲九叔請一塊陰德碑。”
話語的力量總是暫時的,要想要九叔不動搖,必須再給予他相應的利益,雖然以九叔這次的功德請陰德碑有些勉強,但是從全局來看還是值得的。
果然九叔聽了無憂的話,面露大喜一把握住無憂的手,豪邁道:“小兄弟以後在我五香寨來去自如,但凡有用到我老九的地方,請千萬不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