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詢問之後,在沐陽最繁華的街道上面,總算是找到了一家挑着老大方字幌子的一個店鋪。
店面不小,足足佔了五個鋪面,但是其中的四個鋪面門口都是有些冷清,而只有旁邊一個開着小門的鋪面,纔是能夠看到一些和王虎現在差不多穿着的平民正在一個小廝的吆喝下,一個個的站成一長列。隊尾都已經是排出門口老遠了。
看了看那長龍般的隊伍,王虎也沒有多想,直接就朝着那四個大鋪面走去,可他還沒有走到門口了,就被一個衣着比他還要整齊的小廝攔住了。這小廝連話都不願意多說,只是冷着臉,手指往那長蛇隊中一指,目的已經很明確了。這裡不是你應該呆的地,還是老老實實的排隊去。
王虎在身上摸索了幾下,掏出了一面木製令牌一樣的東西。這就是他身爲一個武烈的身份證明了,學院中的每個武烈都是登記在冊,有據可查的。因爲武烈所擁有的不少特權,都要通過這個身份證明才能夠享受。
武烈的身份,在這個時候還是很起作用的,儘管王虎現在一身只是比破爛裝好上一點,可那名小廝還是要低着頭,恭敬的側身用手勢迎接道:“尊上請進!”
這種很明顯爲有錢人準備的鋪面,自然是比旁邊那些小門要好上不少,整體裝修雖然說不上什麼富麗堂皇,但卻很大氣。當王虎走進來時,馬上就有小廝迎了過來,剛剛王虎在外面的舉動,顯然是被他看到了,所以他也沒有太過的造次,頗爲恭謹的說道:“不知道尊上所爲何來。”
在來之前,王虎也是做過一番功課的,這種方士所起到的差不多就是大夫的作用,可是他們治病大多都是靠着各種提煉出的丹藥來進行的,並沒有中醫裡面鍼灸,按摩,湯藥等諸多手段。
一招鮮吃遍天,他們靠着自己的練出的丹藥,就可以處理很多問題了。而且方士的數量,比武烈還要低一些。整個沐陽包括周邊的區域,好歹還有幾百個武烈,可是方士,僅僅只有兩個。
很多方士學徒往往在學習了一輩子以後,也煉不出自己的丹來,只能是停留在學徒的位置上。
由此可見這個方士的尊貴性,所以對方對自己尊敬,王虎的態度也不算太差:“能不能煩請許方士出來一下,我一個好友受了些內傷,需要丹藥醫治。”
王虎的話剛說完,一個聲音就從裡屋的布簾內傳了出來:“哦,那你的那位朋友了?”話說着,一名蓄着長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按照武烈的禮儀,王虎拱手施禮道:“他的傷勢我口述就可以了,只是想請許方士看看,什麼丹藥能夠治好我的那位朋友的傷勢。”
“你個窮鬼,沒錢還擺什麼架子。想要治好青天行的傷,我看最少也要用的回春丹以上的丹藥。只是那回春丹也需要兩枚金幣,我可不認爲你能夠付得起這個價錢。”
傲慢的語氣,還有那不算熟悉的聲音,王虎兩條劍眉在人不易察覺的情況下,微微向眉心處靠攏着。
楊希一腳跨入門內,身後跟着的兩名家丁攙扶着楊翰,森寒中透着高傲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頭也不回的王虎。
無視!
楊希胸口一陣氣悶,這個全校最差勁的武烈,竟然敢用這種無視的態度來對待一名甲班的學員。
許方士的兩條細眉輕輕一挑,面頰泛起微怒。別說是一個昇華境界的武烈,就算是比昇華境界更強的造化境,甚至生死境的武烈,來到這懸壺草廬也都低聲細氣,保持草廬的寧靜。
“你能夠敘述?”
許方士有些懷疑的看着王虎,武烈是大陸上戰鬥的強者,卻並非方術領域的高手,一名昇華境界的武烈,全部的精力都應該在修煉武能上,哪裡有時間去兼顧學習其他領域的知識。
王虎感受到許方士懷疑的目光,略微沉思了一下,雖然中醫中的有些名詞不好理解,可是人體裡面的器官差不多都是一樣的。
他輕輕點頭,語態平淡的答道:“應該可以。”
許方士做了一個請講的手勢,王虎開始慢慢講起了青天行的情況。隨着時間的退役,許方士也從懷疑到認可,從認可到微微吃驚。
一名年輕的武烈,居然能夠用最直白語言,把他人的傷勢描述的如此清楚,彷彿傷者就是這武烈本人一般。如此的水準,就算是學醫五年的醫生,也不見得可以比他訴說的更加清楚。
楊希楊翰兩人聽的滿腦子疑問,四隻眼睛充滿了狐疑,內心暗暗猜測王虎是不是在隨口亂說?一個連升華二級都達不到的武烈,怎麼可能懂得高深的醫術?
作爲富家子弟,兩人對方士的瞭解,可比王虎深入不少,要是這些醫學理論如果隨便就能說出來,他們兩兄弟可能早就搶着當方士去了。
王虎訴說完青天行的一切,楊希看到許方士的面色變得越加凝重,嘴角泛起了暢快的笑意,連忙出言譏諷:“王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身份,你認爲隨便說說,就能夠成爲方士了。少在這裡給武烈丟人了,快點滾,別耽誤我弟弟看腿了。”
王虎拿眼睛瞟了一下楊希,這種不自量力的人在前世碰到太多太多了,沒想到來到這一世,竟然又碰到了。
楊希被王虎那眼睛一瞟,胸口再次一陣氣悶。那眼神!那眼神竟然充滿了憐憫跟漠視,彷彿一個人在看蟲子一樣的態度。
許方士久久不語的打量着王虎半響,才撫須微笑說道:“沒想到,你一個昇華境界的武烈,居然能夠在人體結構方面有這麼深的造詣,而且還能夠準確判定對方的傷勢。”
楊希呆呆的看着王虎,這個最差的武烈,竟然能夠得到方士的誇獎?
“方士誇獎了。”王虎同樣有禮的回道:“不知,有什麼丹藥能夠完全治癒我朋友?”
許方士沉吟了一會後才說道:“我看你的家庭情況也不是很好,而且你朋友的傷勢也不算太嚴重,所以回春丹就好了。”
王虎起身向許方士施了一個武烈對人表達尊敬的大禮:“多謝方士,我這就籌錢去,請許方士稍等。”
“對了,這位武烈小兄弟。”許方士提高聲調對轉身離去的王虎說道:“如果可能的話,所以我建議你的朋友這段時間還是靜養吧,千萬不可劇烈運動,最好臥牀休息。”
楊翰盯着再次向許方士施禮後的王虎,小聲在他擦肩而過時說道:“山裡來的土包子,你是不是想把那個小白臉的傷勢治好以後,好讓你有一個幫手,我告訴你,這些都是沒用的,就算你們兩個一起上,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你的,證明你不過就是一個草包,窩囊廢,你上次的勝利只是僥倖!”
王虎冷笑着連連搖頭,楊翰這樣的小角色,放在自己還是格鬥天王的時代,連在身邊狂吠的資格都沒有。
即便如今武能低落,但格鬥天王的王者之心!依然在王虎的體內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