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之約,吳凡也沒等到他的援兵。
這完全在情理之中,因爲那個人根本不欠他的,吳凡反而欠那個人的。
單刀赴會。
在吳凡的生涯裡,單刀赴會的事可沒少幹過,但這一次是他最不確信的一次。
這一次纔是真正的九死一生,這一次沒有任何運氣可言。
當然吳凡可以當一個縮頭烏龜,地球那麼大,隨便跑一個地方,沒有人能找到他的。
但是人之所以不同的動物,就是人會有他本來的堅持,分明是死地,他也會去的。
當大規模的疫病來臨,醫生,護士,白衣天使們會不顧危險的走到了抗日前線。
當國家主權受到威脅,人民的生命受到威脅,那些英勇的戰士們也會寫下遺書,毅然決然,趕往生死沙場。
人活一世,有所爲,有所不爲。當成縮頭烏龜,不然可以多活幾年。但是那種活法得死了還要痛苦,吳凡可不想作爲那種人。
涵煙的腳恢復神速,已經恢復了50%的感知力,甚至他的幾個腳趾頭都可以動了。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用不到100天,她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這個傢伙真的是全能的,他還是一個手術專家縫合的這麼好,連一點傷疤都看不到。
涵煙妹只知道盯着自己那一雙秀足,滿眼都是小星星,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感到非常的幸福。
離最終的赴約的時間還有5個小時,吳凡打算去看一看詩琪,打算給那個女孩子一個交代。
吳凡到的時候,詩琪正在上課,吳凡一直在外面等她。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詩琪遲遲沒有出來。
吳凡的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希望那個女孩子出來還是不希望那個女孩子出來,最終那個女孩子出來了。
但是他不是一個人,他的手輕輕的挎在另外一個高帥的男生的胳膊上面。
“吳凡,你找我有事情嗎?”
“我…我只是想出個遠門跟你道個別,現在沒有事情了,拜拜!”吳凡微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他走得非常的快,步伐卻顯得非常的沉重,這是一個矛盾的詞彙,同時出現在這樣一個人的身上。
吳凡遠去之後,詩琪把那個男同學推到了旁邊,然後她的眼淚從眼眶裡邊簌簌地流了下來。
她不知道他這樣做是對還是錯,看着那個少年的遠去的背影,孤單落寞消沉,她的心也跟着在顫抖。
已經6天的時間了,她纔想着來看自己,難道是因爲他在陪着涵煙嗎?
涵煙始終是他最重要的人,還是自己總差那麼一點點。
曾幾何時,自己感覺到自己非常的幸福,自己在那個男孩的心中的位置很重要,但是當她知道另外一個女孩子在那個男孩子的心中的位置更重要的時候,她也會傷心,她也會不甘。
她知道這樣的話會讓吳凡非常的難做,所以她決定斬斷這段情緣。
這一次詩琪是非常非常認真的。但是真的能斬斷嗎?
即便是忘情水,也忘不了那個男孩子。
這兩天是其嘗試着跟另外一個男孩子相處,那也是一位優秀的男孩子,無論長相樣貌人品還是學識都是1等1的。
但爲什麼就沒有感覺呢?爲什麼就是跟學渣在一起會感到那麼的快樂呢?
這是詩琪第1次挎着其他男生的胳膊,當吳凡遠去的時候,那個男孩試圖牽着她的手,卻被詩琪打到了一邊,然後詩琪抽泣着,一路小跑的跑回了宿舍。
那是一個熟悉的場地,那個場地吳凡曾經去過,那是北五環郊外的一個農莊,那是天道養生館館長的住所,當然那個天道養生館的館長是假的。
吳凡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相約的地點是那個地方,不過在這個地方也是很好的,這裡面遠離都是喧囂,高手之間打架也避免傷了其他無辜。
“你來了。”
“我來了。”
“我知道你來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
“我知道你會一個人來,單刀赴會!”
常大公子面帶微笑欣賞着這個男生,這個男生的身影在他的心目當中愈發的高大了起來。
“那就打吧,打完了,我還得回家照顧我媳婦。”吳凡微笑着說道。
“哎,萬一你沒有機會了呢?你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常大公子說道。
“…”
吳凡沉默了,雖然這個問題他已經想過了無數次,但是他始終沒有一個答案,沒有一個完美的答案。
如果失敗了怎麼辦呢?這一次可不同於華山論劍失敗了就永遠失敗了,可能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開始吧。”吳凡又說了一句,他極力的想使自己打起精神來,在這種時刻必須保持足夠的專注度,哪怕有一點點分心,也會決定自己的勝負。
“王叔叔,這一次您可以明刀明槍的跟這個少年好好的打一場了。”常大公子回頭舉了一下手。
依然是那身花格子的衣服,依然穿着一雙布鞋,非常的樸素的那種。
他從小屋裡面邁着輕鬆的步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慢慢地走了出來。
這是生死對決,這更需要輕鬆的氛圍,往往越怕什麼事情,什麼事情就會發生的。
就像是在一次非常重要的比賽當中,往往一個輕鬆的過程會激發出無盡的潛能,取得最佳的成績。
“遺書寫好了?”花格子的男人直接說道。
“該做的事我都做了,您老人家呢?”吳凡說道。
“我老人家孤家寡人60餘年,沒有任何親人,沒有任何朋友,沒有任何牽掛,所以我就是我無論在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都是一樣的,來吧,少年。”花格子的男人聲音很平淡,他已經進入了那種狀態,那纔是真正高手決鬥時應該有的狀態,而不是像吳凡那樣閃閃躲躲,畏畏縮縮,瞻前顧後,心緒不寧。
“兵器還是拳腳?”吳凡問到。
“爲什麼一定是兵器或者是拳腳呢?”花格子衣服的男人突然反問道。
“當然高手之間的對決可以以任何一種方式,但在如此正式的場合之下,應該用最正式的方式對決,難道不應該是這兩種方式嗎?”吳凡有一些疑問。
“聽說你最擅長的方式暗器,我今天想用你最擅長的方式擊敗你。”花格子男人並沒有解釋,或許使用暗器的方式不同於常規的兵刃和拳腳吧。
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暗器也算是兵器,只不過是小種類的兵器,通常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如果對方盯上了這種東西的話,暗器的作用就被極大的縮小了。
“這是六隻牙籤兒,你先選三隻吧,我知道你的目針的手法首屈一指,恐怕在着地球上,也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你的。”花格子的男人說道。
這顯然是給對手足夠的尊重,用對方最擅長的方式。
這種方式看來對吳凡非常的有利,但是隻有了解吳凡的人才,知道這樣的方式對於吳凡來說非常的不利。
吳凡是那種被人逼急了才能發揮出最大潛力的人,如果一個人非常尊重他,那麼他也會非常尊重對手,在這種彼此往來的尊重之間就會產生不一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