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對不起,婉婼激起你的傷心事了。”聽着慧妃憂傷的話語,杜婉婼感到強烈的負罪感,要不是自己她又怎麼觸及那些過往的傷口。
“本宮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給你說這些,在這宮裡,本宮從不願與任何人親好,唯一喜歡的便是將這些御賜的東西送給那些需要的人,不成想卻成就了本宮的美名,得了一個大善人的名號,呵,真是諷刺,但不知道爲什麼,見到你我感覺莫名的親近,這些話我從未跟任何人提及。”自己從未想過這一生能榮華富貴,只求能與相愛之人,麻衣素服,白頭偕老,卻是那麼的難。
上耶,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棱,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纔敢與君絕。
杜婉婼聽得出慧妃心中的傷痛和現在的無助,她很想知道關於皇上和慧妃的一切,但是又豈能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呢。一時間整個大殿靜得瘮人,其餘的人都被慧妃遣了出去,敏兒瞭解自己主子的悲傷,只能靜靜的守着她,汝元則站在杜婉婼身旁,也是一臉悲慼的看着慧妃。
“娘娘,這氣氛不對,我們快熄燈躲起來。”杜婉婼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而且門外那麼多的宮女竟然沒人通報,隨即知道肯定有詐。
慧妃哪裡遇到過這種情況,有些不解的望着杜婉婼,不明所以,還是汝元識相,上前將杜婉婼能耳聽四面的本領告知給了慧妃,情勢緊迫,敏兒急忙吹熄宮燈,幾人皆躲到鳳凰展翅的座椅下,屏住呼吸。
果然一個黑影迅速的閃進了殿內,在大殿中環視了一圈之後,直直的朝着七仙牀走去,看着整齊的被褥險種一陣疑惑,難道宮裡沒人。汝元和敏兒嚇得捂緊了自己的嘴巴,慧妃則一臉的驚恐的看着黑衣人,今晚要不是杜婉婼來找自己,那麼現在自己就已經成了刀下亡魂了,再看看杜婉婼,仍舊氣定神閒,世人皆說眼瞎是殘,但是這樣的場景看了也只會污了自己的眼睛,不看也罷。
“哎。”輕輕的一聲嘆息卻將自己的隱身之地暴露無餘。
“咣。”黑衣人手起刀落,慧妃的青絲掉落一地。
“啊。”由於驚恐,本能的大喊出聲,卻令形勢更加的緊迫。汝元和敏兒一臉緊張的看着黑衣人再次掄起的大刀,悲恐已極。
“娘娘,慧妃娘娘。”敏兒想要替主子擋刀,卻已經來不及,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杜婉婼舉起手中的玉杖,準確的擋在了慧妃的身前。
“你們快點出去。”對着慧妃等人說完,杜婉婼提起嗓門就大喊:“救命啊,由刺客,抓刺客。”慧妃等人見此模樣,也是一陣大喊:“救命啊,有刺客。”
話音剛落,突然之間所有的宮燈全部被點亮,這有些讓黑衣人措手不及,燈光之下一張恐怖的大臉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啊。”慧妃驚嚇過度,大喊一聲之後便暈了過去,李世平急忙上前將她攬在懷裡,一臉的疼惜。
“不敢以正面目示人,原來也就是個暗人,見不得光的。”說這話的是悅易,看着那張恐怖的面具,上面繪着的東西自己不曾認識,有點像馬頭,也有點像牛頭,兩顆青色的獠牙下一張血噴大口,似乎還流着鮮血。
“說,你的主謀是誰。”李世均向來脾氣不好,也不喜歡繞彎子,現在只想查出事情的真相。
哪知問了良久,那人也不說一句話,只是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
“青竹哥哥,我是來找慧妃娘娘要草藥的。”杜婉婼生怕李世均生氣,急忙辯着聲音朝着李世均走去,汝元見狀急忙上前扶着她。
“草藥?回去本王再收拾你。”這傢伙簡直一點都不讓人省心,舊傷未愈,差點又添了新傷,要不是自己來的及時,恐怕……思及此李世均有些後怕的將杜婉婼拉到自己身邊,這個閒不住的小不點,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危險,上次都被放血了,還沒有吸取教訓,看來以後沒有自己的同意,堅決不永許她離開王府半步。
“皇帝哥哥,二哥,他好像已經死了。”悅易上前檢查了一下黑衣人,感覺這個人應該已經死了多時了,隨即一手拿開面具,一股惡臭撲鼻而來,令悅易眉頭一皺,在一擡頭,頓覺噁心不已,那哪是一張人臉,所有的肌膚都已經腐爛,無數的蛆蟲爬滿了整個臉頰,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時幾欲作嘔。
“啊。”敏兒和汝元驚恐的抱做一團,將頭深深的埋在對方的項勁之間,不敢再看。
“玄忠,玄畢你們將現場處理了,此事不能聲張,以後密切關注慧妃的安全,不得有誤。”李世均交代完以後,看着李世平,知道他心裡不好受,明明最想保護的人,卻偏偏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從進了西宮開始,作爲君王的他就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