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彥圍着寒弄轉了一圈,既然爹他們也說這個人就是汶彥,那我們也沒必要擔心。我記得以前,他雖然的確十分討人厭,但是他對寒弄也就是以前的洬飛好得不得了。
然而當他走到絲縷跟前時厭惡地伸手將絲縷推開,絲縷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我們都憤怒於他的表現,絲縷乾脆伸出拳頭要揍他,還好鴻蕭攔着不然這小子要是被現在的絲縷打上兩拳我估計他就真的要死翹了!
“父王!”絲縷被鴻蕭拉到了不遠的地方站好:“你看他啊,以前他就那麼討人厭,他現在更加煩人!而且,你沒覺得很怪嗎?爲什麼他會在當年那場大戰中活過來?我看啊……說不定他是個陰謀家呢!”
“噓!”鴻蕭伸手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不要瞎說話啦,汶彥從小就被傾鸞和君崇護着,他當然是有些驕縱的脾氣,現在你們也算是兄弟了,以後好好相處。”
“父王哎,我發現你真的很單純啊!”絲縷揉揉鴻蕭的頭髮無語地撇撇嘴:“你怎麼知道這傢伙一定是個好貨?雖然大伯和姑姑很喜歡他,但是你別忘了,大伯和姑姑更喜歡誰?我看啊,他說不定心裡嚴重畸形變態呢!”
爹好笑的拍拍絲縷的腦袋:“小點兒聲,給師傅一個面子。”
絲縷抱着手臂怒氣衝衝地喘着粗氣:“師傅你可知道,當年我最煩的就是他!不,到現在我最煩的都是他!”
江屏也被絲縷的模樣逗笑了:“我不也是逃出來的嗎?你相信我,怎麼就不能相信他呢?”
“因爲你是我三伯,你不一樣!”絲縷咬着脣衝江屏津津鼻子。
我已經看着這個汶彥有一會兒了,他只是看着寒弄未曾做過什麼,我好笑地擡腳走到寒弄身邊:“汶彥王子,你看出了什麼名堂?這位的確是你的小弟洬飛,你再怎麼看,他也變不成女人。”
“我只是覺得奇怪,他爲什麼能變成這樣兒。”汶彥低着頭低聲說道:“他不是不能長大了嗎?”
“怎麼,難道你希望他長不大?”我呲牙咧嘴的驚叫一聲:“嗨,汶彥王子,您這話說的實在太歧義了!”我說着咳了兩聲:“不過,可能是我沒理解正確你的意思。”
汶彥看看我:“你當然是在胡攪蠻纏!”
“我什麼時候和你胡攪蠻纏了?”我仰着頭輕笑着:“你看夠了沒有?我的夥伴還要爲寒弄治傷呢,請讓開。”
“你的夥伴?”汶彥看看冰皇冷笑一聲:“藍玉冰皇?他算什麼夥伴?一個幻化成人形的石頭?以前,他可是被我們家揣在身上的小玩意兒呢。”
“你!”憐傲氣憤地想要動手卻被冰皇拉住:“哥,你看他這副嘴臉,難怪絲縷那麼討厭他,他就是欠揍!”
我嘆了口氣依舊笑着:“其實我覺得你出現到現在只說對了一句話,我的確盼着你死,你特別該死!”
汶彥伸手抓住我的領子將我揪起來:“亂兒,你別以爲我很稀罕你,要不是因爲你出自我姑姑的血脈,你以爲我會瞧得上你這個什麼熄重水魂?哼,你不配降生在我們大尊皇的世家!”
我用力推開汶彥整理一下衣衫:“你以爲,你在我的眼裡就是大尊皇的血脈?你連個雜種都不如!”
“舞亂!”爹甩着袖子怒視我:“快向你的兄長道歉!”
“少拿你的架子虎我!”我看着爹更加憤怒:“冰皇,還不爲寒弄治傷?”
冰皇看看鴻蕭,鴻蕭閉目搖搖頭:“汶彥啊,聽你剛纔的意思,你已經在暗地裡注意洬兒很久了。你今日決定出現,定是有救治洬兒的辦法對不對?”
爹看着我的眼神躲躲閃閃,我抓緊了袖子氣得發抖。
“這個自然,還是小四叔你聰明。”汶彥笑着蹲下身:“難怪之前我父王總是提到你,雖然你居住神界,離我們那麼遠。”
“……”絲瑾站在鴻蕭身邊一直瞪着汶彥,他勾着嘴角笑道:“不錯,雖然我父王一直居住在神界,但是的確和君崇大伯關係甚好,我記得大伯也一直把我和大哥當成他親兒子看待,至少我們不會讓他每天提心吊膽,結交一些狐朋狗友。”
“絲瑾,我沒想到你還能活着。”汶彥瞪了一眼絲瑾手心伸向寒弄:“我可以替我的寶貝弟弟續命,但是他的傷我治不了,畢竟我們已經沒有藍玉了,冰皇你就繼續履行你的職責吧。哦,對了,我現在還是你的舅舅呢,叫一聲舅舅來聽聽?”
冰皇和憐傲二人面色瞬間變黑,憐傲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出招弄死這個傲慢無禮的小子了,要不是杞白也在一邊壓着他的怒火,他早就發飆了!
“叫你一聲舅舅,還不如去死。”我側着身瞥一眼寒弄,寒弄的面色果然有所好轉,不過……他的確對寒弄很好,這一點是我不得不欣慰的,寒弄的二哥還活着,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汶彥並沒有理會我,當他看到寒弄面色好轉後很開心地站起來:“你們快爲他療傷吧,要是我弟弟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統統給他陪葬!”說着,他向前走了兩步與我對視一眼:“你這一身的魔性,可真是侮辱了我們君崇王府的名聲!”
我懶得理他,轉了頭便不再看他。
“不過你的死亡氣息很濃,真的不錯。”汶彥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
我垂下眼簾:“汶彥,我希望你只是性格有點兒招人討厭,但是品行不壞。若是你讓我失望了,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汶彥不屑地轉身向三大神王行了個禮:“二叔、三叔、小四叔,小侄尚有要事在身就先不打擾了,待到日後小侄定學成歸來,共赴凌藍!”
“好好好,你能有這樣的決心,君崇知道也會欣慰的。”爹拍拍汶彥的肩膀笑呵呵的。
汶彥再次拱了拱手,他留戀着看了幾眼寒弄便轉身離開了。他的身影漸漸從寒霧中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見模樣。
醉瘋癲摸着鬍鬚:“真是個傲慢無禮的小子。”
我瞪着眼睛看向爹,爹撓着頭不敢看我:“火狐前輩,你可真是厲害,我是你兒子還是他是你兒子?你竟然向着他說話,還要我對他畢恭畢敬?我又不是他叔叔伯伯,我爲何要慣着他的臭毛病?”
爹撓着頭擠擠眉毛:“哎呀亂兒,要是讓你娘看到啊,她一定會說你的!你可知道是君崇王府對不起那孩子,所有人都很照顧他,你以後見到就多忍耐一下嘛。你看你剛纔把他氣成那樣兒,難道還不夠解氣嗎?”
“不過,我還真是不喜歡他。”鴻蕭看看氣鼓鼓的絲縷和絲瑾攬住兩個兒子的脖頸:“他也一直看不上我這個做叔叔的,但是身爲長輩我又豈能跟晚輩一般見識?”
我走到爹面前:“要是我娘啊,她因爲我和那個男的對罵而責備我,我一定會生氣的!以前娘喜歡他是因爲娘沒孩子,現在娘有了我要是還對他那麼好,我,我就……”我衝爹撅撅嘴:“反正你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你不寵你的兒子!要是我兒子被人那麼瞧不起,我一定會揪着那人的領子把他一頓胖揍!”
“哈哈哈!”爹伸手抱抱我:“哎呀,是爹錯了好不好?你看你剛纔一生氣,爹爹都不敢說一個不字了!”
江屏咧着嘴看看我們倆:“我說你們父子倆也不嫌肉麻,還是我和我的兒子好,兒子孝順乖巧,我這個做爹的也寵兒子。”江屏說着說着攬上了池淵的肩膀。
“我,我還是救不了他!”冰皇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剛纔那個人的確爲寒弄續了命,他的傷口已經不再擴散,但是我還是治不好他!”
“哥!我看啊,就是有人暗中使壞,說不定就是剛纔那個人呢!”憐傲挑着下巴:“你們剛纔爲什麼要攔着我?他,他說我們是石頭,是石頭怎麼樣了?我們這兩塊石頭就能砸死他!”
冰皇看看憐傲“噗嗤”一聲笑了:“我們的父親和母親是這人的兄弟姐妹,何必弄得不愉快呢?再說了爺爺還在這裡,你不能讓爺爺面上無光啊。”
鴻蕭剛要開口便聽絲瑾嘆了口氣:“其實我和大哥也很討厭他,他向來覺得我們紅緞之巔坐鎮神界是因爲當初火皇貪生怕死。大哥很少去凌藍界可能和他沒什麼接觸,但是我是真的總接觸他,我知道大伯並沒有把太子的位置傳給他他很可憐,但是我一直覺得他這個人從頭到腳都不招人喜歡。反正我當初年少氣盛,吃了他不少虧,也和他打過很多架……想讓我跟他和平共處,門兒都沒有!”
“不想接觸就不接觸。”誓羅平靜地說道:“當他是空氣。”
“不光如此。”絲縷委屈地跺着腳:“他還很討厭我們三兄弟,他一直覺得是我們三兄弟害了洬兒。可是歷史你們也知道,我們救了洬兒的時候他已經被奸人下了什麼什麼丹……而且我和大哥一直把洬兒當親弟弟看待,他卻總是瞧不上我們,天天想着怎麼把我們趕走。”
醉夜伸手搖搖頭:“跟一個驕橫跋扈的小子你都能生這等氣,悉冷,你還不夠成熟。”
“……”寒弄忽然動了動,他,他醒了?
絲縷連忙驚叫一聲撲過去扶起寒弄:“洬兒你醒了?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寒弄疼得皺起了眉,嘴裡沙啞的“嗯”了一聲:“剛纔你們在說什麼,好吵。”
“……”絲縷看看大家嘆了口氣:“你不要亂動,你的傷還沒好,我們需要找辦法醫治你呢。不過,你沒死是因爲……你二哥救了你。”
“……”寒弄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向絲縷:“你剛纔說誰?”
絲縷沉默片刻重複一遍:“是你二哥。”
“……誰?”寒弄坐起來捂住胸口連聲喘息,我們趕緊扶住他生怕他摔倒:“你說……我二哥?汶彥?”
“是呀。”絲縷點點頭:“他沒死,不過還是很討人厭。”
寒弄捂着胸再次閉上眼睛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已經……那他現在人呢?”
“你不要激動!”醉夜拍拍寒弄的肩膀:“你先把自己的傷養好了再說吧,他會自己來找你的。”
“不過還真是疼啊!”寒弄咧着嘴:“冰皇的生命之力也救不了我嗎?”
絲縷傷心地搖搖頭:“你還敢說?你當時竟然,竟然爲我擋了那一下子!還,還跟我說什麼條件反射?你這臭小子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寒弄伸手拽拽自己的衣服:“是是是,我錯了,可是條件反射是由不得我自己做主的,悉冷哥哥!”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花逝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直到現在他才嘆了口氣開口問道:“必須想辦法將寒弄醫治好。”
“哎,哥,當年婆婆不是說咱們家後山有一株冰草藥嗎?那草藥可以醫治所有的傷病!反正也到了天界支柱,我們現在回家唄。”我說着有些小興奮地笑了。
“嗯,是個辦法。”絲縷點點頭卻忽然看向我:“你剛纔說什麼?難道,你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