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斯莉全身氛圍裡瘋狂流動着的念壓無疑在告訴我危險,明擺着要和我同歸於盡的表情讓心臟的顫抖更加劇烈。
你給我動……起來!
***
我這種不是熱血漫畫主角而是言情小說主角的女人,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倒下去之後的第一秒。
——果然我不是什麼美人,英雄都很忙。
第二秒。
——養弗蘭這麼一個寵物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以後再也不要亂撿東西了。
第三秒。
——不知道團長現在是什麼表情,罷了他還能有什麼表情。
第四秒。
——太沒出息了鬱羅,居然因爲飛坦被這麼一個垃圾幹掉,真給旅團丟臉。
第五秒。
——怕什麼,反正我把那個亞斯莉的臉給毀掉了,我死了她也別想好過。
第六秒。
——要告訴飛坦不能縱慾過度,不然後果很嚴重。
第七秒。
——以後是真的不能讓那些混蛋把牀伴帶回基地了。
第八秒。
——他媽的我怎麼還有意識……
第九秒。
——我死了……
我腦袋被亞斯莉純藍色念刃割下的瞬間。
天旋地轉,血液飛濺。
——死掉了死掉了……去你媽的你才死了呢的分界線——
“弗蘭,你先給我死一死吧!!!”
“誒?ME可是救了你哦暴力女,這個時候公主不應該給王子一個深吻的嗎?”
“老子不是公主……你這隻臭青蛙也別想是王子。你救我?你有必要讓我看自己的人頭分家嗎?”
“這種死法不好嗎?ME可是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覺得這種死法最適合怪力女你哩。”
“所以說……你給我死一死!!!”
——到底發生了神馬的分界線——
陽光撕裂晦澀蒼穹,金色光柱從雲層的罅隙間滲透出來。一絲一縷染上大地,然後霎那間日光傾城。
雨後初晴的天空。
秘魯利小鎮。
“怪力女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誒?這是我搶的。”
“……ME可是新世紀五好男人,這樣來的房子怎麼能住。”
“你吃的是我搶的穿的是我搶的,現在你給老子裝什麼無辜單純好男人?”
“………………”豆豆眼。
“……………………”理直氣壯。
“暴力女你還不進去的話ME先進去了哦。”
“……”小黃,倒戈得太快了。
“啊嚏——”弗蘭吸了吸鼻子,轉過頭對着正在看電視的我一板一眼的動嘴:“ME想,現在前輩他們一定在念叨ME們吧。”
“管他們去死。”我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對着不知道正擺弄什麼的弗蘭說。
彼時,蜘蛛基地。
“這麼說,亞斯莉是特質系的?完全沒看出來呀。”
俠客睜着大大的碧色眼睛攤手聳肩。
“嗯,”庫洛洛面無表情的看着已經成爲一堆肉泥的亞斯莉“一點也不像呢。”
一邊的俠客看着若有所思的庫洛洛露出一個虛僞的恍然大悟表情:“團長……”
庫洛洛揚起嘴角對着俠客笑得像是鄰家大哥哥,他轉頭看着流星街的天空。
“……俠客,七大美色之一火紅眼的資料,明天之內。”
俠客的娃娃臉立馬皺成了一團。
“……團長……”
“嗯?^_^”
“不……沒什麼。”
——場景換得真慫的分界線——
蔥鬱的綠色覆蓋了黃土,參天大樹一顆一顆拔地而起,在陽光也無法滲透的奇爾卡森林裡,一道冷漠卻暗含不快的平直聲調傳來。
“怪力女,旅團不是有活動嗎。爲什麼你還有時間在這兒幹這種事。”
我手中提着的幻獸還在不停掙扎,心煩之下我一拳砸向它手感差得出奇的面部皮膚後——不動了。
“旅團活動又不是每個團員都要參加。”
把叫做阿里路的幻獸屍體扔在了森林裡,拿出紙巾擦掉手背上的黏稠的黑色血液想要以此動作來掩飾我的尷尬。
——弗蘭正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怪力女的這種方法真是爛呢。”
弗蘭一語雙關的毫不留情的嘲笑打擊我最後的一點點自尊心。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坦白,就是暫時面對不了駝鳥了一回嘛?你這隻臭青蛙較什麼真啊混蛋。
其實那天的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亞斯莉的念力圍繞在周身流轉慢慢形成念刃,每把念刃都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的向着就在她一米之內的我飛來。我就算不管正往外像流水一樣淌的血也讓我應接不暇,而團長看到我動不了的樣子已經準備出手,「盜賊的極意」已經拿在了手裡。
可就是在那千分之一秒,由後朝着我飛來的五把念刃依次插入了我的脖子。
而且,還是一把、一把接二連三不留空隙的來的。
純藍色的念刃在那短短半秒,慢慢割開了我的皮膚切斷筋絡血管。
死疼。
然後我腦袋就那麼直直的飛了出去和我身子來了場生離死別。
——而我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腦袋分家。
歸根結底這些都是弗蘭的惡趣味。
發現了我沒有中亞斯莉幻術是因爲弗蘭給予的保護的時候,團長掛着高深莫測的笑容合着一地血色滿目瘡痍硬生出一絲絲寒意來。他對着弗蘭說:“弗蘭,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
而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寵物被團長拐走,不對是差一點。
因爲關鍵時刻我的挺身而出拯救了正處於水深火熱中的弗蘭。
——被團長「感興趣」又不會是什麼好事。
弗蘭那個笨蛋居然還往上湊!
所以沒辦法我只好盡我所能帶着寵物出來避難了。
弗蘭坐在沙發上看着我撕開幻獸的表皮。
“少睜眼說瞎話了怪力女,明明是你自己看到飛坦前輩後跟見到貓的老鼠似的拉着ME飛奔出來的,如果可以,請讓ME回去。”
我誇張的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
“你傻了吧弗蘭?!現在你回去我不會救你的哦絕對不會再有人去救你的哦。”
“怪力女少自作多情自以爲是了,你還需要ME來救哩。”
平直無瀾的語調配上面無表情的臉以及稍稍可以看出一點點點點真誠的眼睛——讓我意識到,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太無能了,太沒用了,太不上進了,太……
我陷入了自我厭惡的灰色.情緒中無法自拔。
“怪力女,如果你的草莓蛋糕已經吃不掉的話ME可以幫你喲。”
弗蘭善意的提醒傳到我的耳內,我立馬擡起面前的蛋糕奔離弗蘭永遠有多遠就有多遠。
我把蛋糕放在胸前做出經典的護胸(= =)姿勢,一副你要過來我就和你拼了的表情:“弗蘭,你千萬不要覬覦我的蛋糕!”
看似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弗蘭張嘴就答應下來。
我半信半疑的護着蛋糕走過去,卻在離弗蘭不到五米時發現……懷中的蛋糕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接着我懷裡啥也沒了。
震驚之餘我把目光投向弗蘭,卻發現那廝正拿着我的蛋糕吃得很開心,嘴角都沾上了點點奶油。
“弗蘭————!全給我吐出來啊!還有你的幻術就是用在這些地方嗎真是太沒出息了!!!”
“一個垃圾都搞不定的怪力女人沒資格說ME哩。”
……早晚有天我要弄死你。
把你先扔到監獄裡讓那些禁慾了十年八年的大叔大嬸們弄死你!然後把你的屍體鞭策一萬次之後,帶着你血肉模糊的屍體去枯枯戮山喂三毛!
不,之前先交給飛坦好了!
“怪力女,你這是遷怒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