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溪天很鬱悶,極度鬱悶!
今天他閒來無事,處理完外宗的一些事宜之後,就馬不停蹄地竄回內宗,想要打聽打聽最近發生什麼大事。
誰知道,他前腳纔剛剛踏入門檻,後腳還沒來得及跟上,就感覺身前勁風爍爍,一張巨大的靈力巴掌撲面而來,直襲自己面部。
“哪個狗東西,敢偷襲本大爺!”
這是金溪天的第一反應,怎麼說他都是堂堂九天靈宗外宗長老,實力達到了靈王巔峰,只要一個契機,隨時都可以進階靈皇,再加上自己的父親金陽子,內宗數一數二的長老存在,要多大勢力,就有多大勢力。
居然敢在自己家門口襲擊自己?這不是挑燈進茅坑——找屎(死)麼!
心念至此,他擺手就是一柄大斧子劈了過去,想要於蠻橫絕強的姿態,徹徹底底地打殘對方。
可就在斧頭接觸到靈力掌印的瞬間,理想中的掌碎靈裂的畫面沒有出現,反倒是自己揮出的斧擊被狠狠打了個趔趄,險些虎口震裂,將自己貼身的寶貝斧子,給撒手扔去。
被這一擊打蒙的金溪天,哪裡還有什麼嗷嗷迎戰的氣勢,二話不說,直接就想開跑找救兵。
腳步纔剛剛動彈,又是一道勁風掃面而來,他只感覺眼前一花,一道熟悉的魁梧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正是他的父親——金陽子。
大感自己命好的金溪天,更是加緊了自己的步伐,使出了吃奶的氣力踏步上去,可沒走兩步,也不知金陽子是不是嗑錯了藥,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金溪天是兩眼昏花,眼冒金星。
“父親,你這是作甚?”金溪天嬌嗔一句,那聲調簡直比女人還女人,諂媚還諂媚,就差擠出兩滴水晶晶的男兒眼淚,來調和調和他的情緒。
這不說還好,一說金陽子臉面瞬間漲紅。
“啪啪啪!”
擡手而來,就是三連巴掌,每一巴都是到位到肉,打得金溪天那叫一個肉疼。
但肉疼歸肉疼,他總不能怒喝一聲,然後板起自己的斧子,上前跟金陽子拼個你死我活
吧,再說了,就金溪天這靈王巔峰的實力,想要跟靈皇巔峰的金陽子身打肉搏?
那不整一個找抽的架勢?
所以他心裡默數一二三,一下又一下地忍受着金陽子的巴掌。
過了數息,金陽子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望着被自己打成豬頭一樣的金溪天,也是無奈地嘆息一句,轉身便重新回到了房內。
雖然被打得不成人形,總歸是一些皮肉傷痛,再隨意敷了些藥粉之後,他也不敢在外頭停留太久,扯開腳丫子,就是急忙上前追了上去,只見金陽子一臉怒意加無奈地呆坐在大堂正座前,一聲嘆息接着一聲嘆息,不由得讓這個做兒子的,心裡浮現出一抹心疼。
“父··”
“啪!”
第一個音纔剛剛發出,金陽子又是一擡手,直接一巴掌扇了過來。
再次被打得眼冒金星的金溪天,更是懵了懵,八竿子都想不着,自己說話怎麼又惹到自己的父親了?
“你這個不孝子,再說話這麼娘裡娘氣,我就一巴掌送你去見你死去的母親!”金陽子終於按捺不住怒氣,直接扯着喉嚨吼了出來,隨後一抖衣袍,看都不看金溪天一眼,徑自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滿腦鬱悶加無奈的金溪天,總算是摸着了自己父親發怒的緣由,當下就泡了杯參茶,想要消點自己父親的怒氣。
“咯咯咯!”
敲了敲門,金溪天緩緩地走了進去,一瞥金陽子,依舊是怒氣滿臉,不過好像稍微緩和了一點。
“父···親!”金溪天用舌頭卡了卡喉嚨,努力地將聲音變粗變厚,總算是淡去了天生的女聲調,變得有幾分男兒味道起來。
而金陽子也是微微一瞥,也沒有說道什麼,依舊是呆愣愣地坐在木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喝杯參茶,好好消消怒氣。”金溪天還算孝順,將參茶放下後,直接雙手幫金陽子捏起了肩膀,這麼一來二下的,本來就有點不忍的金陽子,終於是交兵投降,無奈地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金溪天說了一遍。
“什麼!那秦雲居然這般猖狂!!”
語速一時過快,金溪天的聲調重新變得尖細起來,不過金陽子眼神一瞪,金溪天頓時像慫了的公雞,低頭默默地揉捏着金陽子的肩膀。
“猖狂也罷,囂張也罷,再怎麼說他不過是小小的內宗弟子而已。”金陽子嘆氣道:“可經過這件事,恐怕他可以在內宗迅速拉攏起其他的內宗長老,到時候就算我們不去找他麻煩,對方也不會這般安分。”
“安分?他算個什麼東西,您可是隨時都會踏入靈宗進階的內宗第一長老啊!”金溪天毫不猶豫,立刻一記馬屁送上。
換做是平常,金陽子還不老兒樂開了懷,可今天,他卻絲毫沒有一點開心的徵兆。
他微微搖搖頭,沉重道:“表面看,他卻是實力孱弱,但你不要忘記,當初他進入內宗的時候,我動用了華都子太上長老贈予的寶物,略微影響了空間的波動,想讓他心神受點陰影,影響他的修煉意志,可到最後他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一點狐疑都看不出個究竟。”
“那不過是他一時運氣好,沒有收到影響而已。”說這些話,金溪天本人都不相信,不過要他認爲一個小小的大靈師,可以抵禦空間波動的影響,開什麼天大的玩笑。
金陽子既沒有反駁,但也沒有喝止,只是淡淡說道:“過一段時間,等他的風頭下去了,派龍澤和穆靈月,去好好打擊打擊他的氣勢,萬不能讓他一家獨大,騎到我們頭上!”
“好的,孩兒一定完成任務!”金溪天恭恭敬敬地拱了拱身子,他明白現在不是強出頭的時候。
“對了!”金陽子忽然回過頭來,淡淡說道:“從今日開始,我會親自幫你安排修煉任務,在最短的時間內,全力突破到靈皇境界,順便打磨打磨你的嬌氣,換上一副剛毅男兒摸樣,你做好覺悟吧!”
說罷,也不管金溪天的反應,直接甩頭就走。
整個房間內,僅留下金溪天一人,哭喪着個臉,彷彿看到了自己隨後一段地獄般的磨練。
“秦雲!我金溪天與你不共戴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