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瑾瑜立即道:“我可以讓人撤離,但是在條件達成錢你敢動小白一根毫毛,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南宮冥幽然的笑了笑,揮了揮手,遊艇重新加速,炎瑾瑜卻不敢再追,只是眼睜睜的看着米小白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看到她裹着紗布的手緩緩閉上眼睛……
“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離開炎瑾瑜的視野,南宮冥垂頭看了看米小白的臉,手指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若有所思道,“沒想到這樣一個女孩兒,竟讓炎瑾瑜如此狼狽……”
“唔……”米小白感覺到臉頰的疼痛,嚶嚀一聲,似乎是想要醒來,南宮冥怔了怔,立即揮了揮手,“醫生,把她送回船艙,處理一下她臉上的傷口。”
“是!先生。”
……
“小白,你怎麼又哭了,逸軒哥這裡有糖果,如果你想要,我回去再拿些給你,橘子味和西瓜味的,你喜歡哪個?”
“逸軒哥,我只要一顆就好了,什麼味的都行。”
“爲什麼只要一顆呢?你不是說你最喜歡吃糖果嗎?”
“因爲我爸爸會以爲我是偷的,會生氣的。”
“那好吧,我直接放到你嘴裡,然後把糖紙扔掉,不讓他們發現,張嘴,啊——”
“啊——”
“真是乖孩子,以後每天放學你都在這裡等我吧,我每天都會給你嘴裡放一顆糖果。”
溫暖的傍晚,米小白回到了若干年前的米家,小小的她踩着石頭站在柵欄那裡,看着柵欄外面年少的韓逸軒溫柔的微笑。
“真的嗎?你真的每天都會給我糖果嗎?”
“當然!逸軒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你要是一直哭就不給你,我只給愛笑的小女孩兒糖果。”
米小白立即高興地甩着兩條小辮子,呲牙道:“我以後會這樣。”
“恩,真乖。”韓逸軒笑着伸手拍拍米小白的腦袋,米小白突然道,“逸軒哥,你的手怎麼在流血?”
“有嗎?”韓逸軒彷彿看不到似的,依然微笑。
“逸軒哥!你的手指哪裡去了!”米小白忽然發現韓逸軒的臉上也開始流血,嚇得尖叫起來,“逸軒哥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韓逸軒看着自己的手,耳朵裡鼻子裡都開始流血,突然,他擡起頭,眼睛裡也開始流血,伸手向米小白,一下變成了成年的模樣,痛苦道,“小白,對不起,小白……”
“逸軒哥!逸軒哥!”
米小白尖叫着驚醒過來,發現是一場夢鬆了口氣,但是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又驚覺韓逸軒真的已經死了,瞬間感覺心臟好像被挖了一下,禁不住落下眼淚。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外面傳來“啪啪啪”的聲音,抹了抹眼淚,看看四周,她的身下是一堆救生衣上,她狼狽的坐在上面,到處都很髒,月光透過小窗戶透進來,周圍有海浪的聲音——原來她還在船上。
她開始感覺到手腕鑽心的疼痛,看到自己手腕上已經裹上紗布,幾乎除了痛沒有任何,於是單手扶着牆壁掙扎着站起來,透過小窗循着聲音往外面看過去。
金耀跪在地上,左右開弓,不斷地扇自己的耳光,南宮冥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身上搭着一條毯子,一邊看着金耀一邊悠然的抽着一支雪茄煙,銀色的月光倒映在他的眼睛裡折射出綠色的光芒,像狼一樣犀利和冷酷,突然,他擡起頭看向米小白的方向,米小白嚇得條件反射的退後一步,不小心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跌倒在地。
保鏢聽到聲音,立即走進來將她帶到南宮冥眼前,彙報道:“先生,她醒過來了。”
南宮冥斜睨着米小白一會兒,然後吐了口煙,淡淡道:“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炎瑾瑜過來過。”
米小白一怔,立即焦急道:“他現在在哪裡?”
“他可能在準備贖你回去的東西。”
米小白松了口氣,還好炎瑾瑜沒有落在南宮冥手裡,否則如果像韓逸軒那樣……想起韓逸軒,米小白忍不住抿了抿嘴,想起自己在夢裡看到他的目光,眼淚不自覺的落下來。
南宮冥彷彿可以洞察人心一般,面無表情道:“從人物關係上看,韓逸軒只是你的姐夫,而你和你的姐姐沒有血緣關係,而且私人關係也非常差,難道只因爲他是你的親人,所以要哭嗎?”
米小白擡起頭,惡狠狠地看着南宮冥:“像你這種沒有人性的傢伙,說什麼你都不會懂,和你說什麼都是廢話!”
“沒有人性?”南宮冥挑了挑眉頭,彷彿聽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不以爲然道,“也許吧,我也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人了,什麼感情、恐懼、夢想、動力、愉悅,快樂都從我的生命中抽離了,我的世界裡只有死和活……”
說着,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刀,從刀鞘裡拔出來,走到金耀身後,揪住金耀的頭髮迫使他仰頭,然後用刀在他的脖子上按下去:“這個人跟了我十幾年,但是今天卻犯了愚蠢的錯誤,差點害死我,所以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米小白看到金耀絕望的閉上眼睛,脖子上有血滲出來,立即緊緊閉着眼睛垂下頭,不敢去看。
“啪——”
南宮冥在金耀的脖子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痕跡便將刀扔掉,一邊拿手帕擦手,一邊重新走向米小白:“你的心裡現在對我很恐懼是嗎?希望你保持這種狀態,在見到炎瑾瑜之後也可以表現的如此,這樣我的事情就會順利很多。”
米小白睜開眼睛看着南宮冥,眼睛裡燃起仇恨的火苗,彷彿能把人烤熟一般炙熱。
“呵呵……”
南宮冥撿起桌子上的雪茄,再次吸了口煙,冷笑一聲:“怎麼,恨我?現在還不到時候,過幾天,我會讓你更加恨我。”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左邊肩膀:“我的這裡,有炎瑾瑜給我留下的印記,所以我會讓他付出血的代價,如果他來救你,流血的是他,如果他不來救你,流血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