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八一看清那封信上的內容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因爲他完全不理解,到底是什麼人,會給他發來那種奇怪的威脅。
“李八一,今晚八點在黃河大橋橋下見面,你敢不來,我就做了你的老婆孩子!”
沒有署名,只有這麼簡簡單單一句威脅的話語。
感覺就是很平常的那種,仇家報復纔會做出來的事情,可問題是……
“我哪來的老婆孩子啊?”
李八一捫心自問,真想不起來他的老婆是何方神聖,孩子倒是有,可李可樂昨天就跟着陳律師去平京了啊。
難道是他們在平京遇上麻煩了?
他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響鈴片刻,電話還接通了。
“喂,李八一先生,你好。”
陳國棟那沉穩的聲音傳過來,壓根不像是遇到任何麻煩的樣子。
“陳律師,你在哪呢,可樂呢?”
“我們現在在平京律師託管事務所,正在等待相關文件運送過來,李八一先生你是想要和李可樂通話嗎?”
廢話,不是和李可樂說話,拿到要和你這麼個冷臉律師大叔煲電話粥嗎。
李八一內心吐槽。
而電話那頭緊接着就傳來了李可樂的聲音。
“是八一嗎,快把電話給我。八一,我想你了。這裡的早餐好難吃啊,我想吃你給我做的麥仁營養早餐粥。”
小可樂帶着滿心怨氣。
可這聲音在李八一聽來,絕對是讓他通體舒暢。
李可樂沒事就好,還知道想他這個當爹,真沒白疼她。
心情放鬆下來,自然是要和女兒多聊一會兒。
足足兩個小時,也不知道這父女倆怎麼會有那麼多話要說,直到那邊的陳律師強行把手機要走,李八一這才連連不捨地掛斷。
再回頭看見那份特殊的信紙,他都不想說話了。
開什麼玩笑啊,這幫人找錯債主了吧。
“娥姐,報警吧,反正咱這到處都是監控,跑不了那幫傢伙的。這件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也別上班了,大家放假,等確認沒事了在開始工作。”
李八一身爲老闆,完全出自對手底下員工安全的考慮,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些普通員工絕對是興奮歡呼,連聲感謝老闆。
也只有蘇娥沒那麼心大,滿面憂愁地囑咐道:“八一兄弟,我以前工作的時候,也聽說過這種事情。估計是有人看我們不順眼,故意來搗亂的。俗話說的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要當心啊。”
“哈哈,娥姐你就放寬心吧。誰要是想找我麻煩,就讓他們來找就行,你應該提醒那些看不慣我的人,當心纔對。”
對於眼前這種只會在背後使陰招的對手,李八一根本不在乎,收拾些小打小鬧的傢伙,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走吧,娥姐,您這放假了。想去哪,我正好送你過去。”
“那、那好吧,我正好也要去醫院照顧蘇雨。”
“行,我也好長時間沒去看望蘇雨了,剛纔在電話你,可樂還囑咐我要儘快找人幫忙把蘇雨治好呢。”
“八一兄弟,謝謝你。”
“娥姐不用這麼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咱走着。”
李八一完全把那張信封你的威脅事件拋之腦後,帶着蘇娥奔向醫院。
真正一下午的時間,和蘇娥姐一起照顧蘇雨,順便找醫院裡的專家醫生,聊聊蘇雨的病情。
等和蘇娥姐母女吃過晚飯,天色終於完全黑了下來。
開上車,離開中心醫院,李八一忽然想到今天一早,林新月所說的那些話。
“祝願我能活到天黑?呵呵,真不知道那個女人怎麼想的,還能說出來那樣的話。要不要主動打個電話過去,保平安啊?”
他嘿嘿笑着,腦海中不停幻想再見到林新月的時候,那個女人會是種什麼樣的表情狀態。
思緒飄飛,開車的架勢也是下意識的。不由自主就開上了回家的路,分分鐘到達垃圾巷。
隔壁老王家還是大門緊閉,李八一昨晚上踹出來的大腳印子,還沒擦掉呢。
對此,他很愧疚。
家裡丟了東西,怎麼能冤枉是王大爺偷的呢,王大爺從小看着他長大,就算是真的覬覦那隻陶罐垃圾桶很久,也不可能等到現在才下手啊。
無辜冤枉好人,是巨大的罪過,這事必須給王大爺道歉。
可就是不知道王大爺去了哪,怎麼能好幾天都沒出現過了呢。
帶着一絲疑惑,他轉身想着自家大門走去,順手推門而進……
“我擦!王大爺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我們老李家的東西了?”
不怪李八一反應這麼激烈,實在是任何人看到他家院裡的情況,都會懷疑,是不是經歷過異常颱風過境似的搶劫。
整個院子都亂套了,那些曾被老李頭碼放得整整齊齊,當時不捨得販賣,李八一也懶得拿出去換錢的廢品,全都散落出來。
堂屋的屋門也被人給卸掉了,一串鮮紅刺眼的血跡從庭院你一直延伸到屋子地面上。
這些年,老李頭撿回來裝飾家裡的那些,能看得過去的家用電器,全部被砸爛。
就連沙發都被整個掀飛到牆上。
整個家都亂成這樣了,很神奇的是,那些黑陶製品,一個不少的全都擺在屋子中間地面上。
陶罐垃圾桶、黑陶面具、黑陶號角、黑陶酒盅,明明是最值錢的,偏偏沒有任何損失。
這特麼怎麼個情況?
等等!
李八一突然意識到,他好像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這個家裡現在可不只是他一個人啊,還有一對外國母女在這裡寄宿呢。
“瑟琳娜?安琪兒!”
李八一驚慌大喊,邁步衝進臥室裡。
可惜,並沒有人在,整個家空空蕩蕩,毫無生息。
也是這個時候,她終於明白了,今天蘇娥姐哪裡看到的威脅信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婆孩子,說的就是瑟琳娜那對母女啊。
該死的,一定是有人把那對母女給綁架了。
李八一心裡恨啊。
那對母女明明是被殺手追殺的重要人物,怎麼能就這麼草率地把她們單獨扔下。
那些人的信上是怎麼說的來着?
對了,今晚八點,黃河大橋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