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培新說:“如果我輸了,我就認你作109房間的老大,當場孝敬你一條煙!”
洪天霸說:“好,夠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大倫,小倫,小芳子,小江子,你們四個作證。”
胡大倫將張培新拉到一邊,說:“培新,不要比了,你比不過的,到時吃了虧,還得花錢!”
張培新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能言而無言,大倫哥,你放心,我不會輸的。”
“哎,培新,到時不要說我們老鄉,沒提醒你。”張大倫說。
109房間的12個人全來到了房間門口的空地上。
張培新和洪天霸站在中間,除胡氏兩兄弟站張培新這邊外,其餘8個人都站在洪天霸的那一邊,這架勢也讓胡氏兄弟爲張培新捏一把汗,就算張培新贏了這一次,這以後109房間也沒有張培新的好日子過。
洪天霸說:“小芳子,小江子,你們倆看着點,如果發現有所裡的工作人員過來,立即叫停。”
小芳子和小江子立即跑到兩邊路口,監視着。
洪天霸站在那兒,象一座山,再看張培新,比洪天霸矮一大截,兩個站在一起,活象是說相聲的一對胖瘦的演員。但面對洪天霸握緊雙拳,張培新象沒事似的,兩手扁在後面,根本沒把洪天霸看在眼裡。
見這樣子,胡大倫說:“培新,你要注意點啊,他前面三拳很厲害的。”
張培新沒說話,不過此時兩手從後面拿到了前面,作活動身子的樣子。
“小子,怕了是不?如果怕了,給大爺低下頭,大爺我還可網開一面。”洪天霸說。
“怕?在小爺的字典上,還沒有怕這個字。出招吧!”張培新說。
“你是找死!”洪天霸說着猛地上前,一拳直打張培新面門,洪天霸以前就以這一招將胡大倫打倒在地,所以此時胡大倫是心有餘悸,胡大倫大叫一聲。
“培新,當心!”
張培新則不慌不忙,待洪天霸拳頭近身時,向左一側身,右手迅速去撓洪天霸腑下,這洪天霸最怕癢,立即大笑起來,張培新趁之不備,迅速竄入洪天霸後面,身子一弓,鑽入洪天霸胯下,一手抓向洪天霸下體,時令還是公曆9月,洪天霸穿的是寬鬆的短褲,張培新很容易就抓住了洪天霸的命根子,張培新使勁地扯,痛得他直叫。
“哎喲,我的弟弟!”
此時,張培新身體迅速站直,兩手從下面抓住洪天霸的小腿,在向上推的同進,身體稍微弓下,張培新的身體瞬間就離開了洪天霸跨下,洪天霸由於重力和張培新推力的原因,臉朝下跌倒在地,那樣子活象是狗吃屎!
站着洪天霸那邊的那幾個想笑,可都忍住了。
胡氏兄弟則向張培新豎起了大拇指。
張培新一不作二不休,立即上前,用右腳踩在洪天霸的脖子,“認不認輸?”
洪天霸做着怪調,說:“我認輸!”
這會兒小芳子和小江子聞聲跑了過來,扶起洪天霸,“老大,你沒事吧?”
洪天霸用手抹了臉上的沙土
,“我蛋疼!”
邊上的人這會兒都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小弟說:“老大,張培新使陰招,這一局不算,得重來!”
都以爲洪天霸一定會要求再來,但出人意料的是,洪天霸卻說:“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我輸了,從些以後,109房間的老大就是張培新,誰以後要是不聽他的,就是和我過不去。”
張培新說:“洪大哥,看你說的,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以後大家相互關照就行,不存在誰聽誰的。”
洪天霸說:“那不行,我說聽你的就聽你的。”
張培新說:“那好,我們現在去洗澡。”
小芳子說:“幹了一天的活,我早就想去洗澡了。”
澡堂很大,張培新他們到澡堂時,人不是很大,但大家都是光着身子,張培新說:“怎麼沒有隔起來呢?”
洪天霸說:“怎麼,你害羞不成?”
胡大倫說:“人家培新可是個文化人,不象我們大老粗,當然是含蓄些。”
張培新說:“你們不怕,我怕什麼呢?不就是秀一下身體嗎?誰怕誰啊?”
可是真到了龍頭下面要脫三角褲時,張培新還是猶豫了下,旁邊的洪天霸見了,忍不住好笑,說:“我幫你!”
洪天霸不由分說,將張培新的三角褲拉了下來。
“我的天,你小小個子,這本錢可不小啊!”洪天霸說。
胡大倫也有點自卑,不過還是自我解嘲地說:“管它大小呢,能生孩子就行。”
洪天霸說:“你有孩子嗎?”
胡大倫說:“有,不過還在未婚妻肚子裡。”
洪天霸似乎有點傷感,“我倒是真有一個孩子,可是他跟她媽走了,不要我了。”
張培新從小說裡看到過,有些外表粗暴的人,其它內心是比較細膩的,感情也比較豐富。
“洪大哥,你是說你妻子帶着孩子走了?”張培新說。
洪天霸說:“這事,不提也罷,快洗身體,回頭我們喝酒去。”
張培新不再問了,說不定洪天霸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房間裡允許喝酒嗎?”張培新說。
“當然不允許,不過,可以偷着喝一點沒事。”洪天霸說。
胡大倫說:“我正犯酒癮呢。”
大家回到房間,喝了點罐裝啤酒,這還是他們外出幹活時暗地裡從外面買回來的。
喝了酒,就想睡。張培新只喝了一瓶,還沒有睡意,他看了管理規定,晚上11點前還可以在院子裡自己活動,就出了房間,在一處石凳坐了下來。
很多事情浮入腦海裡,就象一團亂麻似的,理也是不清楚。
不知道什麼時候,胡大倫也過來了。
“培新,你怎麼不睡啊?”
“睡不着!”
胡大倫笑了笑,說:“是不是剛纔提女人的事,你想起了女朋友?”
張培新說:“女朋友?是有一個,可是現在怕不是了!”
胡大倫說:“怎麼一回事,說給我聽聽。”
張培新說:“沒有什麼好說的,她現在上了大學,我淪爲階下囚,還算什麼女朋友?”
胡大倫說:“是啊,其實我也有女朋友,他還不是瞧不起我。”
張培新說:“你不做這小偷小摸的事,不就行了。”
胡大倫說:“我們染了這個毛病,就是拜她們所賜,我們我弟一起愛上了張氏兩姐妹,說好了那一年的年裡上門,可是張家非得要我們胡家拿出10萬的見面禮,10萬啊,我們一家不吃不喝得三年,哪拿得出啊,沒法子,我和小倫就決定去偷,前幾次得手了,加上我家裡的錢,有9萬多,我和小倫就決定再去偷一把,湊10萬,去張家上門,可是這最後一次,竟被抓了,坐了一年牢,張家姐妹也不要我們了,出獄後,我們又開始偷,現在是第三次進來了,不過我和小倫倒是不在乎,這裡有吃有喝的,自在。”
張培新說:“話是如此,可是名聲總是不好。”
胡大倫說:“不說我了,對了,你今天和洪天霸的比試,你倒是挺機靈的啊,真是爲我們房間裡的人出了一口氣。”
張培新說:“論力氣和個子,想打贏洪天霸那是不可能的,只得智取,當然抓他下身,這是陰招,不過,也沒辦法,不然,這以後經常被他宰割,哪受得了啊,爲了我,我媽媽借了鉅債,哪有那麼多錢給他啊?”
胡大倫說:“其實,洪天霸本性也不錯,平時在外面還是很照顧我們的,象第二區的人如果欺侮我們第一區的,他都罩着。”
張培新說:“其實我也看得出,他夠義氣的。對了,他妻子是不是和他離婚了。”
胡大倫說:“沒有離婚,可是她老婆帶着孩子和別人跑了,這事我們都知道,可是誰也不敢提起。”
“怪不得今天在澡堂他迴避這個問題。”張培新說,“那他夫妻之間是鬧什麼矛盾嗎?”
“這個不是很清楚,只聽說他妻子和人私通,被他捉姦在牀,兩個大打一架,後來他妻子就帶着孩子和那個男的走了,洪天霸到妻子孃家要人,和小舅子也打了一架,傷了小舅子,就被抓了,判了一年。”胡大倫說。
“哎,每個人都有說不出的難處,胡大哥,晚了,我們回去睡吧。”
第二天,三輛大篷車載着張培新等人去了一個地方。
“洪大哥,這是去哪裡?”在車上,張培新說。
“一會你就知道了。”洪天霸說。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到了一個大山下。
下了車,“豐崗石場”幾個大字映入張培新的眼簾,不用說,張培新就知道,這一定是供應建築材料的地方。
原來這“豐崗石場”是火連畈勞教所的產業之一,這裡出產的石塊被運送到很多大城市,作廟宇、紀念館等的建築材料,光這一項一年就能爲火連畈勞教所提供百萬的收入,而成本幾乎爲零。
石場有一個大門,還有門衛把守,大家進門排隊從門衛處領取一雙帆布手套。
“知道是要幹什麼了吧?”洪天霸說。
“明白了,一定是搬石塊。”張培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