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手指不停點着碗壁, 其實是在用摩斯密碼告訴阿楨一些事情,阿楨便用蘇雪瑩的腦子去解讀這一連串的摩斯密碼。楊樹是在告訴她,他沒有背叛MSS, 他故意投靠Azrael, 以幫他們從Killer手裡不費分文拿走核彈來獲取他們的信任, 最終目的是銷燬核彈的同時解救困在Azrael手裡的人質, 把Azrael和killer的軍火商一網打盡。行動時間在明天晚上, 他讓她去解救人質,而他去對付那個禿頂男人。
所以,那日在明犬良家, 他在她面前假死,表面上是要向Killer證明自己叛離了MSS, 其實他是想借此獲取Killer的信任, 從而幫Azrael不費分文搶走Killer的核彈, 最終騙取那個禿頂男人的信任。好大一盤棋啊!可是她應該相信楊樹跟她說的一切嗎?畢竟這是蘇雪瑩的人生,阿楨用蘇雪瑩的內心去感受楊樹的話, 她相信她師父說的。
“喂,你沒事吧?”
楊樹喂完阿楨飯走之後,明犬良關切地連忙詢問她。他眼睜睜看着她硬吃下楊樹餵給她的飯,卻無能爲力,心裡揪成了一團。
而阿楨卻很開懷地笑了笑, 搖頭晃腦地說了一句:“要問間諜哪家強, 中國就來找楊樹。”
明犬良怔怔地看着她:“你吃傻了啊?”
阿楨又是一笑道:“喂, 你從我這拿走的耳麥帶在身上了嗎?”
“你想幹什麼?”
“明犬良, 不管我們之前有什麼恩怨, 我們現在都是一條身上的螞蚱,我們得一起合作把這個Azrael的恐怖組織給搞垮, 這樣我們才能從他們手裡逃出去。”
“所以呢?”
“我的那個耳麥上裝有定位系統,只要打開那個耳麥,MSS總部就能知道我的位置,他們便會帶人來救我。”
“那我和我爸不也成了你們MSS的甕中之鱉。”
“甕中之鱉總比現在的死鱉好。”
明犬良自嘲地笑了笑:“看來除了配合你,我已經別無選擇了。你的耳麥在我胸口的這個兜裡,可我現在被綁着根本拿不到。”
“沒關係,我有辦法。”阿楨便一點一點挪到他身邊,用嘴從明犬良胸口的兜裡刁出那個耳麥,把耳麥上的開關給咬開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Azrael的人開着他們的直升機,降落在一座荒草叢生的大山裡。這個大山坐落在一個極度偏遠的位置上,的確是一個讓人藏身的好地方。
山上有一個大寨子,這個寨子所處這座山的最高處,東西南三面深澗,只有北面小道山上,整個寨子處於易守難攻的地勢。
被綁着的阿楨和明犬良父子被Azrael的人用槍抵着背給押進了他們這個寨子裡的一個大囚房裡。這個囚房看上去特別像納粹時期的集中營,囚房裡還有很多房間,每個房間幾乎都關着人。
這些莫非就是楊樹說的Azrael扣押的人質!阿楨便詢問自己對面牢房裡的一個大媽:“大媽,你們這些人是怎麼關到這裡的啊?”
大媽未曾開口,眼裡就流下兩行淚:“俺們本是住在這個寨裡的村民,可是有一天一幫惡人突然拿着刀拿着槍闖進了俺們的寨子,不僅佔領了俺們的寨子,還把俺們全都關進了這裡,一天只給一口飯吃。俺們這個地方因爲又窮又落後,交通不便,信息堵塞,外面的人根本曉不得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我們就只有坐在這裡等死。”大媽說着說着,便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
“大媽,你別哭啊!”阿楨安慰她道,“你相信我,你們會活着出去的。”
“別相信她,你看她一個MSS的特工都被關在這裡了,你們覺得你們還有活着的希望嗎?”Killer在一邊冷不丁說一些讓人更加絕望的話。阿楨便恨恨地看向他:“你不說話會死啊!”
“哼!”Killer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懶得打理的樣子。阿楨也不想理他,也閉上眼睛休息,爲今晚上的行動蓄積力量。
阿楨閉目養神等着時間過去,忽然聽見外面的烏鴉一聲一聲淒涼地啼叫着,她知道這是烏鴉回巢的鳴啼,說明外面的夜幕已經降臨,她和楊樹撒下的網是時候收了
阿楨揹着明犬良父子,悄悄用法術變出了一把刀,割斷了自己身上的繩子。
“胖妹,你把繩子解開啦!快,把老子的繩子也解開,老子要去剁了那頭禿驢。”Killer見阿楨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繩子,連忙低聲喊道。
阿楨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說:“不好意思啊,明老爺子,我不能解開你的繩子,你也是MSS要抓捕的對象,你就在這裡乖乖等着我們把你帶到監獄去吧!”
Killer滿臉的橫肉擠出一個陰邪的笑容,威脅她道:“你不幫我解綁,我就大喊你要逃跑,這樣你也別想逃。”
阿楨很無奈地拿着刀子蹲到他面前,Killer便用一種“小樣兒想跟我鬥”的眼神看着她。阿楨則對他露出一個Sorry的笑容,一掌打向他的脖頸處,把他給敲暈了。
“你也要大喊我要逃跑嗎?”阿楨斜眼看向明犬良,話語暗示他如果他跟他爸有一樣的想法,那他就會和他爸有一樣的結果。
明犬良眼神裡含着心事地看着蘇雪瑩那張肉乎乎的臉好半天,輕嘆一口氣道:“蘇雪瑩,你贏了,即便當初你騙了我,我還是捨不得看你死。你要去做什麼?帶我去,我幫你。”
阿楨怔怔地看着他,有一個幫手固然是好的,可是她憑什麼信他。明犬良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如果我想對你不利,在海市我看穿你身份的時候,我就該把你給殺了,而不是跟你打那個賭。”
唉,老鼠愛上貓,悲劇啊!阿楨覺得他的話有理,割斷他身上的繩子說:“因爲那個禿頂男人的摻合,我沒有成功破壞你家的生意,而你也沒有成功做成你家的生意,那個賭我們之間就沒有了輸贏,所以啊,這世間的事情都不是非此即彼的,凡事看開點啊!”
明犬良笑笑不語,解開身上的繩子,站起身來拿過阿楨手上的刀,道:“我幫你去解決外面的看守,你救人。”說罷,他便隻身離去了。
阿楨把關在這個囚房裡的人全都放了出來,跟他們說:“等會出去的時候,我掩護你們,你們儘管逃走就行。”
“姑娘啊,謝謝你啦,你的大恩大德,我們所有人都會記住的。”被救的這些村民們一個個都心懷感激地淚眼瑩瑩地看着阿楨。
“喂,你們別婆婆媽媽了,外面的人我已經解決了,快走吧!”明犬良從外面折返回來喊着他們,阿楨注意到他手上的刀子沾着鮮紅的血跡。阿楨給了他一個大拇指:“身手不錯啊。”
明犬良打頭陣帶領着阿楨一行人出去,一走到門口時,一杆長長的槍桿突然伸進來對準了明犬良的頭。阿楨的心受了很大的一驚,但一看竟然是竇西,還有前來作戰的特戰隊員,跳在嗓子裡的心才妥帖地放回原位。
“自己人,別衝動,都是自己人。”阿楨連忙出來打圓場道。
“雪瑩!”竇西訝異地看了看現在XXXXL型號的蘇雪瑩,又看了看明犬良,“我認識這小子,他是Killer的兒子,你說我們是自己人?”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Azrael,所以我們聯盟了,門外那些掛掉的Azrael的看守就是他幹掉的。”
蘇雪瑩這樣說,竇西便把指着他頭的槍放下。蘇雪瑩便慶幸地說:“幸好你們及時趕來了,我們對付Azrael就不再勢單力薄了。”
竇西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道:“我是跟着你耳麥上追蹤儀顯示的位置追來的,好傢伙,這一來便來到了Azrael的巢穴,這地還真是鳥不拉屎,怪不得我們以前怎麼找都找不得這地。你放心,特警已經把這片山包圍了,他們逃不掉了。
“好了,別說其它的了。部長,你讓人把這些山民護送到安全的地方吧。我去找楊樹。”
“什麼?楊樹?他不是犧牲了嗎?”竇西又是一陣詫異。
“他沒死,他的事說來話長,他現在應該在對付Azrael的頭領,我們得去幫他,還有,核彈也在Azrael頭領的手裡。”
竇西點了點頭,掏出自己身上的手/槍放在阿楨的手裡:“好,這樣,我親自護送這些村民去我們的基地,特戰隊員去抓捕Azrael裡的其他人,你就和明犬良,去幫楊樹,有情況隨時聯繫。”
“嗯!”阿楨和竇西統一意見後,就跟明犬良帶着那幾名特戰隊員去找楊樹了。
“楊樹會在哪裡?”阿楨走出那個囚房,這個寨子挺大的,裡面還有那麼多的小瓦房,也不知道楊樹和那個禿頂男人會在哪裡。
“蘇雪瑩,你看那裡。”阿楨指着不遠處的一個高臺,“那裡有紅點在閃,他們應該在發射核彈。”他話一落音,那邊便傳來了一陣一陣槍聲。
阿楨聽着槍聲心裡一緊,二話不說就就往那個地方衝,她千千萬萬地要阻止那場災難的發生啊!可是因爲她那一身贅肉,她沒跑幾步,就累得快要斷氣了,只好對着跟着自己的那幾名特戰隊員喊:“快,快,你們先過去。”
明犬良看着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她面前半蹲下身來:“要你把自己作成這個樣子。上來。”
“啊?”阿楨大口喘着氣,不解其意。
“我揹你過去。”
“啊?你、你、你受得住嗎?”雖然明犬良身上有很多肌肉,但阿楨還是有點懷疑他的力量。
“那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其它選擇嗎?”
“沒有。”阿楨便上了他的背。阿楨低估了他的力量,他不僅背得動她這個200斤的大胖子,還可以揹着她跑。
但是當明犬良把阿楨背上那個高臺的時候,他也累癱在地上了。高臺之上,阿楨看見楊樹身上已經深中數槍地倒在自己的血泊裡,卻還緊緊地死守住了一枚核彈。
“師父,你怎麼樣啊?”阿楨看見他身上一個一個血窟窿,手足無措不知道要堵他哪裡的血。
楊樹奮力擡起手指着阿楨的身後:“我已經成功阻止他發射這枚核彈,快快,他要把另一枚核彈帶走,快去阻止。”
阿楨聽見身後十米處,響起了直升機旋翼攪動空氣發出的巨大轟鳴聲。她轉頭一看,那個禿頂男人正一邊跑向那架直升機,還一邊回頭對楊樹豎着中指,大罵道:“楊樹,Fuck you!”
阿楨不能讓那個禿頂老男人帶着核彈跑掉,便拼盡全力去追他,眼看着她要追上他了,他卻順着直升機上面放下了的繩梯爬了上去,直升機便慢慢向上升去。阿楨便不顧三七二十一,縱身一躍,也攀上了那繩梯,整個人就懸空掛着了飛機外面。阿楨向下望去,就跟那萬丈深淵一樣,她膽顫地嚥了咽口水,她現在只能前進,不能後退啊。
因爲她胖,她抓着繩梯掛在直升機外面,直升機上升便有了負擔,速度便降了下來,阿楨便可以穩穩地向上爬。可是那個禿頂老男人從機艙裡探出身來,用槍對準了她的腦門,得意大笑道:“去死吧!”
阿楨也得意地笑了笑,用法術伸長了自己的手臂緊緊掐住了禿頂老男人的脖子,禿頂老男人看見這個女的像變異了一樣,嚇得槍都沒拿穩。
“你,你……”禿頂老男人被掐着脖子,吸不進氧氣,被憋得一臉通紅。阿楨便用力把他推回了機艙裡,自己也攀上了直升機裡,踩着禿頂老男人的臉,對他不留情地拳打腳踢,說:“叫你得瑟,叫你得瑟……”
“鬼,鬼,鬼啊!”開直升機的小夥,看見阿楨一條手臂長長地託在地上,嚇得從駕駛座上起來把自己給敲暈了。直升機沒人開了,便在空中搖搖晃晃地往下墜,阿楨被晃得東倒西歪,無奈對着把自己敲暈的哥們說:“誒,你醒醒啊!我不會開飛機啊!”
慶幸的是,蘇雪瑩的意識此時醒了過來,阿楨便順暢地從她的身體裡出來。
“你放心,我們都會活着的。”蘇雪瑩坐上了駕駛座,將直升機平穩地開在了空中。阿楨大大地舒了一口氣,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終於結束了。下次,我再也不要上在你們特工身上了,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