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楚夢夢的好心情又陰沉了下來。
本來她看在楚曉曉乖的份上,還想讓她那好姐姐多活一陣時間的,沒想到王爺到今日還記着那些事,那麼楚曉曉就別活着了,免得有個什麼差池。
楚夢夢和趙金福定好的見面地點是在鎮子上的一個客棧裡,她讓人把客棧包了下來,免得有不長眼的混進來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趙金福進到客棧時,看到那一衆侍衛,嚇得腿有些軟,等到他再被引導客棧的雅間內後,見到那穿着雍容,和楚曉曉長的一樣的美人臉時,直接就看呆了。
站在楚夢夢身旁的丫鬟連翹冷哼一聲:“大膽,膽敢直視娘娘,你那雙眼是不是不想要了?”
趙金福嚇得回神兒,噗通就跪了下去,低着頭哆哆嗦嗦回話:“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能被叫做娘娘的,距離這春喜鎮又不遠的,只怕只有州府中簡王府後院的人了吧,看這氣派勁兒,難不成這楚夢夢運氣這麼好,竟然成了簡王妃?
天啦,這不等於他和簡王成了連襟?
還沒等趙金福高興呢,他就聽到一道溫柔的女聲:“呵呵,連翹,你呀,就是愛大驚小怪,趙大哥快起來吧,地上涼。”
“娘娘,您就是脾氣太好了,才讓有些人不知道尊卑。”
“連翹,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連翹不敢!”
在這一主一僕說話間,趙金福已經起來了,連翹還給他搬了個杌子。
趙金福緊張地坐下,屁股都不敢坐實了。
“趙大哥,聽哥哥傳來消息,你把那玉佩找到了?”
趙金福聞言,差點沒從杌子上跌下來,他支支吾吾道:“娘娘,那個……玉佩並沒有找到,小的,小的……”
趙金福見楚夢夢的臉越來越黑,嚇得後面的話都說不下去了。
連翹怒道:“大膽,你竟敢誆騙娘娘,來人,把這狂徒給拖下去……”
趙金福“噗通”一聲又跪下了,焦急道:“別,別,娘娘,娘娘,小的沒有要騙娘娘,是真有事兒,是這樣的,小的那女兒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撿了一本武功秘籍,還練了一身好功夫,整日裡打小的,小的不能再折磨她們母女了,請娘娘給個指示,小的該怎麼辦?”
“竟然有這事?”問話的是楚夢夢,她不再是端着的假笑,聲音都冷了。
趙金福點頭:“是的,那死妮子還特別狡猾,在人前裝的很好,在村裡人都走了後,就死命地磋磨我。”
楚夢夢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咬牙問道:“這麼說來,我那姐姐這些日子過得不錯了。”
“沒錯,她們母女倆養胖了不少,小的都瘦了。”
連翹抽了抽嘴角,心想:這還叫瘦?那他以前得有多胖啊?
楚夢夢瞪着趙金福,“你怎麼不早說?”
趙金福:“她們母女瞞着小的來着,等到她們發難時,小的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
“你可真是個蠢貨,連個人都看不好。”楚夢夢快氣死了,再也裝不了什麼雍容大度了,直接就罵了起來。
趙金福被罵的懵逼了,這……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吧,敢情剛纔那溫柔美麗,雍容華貴都是假的啊!
楚夢夢對連翹招了招手,在連翹耳邊耳語了幾句,聲音很小,趙金福根本就沒聽清楚。
連翹聽完,點點頭,就先出去了。
顧辛音此時正坐在這客棧對面的茶樓裡,她雖然是女兒身打扮,但皮膚髮黃,麻子臉,嘴巴左上角有個痦子,那痦子上還有兩根毛,一笑那兩根毛還會跟着抖,別提多猥瑣滑稽了,就算她站在趙金福面前,趙金福也難把她認出來。
她正手托腮一臉憂鬱地看着窗外,如果是個漂亮姑娘做這動作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偏偏顧辛音現在是個麻子臉,背後光看她這身段,還好。
有個想過來搭訕的公子走到半道,顧辛音一回頭,嚇得那公子揉着眼睛就走,艾瑪,不行了,他要瞎了,必須去看看漂亮事物洗洗眼。
顧辛音剛纔正用神識注意着對面客棧的動靜,自然也就注意到了那位衝她走來的公子,所以才故意回頭的,嚇走了也好,省得她還要攆人。
顧辛音現在可沒那功夫,她直接從窗戶口飛了出去,一下子就越到了對面的屋頂,一腳下去,就把楚夢夢和趙金福所在雅間的房頂給踹出了個洞,那些瓦片啊,木頭椽子嘩啦啦掉了楚夢夢和趙金福一身。
“啊啊啊!!!”
顧辛音踹完了房頂就往遠處退,嘴裡還大聲叫着:“來人啊,來人啊,簡王的側妃娘娘在悅來客棧偷人啦,簡王的側妃在悅來客棧偷人啦……”
她這聲音是加了內力的,路過的人聽見這麼勁爆的話,紛紛駐足朝悅來客棧看了過去,見到有帶刀的侍衛跑了出來,有兩個已經使用輕功飛上了房頂順着剛纔叫喊的聲音追了過去。
其他的侍衛則是在悅來客棧門口驅趕觀看的人。
開玩笑,他們可是此次側妃出行的保護人員,如果側妃真偷人,他們不就成了助紂爲虐的了?到時候王爺怪罪下來,他們可承擔不起!
顧辛音輕功自然不是那兩個侍衛追的上的,她溜着這倆侍衛跑完了北邊,又往南邊跑了,一路跑一路大喊着:“簡王的側妃娘娘在悅來客棧偷人了。”
這會兒,悅來客棧周圍的人不但沒被楚夢夢帶來的侍衛驅趕走,反而還增多了。
楚夢夢灰頭土臉地從那些瓦片和木頭下面爬出來,就聽到了顧辛音帶着內力的喊聲,驚得出了一腦袋的汗,剛纔被瓦片和木頭砸了她都沒有暈,聽了這誅心的話,她險些被氣暈。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暈的時候,被連翹扶着換了房間,打着精神重新洗漱後,她寒着臉,咬牙切齒道:“連翹,你去吩咐一聲,就說誰能抓住造謠者,本妃賞銀一百兩。”
連翹行禮去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