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傳言越來越扭曲,甚至有人到處貼紙張,要求換宰相。
直到皇上一紙詔書昭告天下,宰相爲他八拜之交,不可能用叛國之舉,並列舉了數條顏過曾經的戰績。
這件事才漸漸被壓了下去,皇上和君殷辰都在着手追查,到底是誰把消息帶出去的。
這件事一經發現,皇帝就命人將消息壓下去的,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並不多,還都是自己人。也就是說,皇宮裡,有內鬼?
對於這件事,皇帝的態度很堅持,非查出來不可。
君殷辰卻勸皇帝不要查了,因爲這一次事出太突然,證據也不足,根本就查不出結果的。反而還會打草驚蛇,對方的人很明顯是想把宰相拉下臺,一次不成,絕對還會有下一次,他們就來一記空城計!
君殷辰暗中加強了北辰王府的暗衛,他知覺府內發現的黑衣人,和這件事有直接的關係。所以打算從他入手,要抓,就要一舉拿下,不然他反而不敢來了。
就這麼一鬧,大年就就已經過了。
安陽的房間就在君殷辰他們旁邊,兩天時間就搞定了。
顏穎兒一直吵吵着要看看君殷辰家當,君殷辰被鬧得沒法,才答應了帶她去庫房看看。
君殷辰將庫房的鑰匙給了顏穎兒一把:“都是你的。”這是他給鑰匙的時候說的。
顏穎兒抱着鑰匙笑得合不攏嘴。
君殷辰帶她到了庫房,用鑰匙打開後,君殷辰教他認了認庫房設的機關。
開門後,在門後側的另一個鑰匙孔,用鑰匙關閉進門的機關。接着入門的時候,數着地磚踩單數。到了內裡,君殷辰又伸手在牆壁第三排第五塊磚按了一下。整個庫房都亮了起來。庫房並不大,擺設卻很整齊,按顏色來分列的,所以看上去特別整齊。
顏穎兒只看了一眼,就楞住了。這裡的東西,樣樣都是珍貴的東西,不管是冰刃藥材,奇珍異寶,都是比較稀少珍貴的。
“嘶!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顏穎兒嚥了咽口水,就憑這間屋子,他要做京城第一首富就是十拿十穩的事兒了吧?
君殷辰看到她誇張的樣子,笑意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腦袋:“才這樣就嚇到了?”
“都是我的了?”顏穎兒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很難相信自己居然一夜暴富起來?
君殷辰哭笑不得,早知道這點兒東西就能讓她高興成這樣,他早該帶她來轉轉了:“我騙過你?”
“騙過!”裝窮不是騙?
君殷辰又揉揉她的腦袋:“還有呢。”然後牽着她繼續往裡面走:“布格是按着七星陣閣來建造的,一共有七間。”
顏穎兒倒吸一口冷氣,這傢伙才二十一歲吧?還沒滿呢!他是打孃胎就開始攢寶貝麼?七間!是什麼概念!
君殷辰拿出鑰匙打開地道,又是三道機關,過後看到的房間比剛剛那間稍微大點,擺設也稍微亂點,以顏穎兒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裡的東西比外面的,更上一個檔次。數量比外面還要嚇人,明顯要多。
“不會下一間的東西,這裡還要嚇人吧?”顏穎兒嚥了咽口水,他哪裡窮了?他簡直比那個比爾蓋茨還比爾蓋茨!
“也許吧。”君殷辰看着屋子裡的東西,已經沒有了年少時的狂熱了。
君殷辰牽着顏穎兒往下走:“這些東西,只是因爲太無聊,纔會去收集的吧。”因爲他什麼都不能做,他不能自己的家人太過接近,那將會是別有用心,他不能去爭權鬥勢,因爲那個女人不希望他去做。他不能交朋友,因爲他的朋友,都命短。他只能自己守着自己的一方地方,不讓別人招惹自己,也不去理世人。
確實是因爲太無聊,纔給自己找了事做,他討厭戰爭,卻屠殺了那麼多城池。如果要問原因,也許他也在渴望着什麼吧,渴望那個冰涼的父親。
那個女人死的時候,他都未曾出現過。用情至深就是這麼的麼?他討厭他的虛假,討厭他一副假惺惺的模樣!
“君殷辰,你在想什麼?”顏穎兒點點君殷辰的肩膀。
君殷辰搖搖頭:“我在想,用情至深是什麼樣的。”君殷辰無法想象,顏穎兒如果離開自己。
“用情至深麼?”顏穎兒低眸:“這也看人吧,如果兩人是相愛的,爲對方做什麼都可以,即便是爲對方失去性命,也都在所不惜。如果兩人並不相愛,那個用情至深,想必會很辛苦。”
“恩…”很辛苦麼?那個冰冷的人,也會有辛苦傷心的時候麼?
表面上人畜無害,但實際上,他什麼事情都無比偷竊,他心思縝密到令人不寒而慄。但是他如此聰明,卻偏偏忽略有人想要取他性命,才害得那個女人去世。
是的,不是那個女人,那一次,死的,就是他。
他,是想自己消失的?
“所以我是幸運的。”顏穎兒哼了哼,笑靨如花。
君殷辰一愣,然後也跟着笑了:“恩。”他也是幸運的,至少如今很好。
……
不出顏穎兒的所料,接下去的每一間都比上一間更加大,更加亂,東西也都更加好。
等到了第六間的時候,每一件東西都已經是價值連城,有價無市的東西。隨隨便便一件,拿出去,估計都會引來一場腥風血雨的爭奪。
顏穎兒已經嚇得合不攏嘴了。天啊……
君殷辰摸摸她的額頭:“這只是翟國裡的,在別國還有幾間,有時間帶你去看看。”
“君殷辰,還有一間。”顏穎兒皺皺眉,這裡是第六間吧?
“那一間是我的。”君殷辰牽着她的手,想要帶她出去。
顏穎兒纔不會肯:“我要看,裡面是什麼?”掙開他的手,拿了鑰匙,就往鑰匙孔裡插,然後開了門就往裡面跑。完全忘記了每間房間都有三個機關。
君殷辰一愣,身體比腦子先動,飛快的射向顏穎兒,一把將她護進懷裡,抽出長劍將毒針全部擊落。狠狠的一掌擊碎了憑空降落下來的巨石,幾個跳躍入了內室。
“你能不能給我長長記性!”君殷辰將她狠狠的按到了牆壁之上,一拳打進了顏穎兒身後的牆壁上。
顏穎兒扶着君殷辰,腦子還有點兒轉不過來。被君殷辰那麼吼了一句,直接坐到了地上去。
“對,對不起…”顏穎兒微微喘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生死關頭走了一趟。
君殷辰也脫力,坐到了地上,他真的很想直接掐死她,免得自己一天到晚不省心。
君殷辰扶額,輕輕的拍着顏穎兒的背:“我在你不會有事的。”知道她也被嚇到了,自己還那麼兇的吼她。
顏穎兒下意識的點點:“我知道。”
君殷辰無端的喜悅,搖搖頭:“有時候真的覺得你,就是一隻狐狸。”伸手將她牽起來:“看完我們走吧。”
顏穎兒本來已經沒有心情看了,但是她隨意的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房間確實是七間裡面最大的,而且乾淨又整齊,比第一間都還要用心擺設。
這裡東西,好多都是顏穎兒看過的。
這不是她和君殷辰要了許久的假裝麼?還有新婚時的賞賜,九羽弓箭,她的彌勒佛,還有她的孔明燈?還有一些糖果啊,花生啊,紅棗啊什麼?這都是些什麼?
“君殷辰?”顏穎兒回頭去看君殷辰。
君殷辰有些尷尬的咳了咳:“新婚時,百姓送的。”
顏穎兒笑了,她還以爲他真的賣了呢。
“你又騙我。”騙她說東西全部賣了,原來全部都到這裡來了。
“恩,走吧。”君殷辰拉着顏穎兒就走。
“君殷辰,我發現你好可愛。”顏穎兒大笑着,心情突然的好好。
“閉嘴。”君殷辰皺眉,這個詞,不是形容男人的吧。
“好吧,好吧,是好帥,。”顏穎兒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君殷辰就在珍惜兩個人的婚姻了。
她居然發現得這麼晚,不過還好,沒有遲。
“揹我好不?”顏穎兒挽着君殷辰的手,衝他眨眼睛。
“自己走。”君殷辰加快了腳步。
顏穎兒太矮了,要強行跳是蹦不到他的背上去的:“我腳痛。”顏穎兒可憐巴巴的望着君殷辰,使命兒的撒嬌。
君殷辰明明知道她的是裝的,可是糾結了兩秒後,還是蹲了下去。他真的栽了……
顏穎兒偷偷的比了耶,然後趴到了君殷辰的背上:“君殷辰,要是我累了,你就揹我走,反正我賴定你了。”顏穎兒靠着君殷辰的肩膀,聽着自己的心跳。君殷辰身上淡淡的味道,若即若離,顏穎兒有些害怕,因爲她覺得現在好幸福。可是…幸福的東西,總是保存不住。
“你很重。”君殷辰一步一步往上走,感情就是個奇怪的東西,以前覺得是絕對不能做的事,現在做着居然如此的理所當然。
“咦,怎麼可能。”顏穎兒臉一紅,難道最近吃太多了?
“嗤。”君殷辰又自己笑了起來。
顏穎兒張口咬住他的脖子:“我就是重,我壓死你。”
“那你多吃點兒,看看什麼時候能成功。”君殷辰轉過頭,對着顏穎兒露出一個顛倒衆生的笑容:“隨時等你來壓。”
“噗。”顏穎兒簡直要笑抽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壓’字代表了什麼?
“君殷辰,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麼正經的口氣,說那麼逗的話?”顏穎兒笑的肚子抽痛。
君殷辰挑眉,自己說了什麼很逗的話麼?
“你的口水,要流出來了。”君殷辰不用看都自己,顏穎兒再盯着他看。
顏穎兒連忙轉移視線,她發現君殷辰的笑容越來越好看了,她的抗力也越來越低了,這不是個好現象啊。如果能把他笑起來的樣子畫下來的就好了,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貪心了,無時無刻不想看到他的笑容。
顏穎兒傻傻的笑了起來,君殷辰的畫像要是拿去賣,肯定很好賣吧?
……
安陽說要把新年沒有給的禮物,拿去給詩晴,所以顏穎兒就陪他去了。
顏穎兒壞心眼的調侃着安陽:“話說,孃親都沒有新年禮物啊?”
“你們是大人了,不需要。”安陽理所當然的搖頭。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顏穎兒挑眉。
“小詩晴也不是外人。”安陽一說完就絕對不對勁:“孃親,你套我話。”
“哈哈哈,陽兒,你真的喜歡小詩晴麼?”顏穎兒一把將安陽抱到了旺財的背上,然後自己也翻身上去。
“等等,我也去。”君殷辰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等顏穎兒和安陽反應過來的時候,君殷辰已經翻身上馬了。
顏穎兒感覺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姿勢有點兒太近了吧?
“近期你們出門,都和我說一聲。”君殷辰低聲在兩人耳邊說了句,然後牽過顏穎兒手裡的繮繩,雙腿一夾,旺財就聽話的往前奔去。
小小的馬兒載着三個人,還好路程不太遠,不多時就到了。
安陽抱着小小盒子,站在鳶府外,還沒等敲門,大門就被打開了。
卿大人和卿夫人還有鳶詩晴一同到了外面,見到三人就是一通跪拜,什麼王爺吉祥,什麼有失遠迎。
詩晴悄悄的擡頭看了看安陽,看到安陽露出小虎牙,壞壞的笑着看着她,嚇得連忙低頭。
“我們今日只是過來看看詩晴的,大人不必多禮。”顏穎兒眼尖看到安陽和小詩晴的互動,連忙打發了鳶夫婦二人。
幾人進了鳶府,夫婦兩就退了下去,顏穎兒對着安陽和詩晴做了個拜拜就拉着君殷辰往反方向走。
等安陽兩人沒有注意他們了之後,顏穎兒又偷偷繞回去,躲在一邊。
君殷辰扶額,他們現在這個行爲,是不是叫做!偷窺?而且顏穎兒的跟蹤也太明顯了,安陽那麼聰明的孩子,肯定會發現的。
君殷辰就地坐着,不打算和顏穎兒一起去做那種丟人的事。
顏穎兒皺皺眉:“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爹!”
君殷辰挑挑眉:“你這個偷窺隱私的娘。”
顏穎兒:“…”
“你會被發現的。”君殷辰無奈,他纔不會傻到明知道不會成功還要去。
顏穎兒剛剛想對君殷辰裝可憐,君殷辰先她一步捂住了她的眼睛:“不去。”
顏穎兒挨着君殷辰坐下來:“好吧,那就睡覺吧。”然後靠着背後的樹根閉上了眼睛。
君殷辰鬆開手,一個側身,躺到顏穎兒的腿上,也閉上了眼。
……
“喏,新年禮物。”安陽躺在草地上,面前是一個小魚池。
“可是新年已經過了。”詩晴抓着小盒子,抱着膝蓋坐在那兒。
“我的新年禮物呢?”安陽挑着眉,眼裡閃着莫名的光。
詩晴立馬手足無措了:“對,對不起,我…我忘了準備。”詩晴立馬嘟着小嘴,一臉快要哭了的表情。
安陽趁機摸摸詩晴的臉蛋,好軟…
“恩,那怎麼辦呢?”安陽小小的臉皺起來,一副,我好難過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詩晴不知道…”詩晴圓圓的小臉也皺了起來。
“有了。”安陽露出小虎牙,笑的天真無邪,迷得詩晴一愣一愣的:“閉上眼睛。”
詩晴乖乖的把眼睛閉上,然後感覺到右臉上一暖,小詩晴立馬睜開眼睛,就看到安陽臉近在眼前。
安陽先她一步解釋:“以表友好。”真的好軟。
看到小詩晴一副要懂不懂,要哭不哭的樣子,安陽就覺得好好笑。
“可,可是…”額娘不讓她和男孩子親近。
“好吧,既然你不樂意,那你親回來,我們扯平了。”安陽說着,將自己的臉湊過去。
詩晴一臉要哭的了表情:“沒有沒有,詩晴很樂意。”
安陽癡癡的笑了起來,摸摸小詩晴的腦袋:“乖,只有安陽哥哥可以這麼和你以表友好。”
詩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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