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
★放飛一百隻以上喜鵲,三十萬元!
★有個穿着血紅色上衣的人,攔車不坐車。
“六隻喜鵲,最少也得給三千元!喜鵲,野生的,從來沒聽說有馴養喜鵲的。也就是說,我獨此一家,別無分店!,你要想放飛喜鵲,就得找我來,兩隻嫌少,可以,有六隻的,三千元;還有八隻的,五千元。一小羣,不少於十五隻,一萬五;一大羣,不少於三十隻,兩萬八;特大羣的,一百隻以上,三十萬元!”
“停停。”乾紅對關睢說,“你這‘特大羣的’恐怕就是個標價,永遠是‘有價無市’。”
“不一定,乾姐,你沒看到網上,有一個土豪,嫁個女兒花了幾億元嗎?你再上‘起點中文網’去看看,給作者打賞,動輒幾萬,幾十萬!看個小說好,賞錢就賞這麼多,別說結婚,討口彩了!”
“那樣,感情好了!妮子正好下學(輟學)沒啥乾的呢,不用成百上千萬的,能整一個基本工資就行啊!”
“基本工資?不至於吧。”關雎說。
顯然,和乾紅這麼一談,使關雎的想法成形了,他也越來越興奮了。就好象已經甩開膀子大幹起來了。他喃喃地說:“仔細籌劃仔細籌劃,細密些細密些。”
發覺身邊沒了乾紅,才停下身來,回頭找。
乾紅離他有十多步遠了,站在那裡微笑着看着他。
“乾姐,你咋不走了?”
“我跟你幹啥去?我看你想入迷了,也沒好意思打擾你。”
“有點忘形了,哈?那我走了,乾姐。今天晚上和那個莊經理約一約?”
“莊科長。約到哪兒?”
“啊,莊科長。咱海衛在哪吃兒,有品位,我還不知道,你定。”
“不去‘尚海人家’了,土不土洋不洋的,去‘摩爾餐廳’吧?”
“行,你定。”
“我先約好莊科長,再給你打電話。”
“好嘞!”
關雎似乎永遠那麼樂觀,有朝氣。乾紅心裡納悶兒:這樣的孩子,姚歡怎麼會不喜歡呢?
由京都開往容城的長途客車,一般是下午三點到達容城。今天分外順利,提前十分鐘到站。
進入高速路口,看到收費站“容城”兩個字,畢立海就給郝元岐打了一個電話,“郝總,車進入‘容城’收費站了,我怎麼找您?”
郝元岐說,“下了車,你往市裡來,到十字路口你往右拐,走兩個街區,就看到武館了,叫‘元岐武館’四個大紅字,好認。”
畢立海雖然應聲,但心裡不太高興。心想,我雖然是海衛人,對你容城並不陌生,但,畢竟是你請來的老師,你不親自來車站接我。哪怕你打發一個小青年接一下,也是那麼回事,你讓我象個打工仔似的,走到你們武館,你懂不懂待客之道?
又一想,自己可不就是個打工的?要放下架子。以後要適應“打工仔”的身份。
影視界這麼慘淡,整個一夏天都不會有戲;放鴿子,手都捏一把汗,說不上什麼時候遇到一個吃生米(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命不搭上,也容易“進去”(被抓入獄)。哪象在海衛似的?放了人家鴿子,到頭來,人家還給十萬元錢。也就是遇到了乾紅——遇到了貴人!
這次也是,沒有乾紅,怎麼知道容城還有人辦武館?
乾紅是我一生的貴人!我做事要對得起她,不負她舉薦之恩。
容城汽車站原來在老城十字街東南角,和郝元岐的武館幾乎對面。城區改造,搬出了城裡,在城西單獨蓋一個汽車站,和小商品城遙相呼應。在城裡時,汽車站是一座老舊的二節樓,新蓋的,可是富麗,遙遙十八節。停車場也寬敞,好幾萬平方。發車從候車大廳上車,到站下車,在停車場上下車。南邊是進出口。
畢立海下了車,就從車貨艙裡取了行李——他的拉桿箱。這次來容城,會有相當一段穩定時期,所以,他把他的物品幾乎都帶上了,除了貨艙裡的這個拉桿箱,就是他身上背的雙肩包,這是他全部的家當。
拖着拉桿箱,隨着人流往站外走,他扭過頭去朝大樓看看,心想,容城發展得真快,這才幾年,這麼大個汽車站就浮浮遙遙地蓋了起來。
隨着人流走出停車場不遠,他的電話就響了,掏出電話一看,是郝元岐打來的,就接,“郝總。”
“到沒到啊?”郝元岐問。
“到了,”畢立海說,“正往站外走。”
“你拿的東西多不多呀?要不,我打發一個人接你一下?”
畢立海心想:他這是忙着什麼,纔想起待客之道,也難爲他了,就說:“不用,郝總。我拿的東西並不多,就一個拉桿箱。我看有出租車啥的,打個車就行了。你忙你的”
“你沒個包啥的?”
“啊,有個雙肩包,不重,放心吧。”
畢立海說着,還抖動一下肩膀頭。心想,他問得真怪,還問有沒有包啥的。有包和沒包有啥關係?有包就重得不行,非要你來接是咋的?
“那你就打個車過來吧。一會兒見。”
畢立海迴應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把電話放到口袋裡,拉着箱子繼續往市裡走。
這裡,除了對面的“小商品城”,幾乎沒有建築,放眼望去,一看看挺遠,路上有沒有車啥的,一眼就能看到。這拉桿箱到不沉,但拉着它在公路上走,不是那麼回事。畢立海真想打一輛出租車。
上了公路,他就向市裡方向看,看能不能來出租車。後邊是一片山林,公路就修到汽車站門口,往西有那麼一段,正在修築中,哪兒也不通,不可能後邊有車過來。
走了幾步。遠遠地看到有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海衛市三市三區的出租車都是藍白相間的,很好認。可是,道南有個穿着血紅色上衣的人,眼看着他接了一個電話,就往道北跑,瘋天傻事(動作很誇張)地揮舞着胳膊,攔那輛出租車。
出租車到他跟前停下了。他趴在車窗上,顯然是跟出租車司機說着什麼,出租車就在路中倒車往回返,血色上衣並沒有坐上車。
咦!血怪了!你不坐車,你攔車幹啥?!
(嬙子說:“咋回事?!還有人要欺負外來人吶?”
巖子說:“不能吧?這裡誰認識畢立海呀?”
嬙子說:“郝元岐!”
巖子說:“郝元岐認識,他熊人家畢立海乾啥呀?不想要,說一聲就完了
唄,何必欺負人吶?”
嬙子說:“那你說是誰?”
巖子說:“我看畢立海多心了。”
嬙子說:“能嗎……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