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面不能有監控設備,但醫院的外圍有着完善的監控系統。從昨天晚上六點,到今天早晨六點,這十二個小時裡,詩雪小姐並沒有進入醫院裡面,不可能是她殺了路易斯先生。最早進入路易斯病房裡的是他的女兒,然後是他公司裡的工人,所以有殺人嫌疑的不是阿克蒂娜就是工人們。顯然阿克蒂娜的動機充足,更有殺人的嫌疑。”
女兒殺死父親,還是豪門恩怨,這條消息一出來,肯定能登上各大報紙的頭條。這類消息作爲吸引目光的手段,已經屢見不鮮。但關客不是記者,也不是報社工作人員,對於這麼勁爆的消息絲毫不感興趣。“我不明白你想說些什麼。”關客說道。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楊蕊在思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說:“阿克蒂娜雖然是個刁蠻任性的小姐,但不可能做出殺父這種殘忍的事情。她討厭她的爸爸,但也不可能因此而殺了他。阿克蒂娜一系列反常的舉動,都是海爾斯汀在控制。讓工人們對詩雪小姐生起仇恨,也應該是海爾斯汀的策劃。海爾斯汀的人脈廣博,她自身是個殺手,那麼認識幾個一流殺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醫院裡面出現的那些圍追堵截者,都和海爾斯汀相識。”
關客給她做了總結,“你是說,醫院裡發生的事情,都是海爾斯汀在幕後策劃?”
“落博爾特認爲,海爾斯汀已經脫離了掌控。今天早晨,她已經被公司革職了。”
愛麗絲今天說的話要比以往少很多。她呆呆地盯着關客的臉,不明白兩人在說些什麼。她雖然聽不懂,但覺得很有趣,就一直聽了下去,沒有插言。
在沒有看錄像之前,關客認爲,醫院裡發生的針對雪兒的事情,是馬龍下達的命令,現在,他則有些不確定了。海爾斯汀的確有這樣的能力,她憑藉着自身女性的優勢也的確結識了很多能人異士。
“你知道她在哪兒嗎?”關客問。花木清千瘡百孔的模樣在腦海中閃過,她的全身都流着血,地面上已是血染的一片。爲了不讓自己的心情激盪,關客馬上把這幕影響屏蔽過去。
“不知道。最後一次見到她就是醫院外面的一家餐廳。你可以去阿克蒂娜的家裡問一問,說不定有她的消息。”
海爾斯汀和阿克蒂娜之間的談話,不可能在咖啡館裡進行。那裡人多眼雜,她們之間要說的話又涉及殺人,陰謀,萬一被人聽了去,消息就露了。
最讓人感到安全的地方,當然是家裡。阿克蒂娜肯定把海爾斯汀邀請回了家。像她這樣的富豪子弟,住的地方都是單獨的,隱秘性自然不必說,不必擔心有人偷聽到她們的談話。
只希望阿克蒂娜的家裡有安保或者傭人,這樣就可以知道海爾斯汀的消息了。像阿克蒂娜這樣的富家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可能沒有伺候她的人。
關客問明瞭阿克蒂娜的住址,就掛斷了電話。
“你要去那裡嗎?太好了,我也要去!訓練基地裡面可無聊了,那裡的人更無聊。除了訓練就是訓練,我整天聞着那汗臭味,薰都快薰死了。好不容易出來了一趟,得要好好的獎勵下自己。聽說這幾年的飲食業很發達,在馬格蘭城裡就能享受全球的美食,你帶我去好不好?”
愛麗絲跟在關客的身後,喋喋不休。她說的話也是風馬牛不相及,明明是要去阿克蒂娜的住所,愣是讓她想到了美食。
要是真的和這麼一個大嘴巴子一塊兒去,關客還沒來得及問什麼,人家就已搞明白了他們的目的,他們或許會因爲害怕,而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不必了,這是我的私事,我想自己處理。”關客看了一眼帕蘭。
帕蘭沒有反應過來,他愣愣地也盯着關客看。兩人互相對望了好長時間,關客都皺起了眉頭。他希望帕蘭能把愛麗絲留下來,可惜帕蘭沒有領會他的意圖。
“我聽說男人之間也是可以存在愛情的,同性戀的法律甚至在有些國家已經正式提交給了議會。對於這些事情我還沒有見到呢,沒想到是真的。看你們兩個人的眼神,已經碰撞出了愛情的火花。要是這麼急不可耐的話,我幫你們訂一個賓館怎麼樣?離這裡不遠的,醫院周圍什麼都可以缺,住宿的地方怎麼能缺呢?不過在辦事之前要注意安全哦,聽說同性戀之間很容易得病呢,要注意做好防護措施。”
關客和帕蘭早已錯開了視線。愛麗絲說的越來越離譜,越來越露骨,關客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青。帕蘭似乎早已熟悉了愛麗絲的烏鴉嘴,還是一副木訥的神色。
特別小組的人果然都很特別,只是簡單的視線相對,愛麗絲都能想到別的方面去。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培養戰士的,或者他們的訓練基地本來就有男男的組合,愛麗絲耳濡目染,纔會想到同性戀。
看到帕蘭有些無辜的眼神,關客只感到有些惡寒。他迅速出門離開,一刻也不想多呆。
“嘿,同意還是不同意啊,醫院附近的賓館住一晚上可不便宜,夠我吃五份小龍蝦了。我看你們之間的感情不錯,才捨得大出血的,如果你們兩個不是我的朋友,我纔不會這樣做呢!”愛麗絲小跑着跟在關客的屁股後面,一直嘮嘮叨叨。她的話音沒有壓低,說話聲音很大,過路的很多人都聽到了,他們奇怪地看着關客。
關客低着頭,越走越快。如果盼月在身邊就好了,她肯定會一拳頭打在愛麗絲的臉上,把她口腔裡的牙齒都打出來。盼月肯定還在別墅裡等待,關客準備去叫她。
反應慢一拍的帕蘭,終於領會了關客當時眼神的含義,連忙拉住了愛麗絲。“超市裡面的小吃店開了,我們走吧。”帕蘭拽着愛麗絲的一隻手就走。
特別小組裡的人都很無趣,所以帕蘭也很無趣。和一塊木頭吃飯,點心再甜也覺得無味。“你就算了吧。坐在那裡哼唧都不哼唧一聲,帶着你還不如帶一隻貓呢。我家的貓吃貓糧的時候,還知道叫喚幾聲呢。真應該把它帶過來,可是威廉不讓。喵喵喵的叫幾聲,可比你這塊木頭可愛多了。”愛麗絲一邊損着他,一邊掙扎着。
帕蘭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愛麗絲鐵定還要跟着關客,所以他任由愛麗絲掙扎,也要把她的手牢牢抓住。
愛麗絲嘟嘟囔囔地,雖然在掙扎,但也沒有使太大的力。她扭過頭,幾乎要像盼月一樣,旋轉個一百八十度了。一直看着關客消失在街頭,她才徹底放棄了,任由帕蘭拉着她。
如關客所想的那樣,盼月仍在別墅區裡等候。她雖有了自主意識,但對關客的命令仍然堅決執行。昨天晚上,關客讓她把雪兒抱回別墅,她完成了以後,就呆在別墅裡,等候着關客。
“走吧,我需要你的幫忙。”關客招呼了盼月一聲。兩人坐上出租車,向着楊蕊提供的地址趕去。
普通人喜歡居住在城市的熱鬧地區,大富豪們卻喜歡把住宅建立在安靜的地方。阿克蒂娜不是大富豪,卻有一個富豪爸爸,在這方面和她的爸爸一樣。
阿克蒂娜的住宅坐落在一片人工建造的樹林裡,和豐瑞二十五號一樣,周圍沒有別的人家,只有一棟別墅。關客和盼月來到這裡的時候,別墅裡也在辦喪事。這裡的環境清幽,周邊都是高大的樹木,麻雀呱呱地叫着。關客在想,阿克蒂娜住在這樣的地方,不會害怕嗎?
從鐵欄門的空隙中向裡看,看不到一個人。門沒有上鎖,關客輕易地推開了。走進大廳裡,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老人,站在阿克蒂娜的遺像前弔唁。她的頭髮銀灰色,駝着腰,背對着關客,看着照片裡阿克蒂娜微笑的臉。
走到老人的身後,她才知道有人來了,轉過了身。簡單交流幾句,關客就讓老人家坐下。她已老態龍鍾,關客真擔心她站着站者就倒了下去。老人家的華語說得很流利,關客不必擔心交流的問題。
她很殷勤,想要給關客倒茶,被關客拒絕了。又交談了幾句後,關客已經知道她是阿克蒂娜的老傭人,從小的時候就在照顧她了。別墅裡的其他人都去教堂裡面辦喪事,因爲她年老體衰,所以只能留守在家裡了。
關客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詢問海爾斯汀的消息。老傭人可能患有老年癡呆,有時一句話會來回重複着說,有時又會問關客二人的身份。從老人家的嘴裡得到消息,關客足足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得到了答案,關客便即告辭。不理會老人家的挽留,他和盼月直接叫了一輛車,前往老傭人所說的那個地方。
海爾斯汀確實和阿克蒂娜回來過,兩個人在房間裡談了一會兒話,然後各自出門去了。分手的時候,阿克蒂娜曾問她要去哪裡,海爾斯汀說要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