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一句:我想家。真的想。
“殺!”
突然響起一陣人類的吼聲。
附近村子獵人也注意到了今天野獸的變化,幾個村子聚集了一大批獵人,想要一探究竟。這批獵人帶着自己的狼去獸村找人的時候,被告知獸村的獵人剛剛離開,他們迅速追了過來。
這一大批獵人趕來,緩解了獸村獵人的壓力,但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獸羣內側的野獸迅速發動了攻擊,幾個孩子搖晃的身影,在獸吼聲中倒在了地上。
無盡的宇宙之中,某個黑洞中一點亮光眨眼而逝。不深處,一個身影被猛烈的吸扯進深處。這身影正是當年的小劍。
八年來他唯一的事情就是修煉,修煉,修煉,修煉……那個來自靈魂的觸動,讓他原本無盡的傷痛化成了用不盡的力量。
以爲終於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可是在突破黑洞束縛的一瞬間,他發現那個叫過自己哥哥的靈魂竟然在黑洞裡面。在黑洞探索,需要遠遠比突破黑洞大的力量。也是在那一瞬間,他發現了楊華來自靈魂的恐懼,依靠僅剩的一點點聯繫,小劍送出了自己的靈魂力量。
就在一頭猛虎撲向楊華的時候,來自遙遠宇宙的一道神光打在了他的身上,抵擋了這次攻擊。
樹上的林豪看着那道神光,眼睛瞪得斗大,手指有些顫抖的揮動起來。頓時野獸的哀嚎傳遍獸森。
怪鳥之旁,聽到獸吼的魔獅悲憤的狂叫一聲,毫不猶豫的向獸森之端奔去。平靜的怪鳥嘆息一聲,追了上去。
十分鐘後,空地上的野獸屍體堆成了高山,獵人和狼彷彿木偶一樣呆立在原處。更多的野獸嚇破了膽子,躲回巢穴,瑟瑟的發抖。林豪離開了古樹,來到愣神的楊華面前。
林豪看着楊華,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條特殊材質的石鏈,交給楊華,緩緩說道:“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你要和我一起走麼?”
“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謝謝你救了我們。”
“華子,你怎麼能收大人的禮物呢。”老楊跑過來,阻止要接鏈子的楊華。
“呵呵~隨便你。如果你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近五年之中可以去黒蓮城找我,因爲我答應一個人,要爲這個男人做些事情。五年之後可以去「獸森之心」找我,因爲我要還一個老頭子的人情。哦,對了,我叫林豪,和你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咳咳,可能好久沒有見過地球人,有些激動了,我還沒有對這個世界的人說過這麼多話呢。”
“地球?那是你的家鄉麼?很美的名字。”木子欣欣說道。
“美?也許吧,我不管她美不美,只想等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回去看看。”林豪望着星空,低沉的說道。說完,人影消失不見了,原地留下了那條石鏈。這時,獵人們出現在楊華他們的身前。
“爸爸!”幾個活下來的孩子,朝着自己的父親的懷抱投了進去,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老黑找到大山的屍體,久久的說不出話來。更多的獵人抱着孩子殘破的屍體,痛苦不已。成羣的野狼圍着屍體構成的圈子,一遍遍奔跑。
那條白狼,靜靜的伏在地上,似乎沒有了一絲力氣一樣。
“我知道大家現在很難過,但是你們真的就要孩子們的屍體在這荒野中放着嗎?現在,抱上自己的孩子,我們回家。”老楊擔心野獸發動復仇式攻擊,勸大家離開這裡。
“回家,大山,跟爸爸回家。過幾年你長大了,爸爸送你去黒蓮城學習魔法,你說好不好。”黑色皮膚的中年人抱着大山的屍體,失魂落魄的走着。
“還有那些孩
子!你們難道忘了他們爲什麼會成爲孤兒。”老楊抱着玲兒的屍體氣憤的喊道。剛纔,也許大家都太傷心,胸懷被自己的孩子佔得滿滿的,峰和幾個孤兒的屍體,竟然被留在了原處。幾個拉着自己孩子手的中年人,羞愧不已,也抱起屍體,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火燒出的空地上,城衛軍剛剛來到這裡。
“我的天啊!這是怎麼回事?”看着巨大的屍體堆砌的山丘,一個隊員震撼不已。
“管它幹什麼?這羣獸皮,應該能抵的上一顆四級魔核了。”
“我的神啊,那是猛虎王的屍體啊!”
“那是野狼王的屍體。”
“這下發了。夥計們,給我扒光這批獸皮。”隊長喊道。頓時,血腥味在濃烈的陽光下,佈滿了這個空間。
魔獅來到空地上時,見到的是正在劃開野獸脖頸的城衛軍。那隻怪鳥,終於也憤怒了。
沒有一絲聲音,只是清風吹過,城衛軍的身體就被攪成了碎末。而怪鳥托起魔獅,向着獸森之心飛去。
獸森之端似乎安靜了許多,一些野生的兔子,原本只敢在洞穴附近活動的兔子,忍不住在整個獸森之端活動起來。整整兩天,兇猛的野獸不出洞穴,獵人和狼沒有離開村子。
當天晚上,林豪騎着一匹駿馬,進入了獸森之心。
“血河,你可不要殺了他們啊。他們倆可都是寶貝。”林豪撫着駿馬的鬢毛,從馬背上下來,輕聲說道。
“嘶~”駿馬低聲一個噴嚏,似乎對林豪用寶貝形容他們很生氣的樣子。
“呵呵~當然了,那是對老頭子而言。至於我嘛,寶貝只有一個,就是血河你了。”
“嘶。”駿馬發出輕快的一聲,迅速朝着白天風雷靈鳥出現的地方奔去。
林豪靜靜的躺在一棵古樹的密葉之中,等待着血河的好消息。
“嘶。”一聲悠長而又悽慘的馬嘶聲響起,像是被強大魔獸捕殺的幼小魔獸死亡時發出的聲音一樣。林豪“噌”的一聲跳了起來,“血河”眨眼間消失在林間。
“手下留情!”林豪對就要殺死血河的靈鳥一聲大喝。此時的靈鳥,變得比白天小巧了許多,但是綠色的翅膀上已經佈滿了虎紋。聽到林豪的聲音,靈鳥更加迅捷的啄向血河。
血河潔白的脖頸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洞,洞中時不時的閃爍着雷光。血河雙眼一眯,整個身體都變成了紅色粘稠物質構成一樣,籠罩了整個戰場。原本勝券在握的靈鳥,有些驚慌的在紅幕下亂串,不斷的用雷電,風刃攻擊着頭頂的紅幕。可是血河化成的紅幕,在這些攻擊進來之後,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林豪看着血河的本體有些心疼,血河是一種變異的魔獸,在成熟之前,每一次使用真身都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紅幕開始向靈鳥聚攏。這時,從一顆古樹上跳下來了魔獅,在他的口中,竟然叼着一塊令牌。得意洋洋的看着林豪。
“血河,住手!”林豪見到令牌,臉上顯現出的竟是苦笑不得的表情。林豪用手從魔獅的口中接過令牌,確認了一下。這是一塊刻有靈魂印記的紫金牌,只有手掌大小,上面只刻着一個字:安!
林豪把自己的意識滲入到令牌之中,接觸到了這樣一道靈魂訊息:“我就是安神子。凡持有此令牌者皆是我的朋友。傷害令牌持有者,就是與我安身谷爲敵。”
“哎~竟然是這老頭子的人。該死,早知道就不費這麼大的力氣了。”說完,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塊令牌,上面也有一個安字,但是顏色和質地明顯要高於紫金。林豪扔垃圾一樣,把令牌拋給了
靈鳥。
靈鳥疑惑的接過令牌,在它的印象裡,持有安字令的人類,起碼都是聖域強者。靈鳥把意識滲入其中後不久,和魔獅短暫的交流之後,一起來到林豪的身邊,恭敬的行了一個躬身禮。
“不用客氣了。你們兩個還是先回安神谷吧,這裡並不安全。老頭子的名號確實可以震懾一些人,但你們兩個的價值,完全值得一些人和老頭子爲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偷跑出來的吧。”林豪說完,喚回血河,朝着黒蓮城的方向前進起來。
“血河,在你到達聖之前,不要隨便化爲本體,那樣只會傷害你的靈魂。”林豪拒絕了血河馱他的邀請,嚴肅的說道。
“嘶。”血河不平的叫聲響了起來。
“它怎麼可能殺死你,我不是已經到了麼?你忘了,老頭子可是送給我他的一個分身的。”
“嘶。”
“珍貴?與你的靈魂相比,那東西只能算是一個垃圾而已。”
“嘶。”血河把頭湊到林豪的懷裡,親暱的拱了幾下。
“好了,不怪你了。血河,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再帶上那個小孩子。我想家。真的想。”
獸森之心。一處茂密的山林之中,視線被埋沒在無盡的密葉之中,穿不出,射不透。一個衣衫嚴肅的的白衣老者,任憑風把銀白色的鬍鬚髮髻吹動,手裡捧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藥湯上嫋嫋的蒸汽升起,然後消散在空氣中。老者顫顫巍巍的進入一間木樓,簡潔的裝飾,令人心曠神怡。牀上躺着的是一個昏迷中的紅衣少女,裸露的手腕上,一條鮮紅的疤痕,薄薄的皮膚下的顏色,把老者的眼睛刺痛。老人把藥湯緩緩的傾入那朱脣之間,幾滴藥液從口角滑落。
老人坐在牀邊,不久以後,少女一聲嬰寧,醒轉過來。
“爺爺,爲什麼要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湖水一樣清澈的雙眸,透着令人憐愛的傷心。
“傻孩子,再有一年就好了。你怎麼可以自殺呢?再不要這樣,爲了你死去的父母!”
紅衣的雙眼射出駭人的目光,給人的感覺只有冰冷爲了血海深仇,她不能死。
“孩子,要不還是我老頭子親自出手吧。一個城主,實在算不了什麼的。”老人居住在獸森的深處,一次出關的時候,看到了了這個躺在路邊,嘴裡還喊着殺了你殺了你這樣的話語。老人看着當時只有十幾歲的紅衣,動了同情之心。
“不要。爺爺,你交我功夫,我要親自報仇。”
“唉~好吧。記得,如果事情辦完了,幫我找找你的師兄,那個混蛋小子,就會惹我生氣,出去兩年了,一點音訊都沒有。見到他,別忘了替爺爺出口氣。”老人這麼說,只是希望紅衣的心裡面不是隻有報仇一件事情。
獸森之端。
一頭魔獅的吼叫忽然響起,老人有些詫異的看向窗外。“這倆小東西捨得回來了?”
少女看到落在自己胸前的小鳥,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
“是嗎?你們竟然遇到那個混蛋小子了?有沒有替我教訓教訓他!”聽到魔獅的訴苦,老人笑了魔獅不平的吼叫起來,小鳥也是渾身羽毛炸了起來,有些驚恐的樣子。
“哼~原來把我血池弄乾的就是這個小子,竟然騙我說要追擊兇手!小子,等你回來,看我老人家怎麼收拾你。”
“爺爺,那個師兄真的很調皮?”少女恢復些,開口問。
“他?嗨~命運之弄,怪的了誰呢?你和他一樣,都是命運有大造化的孩子,但願你們的蟄伏期不要太悲慘吧。”老人說完,不再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