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心疼，劍符就這麼一枚，用了就沒了。
可惜，不得不用了。
雖然他不知道魔主爲什麼會獨自提前回來。
但空間已經被封鎖，不斬殺這貨顯然是回不去了。
“爲什麼非要逼我呢？”
莫凡覺得蛋疼。
他真沒想屠魔。
他只想偷偷摸摸把元石弄走。
然而——
一念至此，莫凡搖了搖頭，加快速度。
只用了十幾秒，還沒等魔淵殺陣啓動，便衝了出來。
衝出的瞬間，他便將精神力鎖定住了魔主，剎那釋放絕強劍符，同時不忘將金身訣運轉到極致，化身小金人。
“這、這是什麼？”魔主剛看到有人從魔淵底下衝出，想要動手斬殺，便感覺到了生死危機，不由面色大變，頭皮發麻，想要後退。
可惜已經遲了，空間瞬間被鎖定，一道璀璨劍光破空而來。
“又是劍？我@**！”
劍光還未落下，魔主便是氣得舊傷復發，吐了一大口血。
這時，劍光如仙蕾綻放，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數，搖曳出漫天璀璨光華，朝着魔主籠罩而去。
這一劍，看着有些軟綿綿的，也沒有多少氣勢，似乎很是稀鬆平常。
然而劍光出現的剎那，空間卻是如鏡面般破碎，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蔓延到了千里之外。
劍光籠罩的區域內，法則之力瞬間崩滅。
大片空間泯滅，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
就在這時，劍芒籠罩的中心地帶，突有金芒閃耀，如大日炸開，化作驚虹，沖天而起。
那是魔主的元神，外形有點像蝙蝠，兩翼展開足有數丈長，混身散發着金屬光澤，宛如實質。
然而蝙蝠剛衝出，便被一抹劍光籠罩，剎那瓦解崩碎，化作點點星芒消散不見。
片刻後，劍光消散，破碎的空間恢復如常，再次穩定下來。
啪噠一聲響，魔主碩大的身軀從半空中墜落下來，砸得凍土裂開，陷下去一個淺坑。
哇的一聲，魔主口吐鮮血，瞪着一顆比燈籠還大的豎眼，死死望着渾身冒着金光的莫凡。
看着這一幕，莫凡不動聲色的往後退，同時將金身訣和土屬性法則之力融合起來，增強防禦力。
當然，他也不忘運轉破軍拳呼吸法，準備隨時來個雷霆一擊。
“這是怎麼回事？那麼強的一劍都沒能斬殺這貨？元神之光都碎了居然還沒死？涅槃三次就這麼強？”莫凡傳念給小黑，詫異非常。
涅槃莫凡倒是知道一些。
這是屬於至強與破虛中間的過渡階段。
“是的喵，畢竟是涅槃了三次的生靈，就算他凝聚的法則之力崩滅了，元神碎掉了，依附於肉體的意識也依舊存在。
“這也是至強生靈即便只剩下一個部位都能重塑肉體，恢復如初的原因。
“畢竟這時候，每一個器官，甚至是每一滴血液，都能承載自身的意志，包裹那玄之又玄的靈魂。
“理論上來說，只要元神不滅，即便只剩下一滴血，都有可能復活過來。
撓了撓臉，小黑繼續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喵，他的元神泯滅了，這樣的意識等於無根浮萍，很快就會消散的。”
“原來如此。”莫凡點了點頭，放鬆下來，擡手朝着魔主那邊走去，準備幫助他解脫。
然而這時，魔主卻是喃喃自語起來。
“該死，劍劍劍，又是劍，本座爲何被劍針對？！
“不甘心，本座不甘心啊！
“若沒有玉虛學府劍仙那一劍，本座現在已經打下玉虛學府，準備突破破虛境！”
聽到這些話，莫凡不由一愣。
原來這傢伙是被人砍了一劍，嚇得連夜跑路回家的？
“長老突破修爲，成就劍仙，出關了？”
這時，魔主瞥了眼莫凡，眸中滿是輕蔑與不屑，以及濃濃的不甘：
“沒想到本座英明一世，竟被拿着破虛層次劍符的螻蟻斬殺了，可悲，可嘆啊！”
莫凡咧嘴笑了笑：“你發瘋似的攻打人族基地，是想去玉虛學府，吸收藏劍峰下的上古魔屍吧？”
聞言，魔主一怔，眼眸瞪圓：“你怎麼知道？”
“真不巧，那玩意已經被我吸收了。
“對了，魔屍旁邊還有一具妖屍。
“鎮壓魔屍和妖屍的是一柄名爲破虛的規則之劍。”
說到這，莫凡忍住想揍人的衝動，依舊笑着道：
“我剛剛碎你法則，滅你元神的那一劍，就是破虛劍裡凝聚出來的。”
聽到這話，魔主面色大變，滿臉難以置信道：
“你、你說什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是至強之上的聖屍！你這螻蟻般的生靈！怎麼可能將其吸收？！”
“不就是這玩意麼？”心念一動，由規則之力凝聚成的魔丸浮現在莫凡手心。
看着這一幕，感受着恐怖的能量波動和那浩瀚的法則之力，魔主目眥欲裂：
“啊啊啊！混蛋！該死的混蛋！那是本座的聖屍！本座的聖屍，還給本座，噗——”
氣急攻心，魔主一口黑血噴出，萎靡不振地倒在地上，生無可戀的望着天空。
他怎麼也沒想到。
原來他心心念唸的聖屍，已經成了別人的嫁衣。
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拼着魔主滅絕也要得到的東西，現在居然就握着眼前這螻蟻手中。
不對，這人類太古怪了！
他能提取法則之力？！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望向莫凡：“你是人是妖還是魔？爲何能提取魔族強者凝聚的法則之力？感知到藏劍峰下有上古魔屍？”
“我？”莫凡笑了笑，“區區人族歸元境螻蟻罷了。”
頓了頓，莫凡伸了個懶腰，繼續道：“時間差不多了，我的精神力也恢復了一些，該送你上路。
“等你上路後，我還要繼續下去破陣偷元石呢。”
釋放劍符看似簡單，實則要消耗不少的精神力。
再加上莫凡破解場域時已經將精神力消耗了七七八八，劍符釋放的瞬間，他頭昏腦花，想躺下睡覺。
和魔主閒聊了一會，倒是勉強恢復了一些，緩了過來。
“原來你打的是元石的主意！”魔主一怔，心念一動，快速道。
“元石本座可以都給你，元石附近有場域封鎖，沒有本座操作你靠近不了！
“本座只希望你拿到元石後直接離開，放本座在此自生自滅！”
只要好好將肉身和意識保存下來，藉助魔淵底下的玄妙場域，他還是可以活下來。
雖然修爲幾乎不可能再恢復。
但只要活着就還有希望。
對此，莫凡卻是搖了搖頭：“場域我自己會破，所以你還是安心上路吧。”
話音未落，莫凡便是朝着魔主一拳轟下。
赤色拳印一閃而沒，魔主身軀被這一拳打得粉碎，消散在天地間，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肉身崩滅，附着在其上的意識自然也快速消散。
至此，魔主徹底死亡。
確認魔主沒有意識殘留後，莫凡才再次跳入魔淵，潛入到最底下，繼續破解場域。
…………
北漠。
轟！
皎潔的月光下。
恐怖拳印橫空，照亮虛空。
空間劇烈震顫，狂沙漫天，形成恐怖風暴。
一頭五六米高，房屋般大，長着五色光羽，周身流轉着法則之力的孔雀，被一顆碩大的拳頭轟得粉碎，連元神都剎那崩滅死得不能再死，血液灑落一下，染紅了風沙。
領隊的至強大妖隕落，剩下的妖族軍心散亂，不到一分鐘便是潰不成軍，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北漠基地大獲全勝。
與此同時，藉着月光，鎮妖司衆將士注意到了立在荒漠中的那道絕世身影。
“嘶！這絕世猛人是誰？妖族排名第二的孔雀王都被他一拳砸沒了！”
“太生猛了！這實力在人族至強中應該是數一數二的吧？”
“有人知道他是誰麼？好想和他合個影！”
然而，似乎沒有人認識這位絕世猛人。
就連駐守基地人族至強，對眼前之人都沒有絲毫印象。
最終，那絕世猛人騰空而起，朝着正南方向而去。
見此，滿臉疑惑的人族至強連忙大聲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莫。”吐出一個音節，絕世猛人撕裂空間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姓莫麼？人族什麼時候出現了位莫姓至強？強得一塌糊塗，老夫不應該不認識啊——”
…………
與此同時。
魔淵底下。
啵地一聲響，魔淵底下的場域被破開，堆積如山的元石出現在莫凡眼前。
精神力一掃，湛藍色虛擬面板浮現，提示框立即彈了出來。
【發現下品元石*112.3521萬，可吸收轉化爲屬性點，是否吸收？】
看着這個結果，莫凡倒吸一口涼氣。
“112萬多的元石，太犇了！”
莫凡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先是將其中3521枚元石分出來，作爲備用。
現在加點一次需要的元石太多。
零頭他也用不上，還不如留着備用。
加上之前存下的，再減去剛剛破解場域消耗的，莫凡現在已經有了5499枚備用元石。
“不錯，不管以後用不得用得，先存着！”
將備用元石收好，莫凡深吸一口氣，選擇吸收剩下的元石。
而後，眼前那堆積如山的元石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虛擬面板一閃，莫凡的屬性信息自動彈了出來。
【姓名：莫凡（+）】
【修爲：歸元七重（+）】
【……】（點擊展開摺疊）
【可用屬性點：1.12億】
其他欄目沒有變化，可用屬性點由原來的零，漲到了現在的1.12億！
“這下真·屬性自由了！”
莫凡笑得燦爛，覺得以後再也不需要爲了尋找元石而苦惱了！
這麼多屬性點，想做什麼做什麼！
就算是一直不捨得加點的姓名欄，現在也可以豪橫一把了！
不過不是現在，回去再說！
“莫凡，你儲物空間真的好大呀！”小黑一臉羨慕道。
它本來以爲莫凡會用很多個儲物空間一點點將元石分批裝走的。
卻沒想到這傢伙一下就把所有的元石收起來了。
除此之外，這傢伙儲物空間裡面似乎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你儲物空間到底多大喵？”小黑一臉好奇。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避免夜長夢多，我們該回去了！”莫凡凝重道。
“說得也是喵，魔主能瞬間跑回來，其他至強大魔也有可能借助外力瞬間跑回來，既然東西拿到了，那便馬上離開喵。”
說着，小黑跳上莫凡肩膀，繼續道：“先上去再說，這裡空間不穩定，白骨權杖施展不開。”
“好。”莫凡點頭，帶着小黑沖天而起。
…………
十幾十秒後，一人一喵重回地表。
小黑二話不說，直接操縱白骨權杖，劃開空間，領着莫凡邁入其中。
重複操作，消耗了四個小時，跨越了百萬公里的距離，莫凡終於從藍星的一端到達另一端，回到了江城。
這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精神力消耗嚴重，莫凡身心俱疲，到家便想倒頭就睡。
然而一開門，他卻是神色一怔。
屋子再次被打掃了，一塵不染。
再家這幾天，莫凡一直沉迷修煉，也就沒怎麼管衛生。
但是現在——
“到底是誰？”莫凡皺眉。
不過很快，他便是神色一凝，察覺到了異樣。
這一次，打掃房間的人似乎剛離開不久，還殘留着一絲氣息。
深吸一口氣，莫凡立即感知起來。
很陌生的氣息。
莫凡確信，這道氣息的主人，他不認識。
凝了凝神，稍微思忖，莫凡把趴在自己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小黑扒拉下來，將其晃醒，快速道：
“小黑先別睡，幫我感知一下這裡殘留的陌生氣息，追蹤其的去向。”
“好的喵，本貓試試。”小黑無精打采地晃了晃腦袋，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在地。
作爲一隻貓，它比較嗜睡。
再加上今天一次又一次地劃開空間，精神力方面消耗也比較嚴重。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多，再不睡就要洗了。
即便如此，它還是勉強打起精神，認真感知了一下。
很快，它鎖定住了氣息，動用天賦神通，意識蔓延、追蹤而去。
很快，它有了結果。
“這道氣息的主人，遠在萬外裡之外，羣山籠罩之地。”
“咦？”小黑突然輕咦一聲，瞬間來了精神，“這地方好像是你之前跟本貓說過萬界山往南一些的方位，氣息在這停留了一會便消失了喵。”
“萬界山以南？”聽到小黑這話，莫凡目瞪口呆。
難道打掃屋子的，一直是自己那離家出走的老爹？
他是用撕裂空間的方式，跑回來打掃衛生的？
可就爲了掃個地，至於麼？
莫凡一臉懵比，總覺得這不符合老莫的形象。
“不對——”
很快，莫凡突然一怔，連忙望向已經躺在了自己小窩，馬上就要眯眼的小黑，快速道：
“那氣息的主人，是男還是女？”
“母的，喵嗚，本貓堅持不住了，晚安晚安~”打了個哈欠，小黑再堅持不住，倒頭呼呼大睡。
“母……呸！女的？！”莫凡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