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強悍的氣勢以林磊爲中心,潮水般向外擴散,升騰的紅炎向上噴吐出一條龍舌狀的焰火,一股熱浪頓時向四周瀰漫。
除了氣息上的變化,林磊身上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恢復着,沒過多久便能夠自主活動了。
“這是?”
無常他們紛紛露出驚容,對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撼。這小子不是奄奄一息了嗎?怎麼突然氣息強盛了不止一個檔次?除此之外,身上的傷勢竟然已經恢復如初了?
不過衆人驚訝歸驚訝,很快便恢復了過來。林磊的氣息雖然強盛了很多,不過最多也就達到星痕炁王的水平罷了,還不值得他們忌憚。
“血煞陰火,走起!”
林磊首先施展出的赫然便是陰火,唯有這個能夠爲他們爭取逃脫的機會。
“大家小心點,這會矇蔽大家的感官!”無常提醒道。
爲了維持大陣的進行,他們不能離開自己的位置,所以無常轉頭便向公孫無敵喝道:
“快阻止他!”
然而,他的吩咐沒有得到應有的回答,而公孫無敵則是用行動告訴他們何爲真正的背叛。
咻咻……
連續六道匹練被公孫無敵狠狠甩出,分別對準每個人的方位。
“公孫無敵,你竟敢!”
無常轟碎眼前的攻擊,對着公孫無敵憤怒地斥道,強烈的殺意自其身上散發而出。
這是什麼情況?
林磊剛抱起寒緋,就見證了這詭異的一幕,這公孫無敵到底在搞什麼鬼?
然而,就在他準備放出小金然後逃離的時候,通道外邊再次射進數道身影,其中有林磊熟悉的人。
素心,戴泳!甚至是白無幽都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兩道着煞氣的人影,很明顯是黑暗公會的人。
這又是什麼狀況?!
林磊來不及想這麼多,然後抱着寒緋飛出陣眼,至於其他人則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不過林磊也使用了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給擊飛出陣眼,能不能成功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你們該死!”無常沒有想到,自己等人竟被公孫無敵給擺了一道。
“你之前都是假裝的?”無常捏得拳頭咔咔作響,濃郁的殺氣渾然爆發。
“看來你還不笨。”公孫無敵淡淡地說道。
這時候,素心來到了林磊的身邊,有些驚訝地望着林磊的變化。
“林磊,沒想到你也在啊!”
她明明記得,剛分離的時候,林磊還是星痕炁師罷了,如今竟然橫跨了一個大階級的修爲?太可怕了吧!
“素心姐,這是怎麼回事?”林磊眉頭深深皺起,沉聲問道。
於是乎,素心忍着對林磊的疑惑,然後一五一十將過程告訴林磊。
聽完整件事件的經過後,林磊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墨水來,雷雨般的暴怒正在醞釀,彷彿下一刻便會風起雲變。
原來,公孫無敵以及素心他們之前碰巧捉到了一名黑暗公會的人,然後從其嘴中得知了無常他們的計劃,血煞大陣需要大批的武陣師,通過陣法將他們活生生煉化,然後形成血煞珠,這玩意服用下去之後能夠快速讓自身提高一個修爲,當然,僅限於炁王境以下。
這種沒人性的提升修爲方法只有在黑暗公會之中才會實施,並且提升修爲也是有後遺症的,不僅急劇加大之後修爲提升的難度,並且這種邪惡的力量還會破壞心性,一般都是給那些天賦不高的人服用的。
本來這種在陣法在一百年前曾經出現,因其極致的邪惡性,擁有這個方法的公會已被全力剿滅,沒想到如今又再現世。
這種慘無人道的陣法需要大量的強悍血肉,修爲越高的武陣師的血肉起到的效果便越好。
所以,爲了阻止他們實施這個陣法,所以公孫無敵特地假裝叛變加入無常他們,並且爲了奪得他們的信任,親手抓了不少自己這邊的人證明決心。
可以說,這一切都是公孫無敵演戲而爲!
但越是這樣,林磊越不能忍!索躍之前所說的好幾個霸鬥公會的夥伴因爲不甘被黑暗公會的人俘虜,果斷選擇了與對方硬拼一途,最終落下個隕落的下場,而這一切公孫無敵可是眼睜睜地看着。
除此之外,剛纔他對自己做的一切根本就不像是演戲,那是真正地折磨自己,並且毫不留情地羞辱自己,尤其是踩着自己臉的那一刻,林磊甚至感受出對方內心底隱藏極深的爽快之意。
他這是借身不由己之名對林磊進行報復!
至於報復什麼,林磊不得而知,但他感覺應該和公孫無敵的父親離開龍紋公會有關。
深吸一口氣,爲了大局着想,林磊暫且忍下這口怒氣,反正自己的傷害並不大,可是接下來公孫無敵的行爲卻徹底激怒了他。
“若不是你破壞了我們的計劃,我們便可趁他們擊中運行陣法而不能分心之際將他們一舉擊敗,淨會找麻煩!”公孫無敵不滿地對林磊說道。
聞言,林磊的立馬盯着公孫無敵,眼神漸漸變得陰冷,臉色也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壓抑着內心的怒意說道:“若我不出手,很多人恐怕便受不了了,難道你要他們送死?還有,你之前對我的所作所爲,不該向我道歉麼?”
“爲了大局着想,該有的犧牲必不可少。”公訴無敵淡漠地說道,全然不把他們當回事,林磊甚至還可以看到其眼底深處的那一抹嗤笑之意。
此言既說明了林磊前面一個問題,同樣回答了林磊後一個問題,那就是根本不需要向林磊道歉。
林磊的怒氣就像即將噴薄的火山,一點一點在積攢着。
“即便是你們霸鬥公會的同伴,你也不管麼?他們可是全心全意來救你的。”林磊強忍着責問道。
這時候,公孫無敵終於有所動容,不過接下來的話還是那麼的無情:“我之前可是表現出異常,他們跟了我這麼久,若是連我的意思都不明白,那也不配跟着我了。”
“那好,你不管你的同伴,我無話可說,那我救我的同伴,也不會管你們什麼所謂的計劃!”林磊面容肅然,與公孫無敵針鋒相對。
“她麼?”公孫無敵略帶不屑地瞥了寒緋一眼,嘴角一咧,嗤笑道:“爲了一個所謂叛徒,值得嗎!”
雖然是疑問句,可是公孫無敵地語氣卻根本沒有詢問的味道,那顯然變成了肯定句。
值得嗎?這三個字一出,名爲殺意的波動就像是陰沉的火山灰,隨着滾燙的岩漿一同猛烈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