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城一處密室之中,五六個人或站或坐,圍坐在一旁,每個人的神情都透着緊張。
密室的石門被人推開,一個穿一身青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雖然僅僅是穿着一身的青袍,但是衆人還是從這個中年人的眉宇之間感受到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勢。
有些人,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是太子,而有些人,哪怕是一身青衣,一樣是龍行虎步,言談舉止之間指點江山,後來來的這位就是一個這樣的主,因爲此人正是齊國的皇帝齊天驕,齊國權勢第一人!
“陛下……”衆人看到了齊天驕的到來紛紛地行禮。
“父皇……”衆人之中,有兩個明顯的年輕人,兩人的年齡都在二十五六歲,其中一個眉宇之間和齊天驕有七分相似,另外一個則是國字臉,濃眉大眼,腰板挺的筆直。
這兩人一個乃是齊國的太子,齊國六傑之首的齊旦,世人皆以爲太子閉關了,恐怕沒有人想到太子和皇帝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而另外一個年輕人則是齊國另外一股大勢力將軍府的少主,孫天策,一個長時間待在軍伍之中的年輕人,一個雖然名聲不顯,但是各人實力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世人都以爲濱海城的海雲天乃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至少也是第二人,但是在座的都知道,海雲天和孫天策以及齊旦相比,提鞋都不配,世人之所以認爲海雲天是年輕一代第一人,不過是因爲濱海城是武道聖地而已,而楚國皇室的重心在朝堂,而將軍府的重心在軍隊而已。
“你們的事情我知道了,乾的不錯。”齊天驕臉上洋溢着滿意的神色。
“可還是讓他給跑了……”太子齊旦恨恨地說道。
“沒事,就算是跑了,這一輩子恐怕也沒有希望邁入那層境界了。”齊天驕大度地揮了揮手。他一點都不介意濱海城是否多一個天武者,但是神魂者不行,現在三方每家都有一個神魂者,處於一種極度的平衡之中,任何一方多多出一個,都是一場災難。
“父皇,這次我們和濱海城已經算是撕破了臉皮,兒臣的意思是應該乘勝追擊,至少也要將他們的二長老、三長老幹掉,大幅度的削弱濱海城的實力才行!”太子齊旦建議道。
“哈哈。這一點已經有人替我們辦了……”齊天驕忍不住哈哈一笑。
“有人替我們辦了?臨淄城之中還有不將濱海城放在眼裡的嗎?”孫天策一愣,很明顯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太子齊旦也滿臉的不解。
“哈哈,這人根本就不是我們臨淄城的,乃是楚國之人,一天之前濱海城找麻煩找到他的頭上,結果不知道被他用什麼手段給幹掉了,不但二長老、三長老死了,聽說連他們的二城主。海狂濤的弟弟海波濤也死了……”一想到這裡,齊天驕就想笑,海狂濤恐怕就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吧,這算什麼?陰溝裡翻船啊!
“楚國之人?是楚國皇室的。還是雲夢澤的?”孫天策問道。
在楚國之中,能不懼濱海城的,也就是隻有楚國皇室和雲夢澤而已,所以孫天策纔有這麼一問。不過楚國的高手來齊國幹什麼?
“哈哈,都不是,乃是一個叫武浩的少年。年齡比你們兩個還年輕,後生可畏啊!”齊天驕讚賞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和太子該去拜訪一下了……”孫天策眉毛一揚,一臉的不服氣,年齡比他還小,卻是能殺掉濱海城的二長老和三長老,三長老倒還罷了,問題是二長老可不是一般人物啊,就算是將軍府之中能殺得了他的,也最多不超過三個人。
齊旦點點頭,有這樣的楚國年輕才俊來齊國,雖然幹掉了濱海城的二長老、三長老,算是幫了皇室的大忙,但是怎麼看怎麼有點砸場子的意思。
……
濱海城的一處角落裡,有一個孤零零的銅殿,銅殿的高度不過是三丈,寬度不過是四丈略微有餘,整個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給人一種蒼涼、荒涼、頹廢、蕭條的感覺。
在銅殿的門口,濱海城的城主海狂濤直挺挺地跪在那裡,他已經在這裡跪了一天一夜了,幸好他之前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出現在這裡,不然他的做法傳出去肯定會影響他在濱海城的威信。
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飄起了細雨,雨不大,現在的天氣也不涼,但是海狂濤的心情卻冷到了極點。
濱海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二長老、三長老還有自己的弟弟有已經掛掉了,他的兒子已經成了廢人,大長老也身受重傷,濱海城的天武者現在只剩下他一個獨苗了!
更重要的是,偷襲大長老的人是皇室和將軍府,這兩家任何一家都足以讓濱海城忌憚,現在兩家聯手,像是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了他的心口。
不過是三天的時間,人強馬壯的濱海城接連遭遇到了巨大的打擊,海狂濤像是老了三十歲。
如果自己沒有派遣三長老、二長老還有二弟去找武浩的麻煩,他們三個也就不會死,有這三個人撐着,再加上自己,濱海城就還有底牌,可是現在呢?一切都完了啊。
這個世界賣什麼的都有,就是沒有賣後悔藥的,所以海狂濤就算是把腸子悔青了都沒有用了。
“你怎麼來了,不是告訴你不要打擾我嗎?……”良久之後,銅殿之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一直跪在銅殿門口的海狂濤猛的擡起頭,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祖宗救命,老祖宗救命……”海狂濤跪在地面之上將腦袋磕的砰砰作響,青石板上彭彭的聲音傳出來,恰如此時他的悲憤心情。
“什麼事?……”聲音斷斷續續,好像是每說一句話就要積攢偌大的力氣。
“皇室齊家和將軍府孫家聯手偷襲了大長老,大長老晉級……失敗了……”海狂濤說道,而且:“二長老、三長老、以及我的二弟波濤都被人殺了!”
“哼!”銅殿之中的聲音勃然大怒,“他們擊傷大長老不讓其晉級我能理解,但是居然連二長老、三長老等人也殺,這是幹什麼?想要和我濱海城攤牌嗎?真的以爲我已經老的殺不了人了?”
一股蕭條的殺意在細雨之中瀰漫,殺意雖然不是針對海狂濤的,但是他還是打了一個寒顫。
齊國皇室齊家、將軍府孫家以及濱海城乃是齊國境內的一等勢力,至於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爲三家都有一個神魂者坐鎮,而濱海城之中的神魂者就是在銅殿之中的這位。
三位神魂者自然是有強有弱,但是並不代表強的就一定能殺了弱的,在某些情況下,弱的說不定還能殺了強的,而且就算是一個能殺了另外一個,對方臨死之前的反噬也絕對不好受,這典型的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沒有足夠的利益,誰願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能成爲神魂者的沒有傻子,所以三家一直在維持這種恐怖平衡,現在皇室和將軍府想要幹什麼?攤牌嗎?
“老祖宗,您看現在該如何是好?”海狂濤已經六神無主了:“要不要我們先下手爲強,偷襲這兩家?”
“等……”良久之後,銅殿之中傳出了一個字,讓海狂濤頗爲意外。
“我現在至少還需要七天才能戰鬥,現在不是時候。”銅殿之中的聲音已經平靜了下來,“況且齊國皇室和將軍府未必有直接和濱海城攤牌的膽量,我雖然老了,可也不是好欺負的,他們想要殺我,付出的代價必然是不可承受的!”
“是,老祖宗,我聽您的……”海狂濤乾淨應承下來,“我現在就回去拿最好的療傷藥給大長老送去,然後幫着大長老療傷……”
“好……”銅殿之中的人又恢復了惜字如金的狀態,好像是再多說一個字就會死掉。
……
臨淄城的郊外,武浩和唐曉璇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裡面,兩人已經等了三天,但是想象之中濱海城的報復並沒有到來。
“不會吧,堂堂濱海城難道已經慫了?”武浩的話語之中透着不可思議,按理說對濱海城這種超級勢力來說,什麼都能丟,就是面子不能丟,堂堂濱海城被自己一個年輕人抽了嘴巴,早就應該派遣高手圍剿纔對,可是兩人等了三天,也沒有等到濱海城的高手到來。
、“濱海城的城主海狂濤不會是女人吧?”武浩小聲嘀咕道,“也太沒有血性了一點……”
“女人怎麼了?”唐曉璇不滿地瞪了武浩一眼,女人就應該沒有血性嗎?
武浩尷尬一笑,他忘了,在聖武大陸這個世界,女人可是一點不比男子差,遠的有天后葉落雪,近處有唐曉璇、文凌波,這些人的實力和氣度在年輕一代之中,沒有幾個人可以比擬。
“咦,這就來了?”武浩猛的擡起頭,他看到不遠處兩個身影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