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榮昌說完,有些不情願的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支票,遞給了對方。
“嘿嘿,我就知道阿昌不會不講兄弟情義,我這次拿了錢,以後打死我也不會找你了!”禿頭四美滋滋的看着手中的支票,伸出舌頭舔着嘴脣。
“兩個月前,你拿了三百萬,也是這麼說的,可結果呢?”陶榮昌虛點着對方的鼻子,“希望你這次說話算話,不要讓我再看到你!我現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一旦泄露出去,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知道,你是十佳企業的老總,又是****,身份地位顯赫!”禿頭四有些不耐煩,“作爲曾經的兄弟,我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的,放心!”
“哼,還有沒有什麼事?沒有的話,儘早滾蛋!”陶榮昌冷哼一聲,厭煩的揮了揮手。
“那我走了,多謝你的兩百萬!”禿頭四得意的舉着手中的支票,還情不自禁的親了一口,這纔開門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陶榮昌一人,此時他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
從小他和禿頭四都是出身貧苦家庭的孩子,兩人一起玩着長大,關係相當的好。
十五年前,兩人實在受夠了貧苦的日子,於是決定合夥幹一件大事,過程相當順利,事成之後,每人分到了三百萬元,一夜之間土雞變鳳凰,成了百萬富翁。
由於所做的事涉及違法犯罪,因此兩人商量決定,從此各過各的逍遙日子,老死不相往來,免得引起警方的懷疑。
陶榮昌拿着這筆錢成立榮昌集團,由於他的精明能幹以及不斷擴展人脈,生意越做越大,最終成長爲全市的標杆企業。
而春風得意的他也順利入選了****名單,可謂名利雙收。
禿頭四卻截然相反,拿着到手的三百萬去開了一個洗浴城,三年後有房有車、娶妻生子,一時風光無限。
他平時接觸的都是些玩世不恭的狐朋狗友,逐漸跟着去賭場玩兩把,隨着時間的流逝,變得好賭成性,從此手裡的錢源源不斷的流失殆盡,重新變成了窮光蛋,連老婆都帶着孩子遠走他鄉了。
萬般無奈之下,禿頭四想到了當年的兄弟,便溜進榮昌集團,見到了陶榮昌,並提出拿點錢花的請求。
陶榮昌怕惹他不高興,導致把當年的事抖露出去,只好給他一百萬。
可是禿頭四死性不改,很快在賭場中把錢都輸光了,又死皮賴臉的前來討要,三番五次後,終於令陶榮昌有些忍無可忍了。
“你以爲我的錢是撿來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陶榮昌揹着雙手站在窗前,看着樓下的禿頭四。
此時的他緊緊攥着拳頭,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阿蒙!”微閉着眼睛思考了幾秒,陶榮昌終於發話。
“陶總!”門外的保鏢立刻走進來站在一旁,等待着上司的指示。
“剛纔那人你見過了?”陶榮昌頭也不回的問道。
“見過,腦袋光禿禿的,很容易記。”阿蒙如實回答。
“他剛剛離開了,現在你馬上開車出去追擊,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殺了!”陶榮昌說的雲淡風輕,好像不是策劃殺人,而是碾死一隻螞蟻似的,“還有,把他身上的兩百萬的支票拿回來給我。”
“明白!”阿蒙心領神會,跟了陶總這麼多年,除了保衛領導的人身安全,還幹過不少類似的事。
阿蒙隨即離開辦公室,乘坐電梯來到停車場,開着一輛五菱麪包車,朝着禿頭四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輛五菱看上去普普通通,由於這種車子使用量廣,警方調查起來比較困難,加上是套牌車,更不好追查了。
寬闊的馬路上,禿頭四正駕駛着半舊的大陽摩托車,一邊吹着口哨,一邊欣賞着路上發現的美女。
只是去了一趟榮昌集團,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兩百萬塊順利到手,禿頭四一想到這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阿昌,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以後還會找你拿錢花的,嘿嘿……”禿頭四自言自語,情不自禁笑着。
他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百多米的路上,正有一輛五菱麪包車亦步亦趨的緊緊跟隨。
十分鐘後,來到一片拆遷區,這裡的住戶早就搬走了,只剩下待拆的老舊樓房,靜悄悄的沒有人。
一輛大陽摩托、一輛五菱麪包車,正一前一後的行進當中。
轟!
突然,五菱麪包車狂轟油門加速前進,直接把前面的禿頭四撞的飛了起來。
大陽摩托被撞散架,分爲了好幾大塊在地上滑行着,強烈的摩擦導致火星四濺,發出刺耳的聲音。
而禿頭四在空中翻轉兩圈後,嘭的一聲砸在了路邊的屋檐下,小聲的呻-吟着。
“他奶奶的,到底是、是、是誰撞的我?”禿頭四四腳朝天的躺着,說話都沒力氣了。
一個高大帥氣的身影從五菱麪包車下來,徑直大步走到禿頭四的身旁,並居高臨下的盯着他。
“是你!?”本來奄奄一息的禿頭四看到對方的樣子,頓時目瞪口呆,這不是阿昌的保鏢麼?
“沒錯,陶總說你的日子太苦了,讓我送你去極樂世界!”阿蒙嘴角露出輕蔑的冷笑,隨即蹲下來掐住對方的脖子。
他的動作迅速有力,臉色森然可怕。
禿頭四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殺,顯得非常吃驚,雙眼瞪得圓溜溜的盯着對方,並試圖努力掰開那隻掐住自己脖子的右手。
“咳咳咳!”禿頭四用盡了全身力氣,卻沒有任何效果,臉色憋得又紅又紫,並不斷咳嗽着。
“掙扎是徒勞的,別白費力氣了!”阿蒙單手掐着對方的脖子,目光充滿殺氣。
禿頭四在對方的狠掐之下,正逐漸的失去生機,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只有靜靜的等死。
王東從陽光建築公司的張橋的陳述中,掌握了許多有關榮昌集團的內部信息,正開車直奔那裡,打算找到陶榮昌本人,追討欠款。
爲了避開交通高峰期的車流,王東打算繞道小路過去,於是拐彎進入了拆遷區,這裡準備要夷爲平地了,因此早已人去樓空,顯得十分寧靜。
“出事故了?”王**然發現前面不遠處正停着一輛麪包車,以及被撞成幾大塊的摩托車碎片。
再仔細看時,他發現在路邊的屋檐下,一個身穿西服的男子正使勁掐着另一個人的脖子!
救人要緊!
王東加速駛近,隨即跳下車,狂奔到西服男子的身旁,擡腿一腳將其踢飛。
“哎喲!”阿蒙突遭襲擊,整個人側翻到路邊的水溝裡,衣服又溼又髒,還嗆了一口水,簡直狼狽至極。
“呼哧,呼哧,呼哧!”掙扎在死亡邊緣的禿頭四眼睛一亮,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使出渾身力氣盡情的呼吸着,真是一寸空氣一寸金啊。
“你沒事吧?”王東蹲下身,並投去詢問的目光。
“謝謝,我命硬,還死不了!”禿頭四重新煥發生機,意識也逐漸清晰了。面對救命恩人,心裡只有感激。
“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他爲什麼要殺你?”王東皺着眉頭詢問,說出心中的疑惑。
“小子,你不要多管閒事,不然會惹禍上身的!”這時,阿蒙從臭烘烘的水溝爬上來,冷眼盯着王東,並一步一步逼近。
“他要殺我,快幫我擋住他!”禿頭四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拉着王東的手哀求道,“救我,我給你錢!一萬夠不夠,不夠的話就三萬?”
王東先是安慰了禿頭四一番,這才站起身,側頭看着渾身髒兮兮的阿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說我多管閒事?難道在你眼裡,別人的命跟鹹魚沒區別麼?”
“哼,油嘴滑舌的臭小子,把我弄的這麼狼狽,待會你要吃苦了!”阿蒙一邊說着,一邊脫掉上衣,露出健碩的胸肌和六塊腹肌,標準的健美身材。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能耐!”王東目光如刀,同時挽起了袖子,準備跟對方大幹一場。
“今天你們兩個都別想溜掉!”阿蒙面色陰鷙,隨即大步衝了過來,彷彿一頭憤怒的獅子。
呼!
只一瞬間,阿蒙便跳在空中,同時右腿高高擡起,劈頭蓋臉般劈了下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勢大力沉,一旦中招,絕對非死即傷。
“小兒科!”王東面對對方的攻擊,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不但沒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只見他閃電般提起右手,十分精準的抓住了對方的腳腕,同時順時針方向用力扭了半圈。
喀喇!
這時骨裂的聲音。
“啊!”
身處空中的阿蒙頓時冷汗直冒,痛苦的嚎叫着,同時身體橫着重重的砸在地上。
阿蒙心裡一陣後悔,還沒碰到對方,自己的腳就骨裂了,這人到底是誰,怎麼這麼厲害?
自己當年可是當過武警,還在警隊比武大賽中拿過獎的,怎麼如此不堪一擊?
“老實交代,你爲什麼要殺他?”王東盯着地上的阿蒙,同時伸手指向旁邊的禿頭四。
“跟你無關,不要多問!”阿蒙已經見識了對方的厲害,但氣勢上還不服輸。
“殺人還這麼嘴硬?”王東毫不客氣的擡腿,一腳踢中對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