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柏油馬路之後,是一個小土路。
來到這個土路之後,張郎悄悄的來到了劉大娘家門口。
這是一個藩籬做成的小院子,比穆師傅家中,還要簡陋一些。
穆師傅家裡,雖然說也是有些簡陋,可哪裡畢竟是石頭牆壁。
好吧,張郎還必須承認一點。
那就是,這個劉大娘家裡,雖然說是簡陋了一點兒,可是屋子之中,拾掇的很整齊,至少沒有和穆師傅家中一樣,亂糟糟的,就好像是養豬場一樣。
人和人的差距,有的時候真是挺大的呢。
張郎如是想到。
這是一個農家院子,和張郎當初在那個農村住的時候,差不多的樣子。
張郎準確的在院子東邊,找到了養雞的籠子。
在一個小圈子當中,散養着十來只雞。
好傢伙,張郎略微驚奇。
這個農戶,看來是一個養雞好手啊。
在農村,一家就算是養雞,頂多養個四五隻,就已經很多了。
而這個劉大娘,竟然養了十多隻雞。
這等於說是兩個真是三個人家之中,纔會養的數量。
張郎隨口叫了幾聲,好像家裡並沒有人。
想到這裡,張郎心中一喜。
雖然偷東西並不是什麼好事情,但是若是說偷東西能夠學武的話,張郎真不介意去這麼做。
因爲在很多武俠小說之上,張郎也看到過,有的人,想拜某個人爲師,就必須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自己來偷老母雞,算是在那些奇怪事情當中,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了。
事不宜遲,張郎貓着腰,來到了老母雞的籠子面前。
農村的老母雞也不認生,見到張郎之後,竟然沒有驚得“雞飛狗跳”的。
所有的老母雞,都淡定的看了張郎一眼,繼續歐歐鷗的吃東西。
果然是農村裡的老母雞啊。
想到之前自己在村子之中吃的老母雞,那種美滋滋的味道,張郎不由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並且,張郎發現一個非常不錯的事情。
或許是自己運氣好吧。
劉大娘的家裡,竟然沒有人。
聽穆師傅說,這個劉大娘,早年的時候死了丈夫,所以就一直一個人住。
想來這個大中午的,或許劉大娘去別人家串門去了或者是有人來找她所以出去了。
要不然這個院子當中,怎麼會沒有任何警覺呢?
想到這裡,張郎欣喜交加,趕緊一腳跨進籠子,三下並做兩下,就捉住了一隻老母雞。
別看張郎在平城上學,好像是一個純正的城市中人。
其實張郎在初中那段時間住完院後,第一時間,去的並不是什麼平城一中或者是其他學校,而是回到了老家修養了幾天。
在老家,張郎可以說是和同村的小夥伴做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或許是張郎當初並沒有去村子裡,所以村子裡的小夥伴好像是第一次認識張郎,然後大家愉快的玩耍。
那個時候,什麼抓母雞之類事情,張郎做過很多。
這麼說來的話,張郎發現自己偷雞摸狗無壓力。
但是請不要誤會,在老家的時候,張郎抓的雞,都是鄰居找他們抓的雞,可以宰了吃的雞。
所以,偷雞的事情,張郎這算是平生以來第一遭。
拿到雞,張郎發現偷老母雞的事情似乎很簡單。
剛興奮的想走。
“汪汪汪!”
臥槽,忽然,一隻沒有鎖狗鏈子,嘴巴上留着哈喇子的土狗,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張郎,以及他手中的老母雞。
而且就在雞籠子前方。
到底是什麼時候,這個狗跟過來的,自己怎麼沒有發現。
這條土狗,是農家院子當中最常見的大黃狗。
毛色有黃又白,可以看得出來,是最常見而且也是最平凡的雜種土狗。
可是這樣的狗,可真是最兇猛的一種狗。
“跑!”
這是張郎腦子當中反應過來的第一個字。
然後直接是越過藩籬,直接飛奔了開來。
“小樣,縱然是狗,智慧也比不過咱們人類啊。”張郎略微有些得意,轉身想瀟灑的走掉,可是忽然,藩籬之上,越過一團黃不拉幾的東西。
臥槽,是那條土狗。
這麼高的藩籬,剛剛張郎約過來的時候,可是借用了藩籬之上粗大的樹枝的力,然後才比較靈活的過來的。
這個土狗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也能夠做出這樣徒手翻圍牆之類的活來?
張郎都好像是遇到鬼了。
“什麼?你小子不會是偷了我們家的老母雞了吧?”就在這個時候,一箇中年婦女,出現在了衚衕口。
“……”完了,被人家正主給逮到了。
想都不想,張郎直接是撒開腿就跑。
本來張郎以爲,自己接着地利,縱然是甩不開身後的大黃狗,也能夠把劉大娘給甩開。
畢竟,劉大娘離着自己可是還有十多米的距離。
“小子,給老孃站住,偷了老孃家的老母雞,竟然還想跑!小兔崽子,給我站住。”
劉大娘的話語,離着張郎很近。
張郎忍不住回頭一看,亡魂大冒。
我靠,這是平常的農村婦女嗎?
怎麼跑的這麼快。
只見張郎身後,劉大娘竟然和大黃狗並駕齊驅,一起朝着張郎跑了過來。
不行!
若是被抓住的話,肯定完蛋了。
想到這裡,張郎找了一塊兒土路,一躍而上,撒丫子就開始跑。
在這相對平坦的土路之上,張郎的速度,可以說是到了百米衝刺的速度了。
沒辦法,若是不這麼拼命的話,那麼等着自己的結果,就是被劉大娘抓住,或者直接是被大黃狗給咬了。
“站住,給我站住,小兔崽子,今天大娘不把你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了,我就不姓劉!”
好吧,本來張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挺生氣的,但是本來他就是主動犯罪的那個人,人家這麼罵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更何況,現在張郎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感覺鼻孔張開,心臟的跳動都能夠聽的見,而且張郎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快到了極限了。
呼哧呼哧。
張郎堅持跑着,可是他現在才發現,以前在體育課本上看到的那個叫做什麼生理極點的東西,純粹是扯淡。
硬生生的跑了很長時間,張郎撲通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呵呵,小兔崽子,怎麼不跑了,好,看看大娘怎麼收拾你!大黃,給我咬……”劉大娘正指揮着眼睛冒着盧廣的大黃,可是忽然,張郎喊了一聲。
“慢着,劉大娘,我有話說。”
“哦?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有什麼遺言說說看。”劉大娘冷眼看着張郎。
她並不怕張郎跑掉,畢竟,現在張郎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方纔張郎之所以倒在地上,肯定是因爲脫力了。
要不然的話,絕對是不可能認栽的。
“大娘,給,這是買雞的錢。”張郎拿出一張紅撲撲的錢來。
“咦?”劉大娘看到那錢,眼珠子瞪眼了,“這竟然是一百……咳咳,行,大娘看在你心這麼誠懇的地方,就勉強一百塊錢把這雞賣給你了。”
“多謝大娘。”張郎聽到這裡,心發苦。
一直雞賣一百塊錢,這簡直是強搶強賣啊。
好吧,誰讓張郎不佔理呢?
所以,張郎就吃了啞巴虧。
“但是小子,雖然這次我饒了你了,下次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偷我們家的老母雞,我就打斷你的腿。”劉大娘瞪着眼睛,說道。
“是。”張郎心中一凜,好傢伙,這潼關村的村民民風是這麼彪悍啊。
不過以後自己應該不會做這麼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張郎不認爲穆師傅會讓自己繼續這樣做。
當然,張郎顯然是太年輕了,後來的一系列事情,讓他知道了他現在的想法到底是多麼天真善良可愛。
……
劉大娘走後,張郎拖着疲憊的身體起來,眼睛一黑,差點兒就暈過去。
我靠,一定是脫力過度了。
起身之後張郎扶着土路乾嘔了好一會兒。
張郎起來之後才發現,那個老母雞好像跑了。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好在老母雞跑的不是很遠,張郎廢了好大的力氣,重新把這老母雞撲到在了不遠處的路上。
夏天,大中午的,張郎奮鬥在土路上。
好傢伙,這三十多度的溫度,差點兒是把張郎給曬死。
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穆師傅的家裡。
穆師傅還在院子當中站着,就好像是在等待張郎一樣。
看到張郎手中拿着老母雞,穆師傅眼睛一亮,“吆喝,不錯呀,竟然偷到老母雞了。來,喝點兒水吧。”
張郎現在累的出氣多,進氣少了。
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水。
喝了半晌,張郎才勉強緩過氣來兒來。
“很熱吧,你去洗個澡吧,在屋子裡有一個太陽能,你可以用。”穆師傅似乎很人性化。
“好。”張郎點頭,穆師傅難的這麼人性化了。
張郎美滋滋的去衝了一個涼水澡。
不得不說,別看院子當中好像很亂,可是屋子裡不過,簡直和自己在平城堂姐家裡一個佈置的樣子。
洗完澡,張郎順手把衣服給洗了一下,用洗衣機甩幹,然後用吹風機給吹乾了。
這才幹爽的船上。
男人洗澡很快,五分鐘洗澡,十分鐘洗衣服,還有十分鐘吹乾衣服。
剛出門口,張郎差點兒跳起來。
只見門口一地雞骨頭,還有打着飽嗝的穆師傅。
“洗完了。”
“穆師傅,你怎麼能自個兒把雞吃了。”張郎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