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舒晴這樣說的似乎入情入理,但是彭長宜還是覺得舒晴回來有事,他沒有再進一步追問她,就拿着換下來的衣服進了洗漱間,洗漱間的洗衣機正在轉動,他知道舒晴在洗他這兩天換下的衣服,就說:“你是不是回來有段時間了?”
“是的,我們六點多就到家了,吃飯用了半個多小時,回來後我就開始搞衛生。”
彭長宜說:“難怪我一進家感覺空氣都是清新干淨的,家裡要是沒有女人的話,正坐房子都是死氣沉沉的。”
舒晴笑了,說道:“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彭長宜說:“這還用學?這是先天的技能。”
舒晴笑了,說道:“去洗洗吧,洗澡水剛給你放好。”
彭長宜回身抱住她,說:“你跟我一塊洗。”
舒晴說:“老夫老妻了,還一塊洗?”
彭長宜撒開手,棱着眼睛說道:“嗨,什麼話,我們剛結婚這麼幾天就變成老夫老妻了?你這熱度也冷卻的太快了吧?”
“去你的,就會給我扣帽子……”
舒晴的話沒說完,就被彭長宜抱進了浴室……
彭長宜一陣心血來潮,他在寬大的浴缸就要行使丈夫的權力,舒晴耐不住他的軟硬兼施,跟他有了第一次浴缸愛的初體驗。
一番驚心動魄的浴缸大戰過後,舒晴的臉趴在彭長宜的身上,一邊給他的身上撩着水,一邊說道:“你在電話裡說,江帆罷了你的權,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不保密的話,就跟我說說嗎——”
彭長宜就知道舒晴是爲這事回來的,她是不放心自己,就摸着她的臉說道:“我就知道你是不放心這事纔回來的,在電話裡跟你說了這個後我就後悔了,怕你擔心,你還是擔心了。”
舒晴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說道:“親愛的,不管我擔不擔心,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讓我知道,因爲你的生活裡有我了,我擔心也是應該的,是必然的,誰讓我們是夫妻,夫妻必須共同面對一切,你絕不能因爲怕我擔心,就什麼事都不跟我說,今天我們當做一條家規來遵守,行嗎?”
彭長宜捧住她的臉,親了一下她,說道:“行,我保證遵守。”
“那好,現在可以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了吧?”
彭長宜點點頭,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跟她說了一遍。舒晴聽完後,說道:“親愛的,我不擔心你工作上的事,因爲誰都知道你善於應對工作中出現的任何問題,並且善於解決這些問題,在工作上是一把好手,但是你知道我擔心你什麼嗎?”
說到這裡,舒晴深情地注視着他。
彭長宜也看着她,默默地點點頭,他豈能不清楚妻子的擔心。
舒晴緩緩地說道:“我最擔心的是你跟江帆到一塊工作後,你們以後在合作中會鬧意見。這是我最擔心的,我甚至都不擔心……不擔心女人該擔心的事,但是我擔心你們的合作。”
彭長宜抱緊了她。
舒晴繼續說:“我相信,你不會跟任何人去計較得與失的,我也相信,你是無欲則剛,是不屑於物質上的得失的,但是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以後你們倆會在工作上產生分歧和誤解。”
彭長宜說:“分歧肯定會有,天下沒有不出現分歧的工作。”
“我懂,分歧不可怕,可怕的就是那麼將來產生誤解。你在電話裡說,他罷了你的權……”
“我那是一時……”
彭長宜的話沒說完,舒晴就捂住了他的嘴,說道:“你聽我把話說完。在我看來,不是他要罷你的權,目前的閬諸,除去你,恐怕他沒有可以信賴的人,這一點你要堅定信心,他這樣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吳冠奇很有可能中標,如果你不抓這項工作了,吳冠奇中標憑的是實力,但如果你還抓這項工作,吳冠奇再中標的話,恐怕社會上會有不同的聲音,包括你們班子內部成員可能都會出現非議,所以,他這是愛護你,是爲了讓你避嫌才這樣做的,你不必懷疑江帆有什麼其它的企圖和用意。”
彭長宜點點頭,說道:“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但是自己費心費力做的工作,到頭來被別人摘了桃子,我心裡其實也是有點不痛快的……”
舒晴撫着他的臉,此時,這個堅強的男人在他面前呈現出的是另一種狀態,是一種她不多見的狀態,她心疼地親了他一下,說道:“嗯,我理解,你如果心裡要是痛快的話你就不是人了,那你就真的成神了……”
“哈哈哈。”彭長宜開心地笑了,他撫着舒晴光滑的後背,說道:“好了,跟你磨叨磨叨我心裡好受多了——”
舒晴說:“所以,你娶了老婆還是有用的。”
“當然有用了,有大用了……”他說着,一躍而起,將舒晴壓在身體下面。
舒晴趕忙說道:“別別別,我們出去好嗎,在這裡我真的不習慣……”
“哈哈,好,那我們回臥室,繼續操練我們的科目……”
此時,在城西的老文化局家屬院的連體別墅裡,丁一正在接聽江帆的電話。
江帆隨省考察團的成員吃完飯,剛回到酒店,他就迫不及待地給丁一打了電話,因爲在省裡,他跟陸原通了一個電話,得知兩位老人也來省城了,閬諸的幾個家裡,只剩下丁一和小狗了。江帆問道:“吃飯了嗎?”
丁一實際上也是在等江帆的電話,儘管江帆頭上飛機和飛機落地的時候,都給她發過信息了,但丁一感覺他還會給自己打電話來,所以她洗完澡後,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江帆的電話。這會兒聽江帆問她吃飯了嗎,她就嘟着嘴說:“沒有吃——”
“爲什麼沒有吃?”
丁一說:“不想吃。”
江帆說:“爲什麼不想吃,該不會離開我半天就不想吃東西了吧?”
“哈哈,自戀。”
江帆也笑了,問:“中午吃的什麼?”
丁一說:“還說呢,就是中午吃的東西不舒服晚上纔不想吃的。我們上午老早就拍完日出了,剛要回去的時候,看見科長他們來陽新的五色海了。”
“哦,彭長宜,他不上班跑哪兒看風景去了?”
丁一解釋說:“他說原來上午安排的工作突然取消了,臨時安排不了新的工作,老魏幾次邀請他來,他就臨時動意去了陽新,正好就看見了我們。”
江帆明白彭長宜說原來安排的工作突然取消的意思。
丁一又說:“他們帶了燒烤工具,沒有去縣裡吃飯,老魏帶了酒,我就跟他們一塊吃的……”
“彭長宜這個混蛋又讓你吃羊肉串了?”
丁一笑了,想起上次彭長宜強制自己吃羊肉串半路上吐的事,忍住反胃的噁心,說道:“沒有,這次他沒讓我吃羊肉。顧師傅帶了蝦,後來他和老魏的司機又買了燒餅和鯽魚,但是燒烤的那種味道我聞見後很不舒服,回到家後怎麼洗也洗不掉,我的頭髮洗澡的時候洗了好幾遍,現在聞聞似乎還有那種味道。”
“哈哈。”江帆笑了,說道:“那是你的心理作用。”
“不是心理作用,是的確洗不掉,我現在聞聞還想吐吶。”
“你吐了?”
“是的,半路上就吐了,回來也不想吃東西了,以後再也不吃燒烤的東西了。”
“啊?吐了。”江帆的語氣裡帶着明顯的驚喜。
“是的,我感覺鼻子眼裡都是煙熏火燎的味道,剛纔特別清洗了鼻眼也不行。”
“哈哈,寶貝,你再吐的話就該注意了,是不是肚子裡有寶寶了?”
丁一聽了,就是一愣,她想了想隨後說道:“不可能吧……”
“哈哈,那有什麼不可能的?你仔細想想,最後一次老朋友是什麼時候走的?”
“這個……我向來沒有準確時間,所以不能說明問題。”
“但是你吐了,而且現在想起那種味道還想吐,這就是問題。”
丁一還想辯駁,就聽江帆說道:“好吧,我要先去領導房間開會,到點了,總之你要多注意,寧信其有不信其無,上下班要小心,不能摔跤,等我回去後就應該有確切消息了。”
“好的,你多保重。”
丁一掛了電話,她仔細琢磨了自己老朋友最後一次來的時間,就像她跟江帆說的那樣,老朋友並不按約定的時間來,最近幾天,自己的身體的確有些異常反應,總是睡不夠,睡不醒,而且每天老早就困,她決定明天買早孕棒試試,如果真的有了寶寶,那就真要注意了,這次可是不能再出意外了。
想到這裡,丁一摸着肚子自顧自地笑了,她忽然對那一天的到來充滿了憧憬。
夜裡十點多的時候,丁一早已睡着了,牀頭櫃上的手機傳來了信息聲,她迷迷瞪瞪地驚醒了,稍微平靜一下後,就想有可能是江帆開完會了,她就睜開眼睛,將牀頭的燈光擰亮一些,拿過手機,果然是江帆。
睡了嗎?他問道。
丁一回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