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駕到!”
還沒等芙昭儀說完,就看到姌卿神色焦急地走了進來。
姌卿見到殿內的情形似乎有點驚訝,對着周軒昶和太后行禮過後,便問道:“皇上,是發生了什麼事,爲何……”看了一眼還跌坐在地上的芙昭儀,“爲何芙昭儀會跌坐在地上?”
芙昭儀這才反應過來,忙起身,規規矩矩地對着姌卿行禮,道:“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妹妹請起。”
周軒昶這時候突然開口:“芙昭儀,你便將之前在宣政殿對孤說得話再說一遍,這樣也算給太后和皇后解惑。”
“諾。”接着芙昭儀便將在宣政殿說得話又說了一遍。
“這……怎麼會這樣,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姌卿明顯是難以相信。
芙昭儀瞟了一眼氣得直喘氣的卓太后,垂眸道:“臣妾也不希望是真的,只是這證據擺在眼前,讓臣妾無法欺騙自己,只好稟明皇上,有皇上定奪。”
姌卿似乎有點爲難的樣子,道:“皇上,這件事還是要好好查查纔好。”
周軒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少頃,才緩緩道:“皇后說得對,茲事體大,孤確實要好好調查一番才行,母后身子一直沒有好,便繼續在興慶殿修養吧,待孤將一切查清,再來告之母后。”說着就要起身走,可剛走一步,卻被卓太后叫住,微微轉頭,聲音平淡毫無起伏,“母后還有什麼吩咐嗎?”
卓太后喘了一口氣,咬牙道:“哀家雖非你生母,但是這麼些年來,哀家一直把你當親生子養育,現如今,你就爲了這個丫頭片子的幾句話,和這不知哪來的盒子,就懷疑哀家?這麼普通的盒子,要找到一模一樣的再容易不過,若哀家說這不過是芙昭儀栽贓陷害,又當如何?” ωωω ▲ttκá n ▲¢O
芙昭儀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反咬一口,當下便道:“太后怎能這麼誣陷臣妾?”接着對着周軒昶跪下來,重重磕了一頭,揚着小臉,倔強中帶着委屈,“回皇上,之前在宣政殿臣妾已經說過,這盒子確實是臣妾派人暗中從庫房裡取出來的,爲了擔心太后發現,便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放在了裡面,並且那個盒子上臣妾還在盒子裡面刻了一個月牙的圖案,皇上大可派人去拿,如此便能證明臣妾所言非虛。”頓了頓,又道:“至於那藥是不是太后的,皇上可以去問問守倉庫的小鄭子、小吳子還有李成,太后的倉庫是不是原本就有這個錦盒和裡面的藥丸,只是太后不通醫術,這藥丸定然不是她製得,而得太后信賴且會醫術的便只有江太醫一人,皇上可以派人去問他。”
芙昭儀這話,便是將卓太后的後路給堵死了!這可把她氣得險些背過氣去。
“你……你這個賤人!哀家是你的親姑母,你居然如此害哀家?”
芙昭儀聞言便轉過來對着她磕頭,帶着哭腔道:“請太后恕罪,自古忠孝難兩全,再說,不是太后您說的,要一切以皇上爲先,忠於皇上嗎?臣妾明明知道真相,卻瞞着皇上,這不是欺君之罪嗎?臣妾身爲皇上的妃嬪,斷不能行這等不忠之事啊!”
這話說得當真是情真意切,若不是知道她的爲人,怕是真得會認爲她是一個徘徊於忠孝之見的重情女子呢!
姌卿默然地看着這一切,轉眼之間,卻看到周軒昶的眉梢微微抽動。
抿着脣,嚥下即將出口的笑意,看來他也有點沒耐心了。
輕咳了一聲,道:“芸妃乃皇上生母,現在發現當年芸妃之死另有蹊蹺,於情於理,皇上都要徹查一番,母后也不用因此而惱,若您當真未做,最後的結果定然也能還您清白的。”
“皇后說得不錯。”周軒昶開口道,“母后放心,孤定會好好徹查,不會冤枉母后,當然……”突然聲音一沉,“也要還當年母妃一個公道!”說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周軒昶一走,芙昭儀自然也不願多留,匆匆行了一禮,就告退了,而卓太后卻只好忍着氣,沒有阻攔,因爲她若現在爲難芙昭儀,只會落人口實,
而姌卿卻並未急着離開,看着卓太后氣得臉色發青,她彷彿是在欣賞一件極爲有意思的事情似的。
那笑容太過扎眼,讓卓太后想忽視都不成。
“賤人!你現在得意了吧?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是你指示卓姌悠這麼做的!是不是?”
姌卿踱步到椅子旁緩緩坐下,看向卓太后的眼神充滿憐憫,道:“看來太后當真是老糊塗了,卓姌悠是輕易能被指示的嗎?她一向自視甚高,能讓她親自這麼做,自然是隻有她自己做決定,且定然是對自己極爲有利的,不過本宮也着實好奇,雖說本宮知道她對太后諸多不滿,但是沒想到會恨到如斯地步,說起來這幾個月她經常來給您侍疾,本宮還以爲你們姑侄二人重歸於好了,讓本宮着實擔心了一把。”
“你擔心什麼?”
“擔心太后和芙昭儀聯手在一起對付本宮,那本宮可就有麻煩了,不是嗎?”
瞧着姌卿理所當然的樣子,卓太后嗤笑道:“你以爲,你這樣哀家就會相信此事和你無關?”
聳了聳肩,道:“太后信不信都無關緊要,況且,太后現在似乎更應該擔心自己纔是吧?”
掌下的錦被被卓太后緊緊攥着,似乎將此當做芙昭儀,恨不得將其捏碎。
“哼,哀家在宮裡鬥了大半輩子,你以爲,就憑你們幾個就能將哀家扳倒嗎?簡直是異想天開!”
“看到太后這樣,本宮便放心了,本宮原本還擔心,經過芙昭儀這麼一折騰,太后會元氣大傷,那本宮以後便只能和芙昭儀鬥,委實無趣了些。”說着便站起身,淡淡地瞥了卓太后一眼,“想來太后也沒心思和本宮說話,那本宮就先回去了。”說着姌卿又走到卓太后面前,看着她面露防備的樣子,緩緩一笑,微微彎腰,看着她的眼睛,輕聲道:“本宮會等着,看看這次究竟是太后贏,還是芙昭儀會贏。”不理會卓太后的怒視,姌卿輕笑了一聲,便款款離開。;